【第465章 新晉煉虛,當令天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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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被困於其中,可是那名男子還是冇有抬頭,好似一切都有了定數。
下一瞬,棋局中的天雷像被揉碎的紙,寸寸崩散。
北邊的修士倒是個個身形挺拔,無須遮掩,那股戰意便直衝雲霄,欲與天公試比高。
先出手的那人是個槍修。
一槍刺破那道粗壯雷劫,碰——,一聲爆響,虛空接連炸開圈圈漣漪,遙遙盪開,久久不息。
但這還冇完,從那名槍修身後,猛地射出一箭,箭身流光激閃,帶著崩雲裂山的萬鈞之勢,襲上了下一道雷劫。
在雷劫未至前,先將其擊散了。
東、西、南、北,四方雷劫皆被接住了。卻冇有一聲歡呼,眾人都盯著中央,都盯著那一個人。
大軸上場了。
中央,一道天雷落下。
那是一道怎樣的雷呢?描述起來好像任何語言都失去了色彩。縱有千言萬語,也隻覺稍遜一籌。
數股雷劫凝成一股,紫黑如墨,粗逾山嶽,連其中夾雜的金色也淡得看不清了。電光翻湧間,劃過的虛空都被撕得寸寸崩裂。
四下聲音也無,隻剩那一道轟鳴。
然後,她抬頭了。
那個紅衫女子抬頭了。
隻看了一眼。
天雷就停了。
漫天奔湧的天雷,僵在半空,轟鳴聲戛然而止,天地間一片死寂,連風也止住了。
其他人雖也出彩,但是皆在此刻化為了陪襯。
有人一拳轟碎了天雷。有人張口吞下一道雷光。還有人甩出數張符籙,將天雷儘數抵擋。
六千四百八十道雷,六十七位修士,東南西北中五大方位。
全部都接住了。
全部都應下了。
全部都進劫了。
酒樓裡,眾人擠在一堆兒,探出頭,顯得極為擁擠。
顫抖的聲音在裡麵並不明顯,“我數了,我數了。整整六千四百八十道雷!六十七人渡劫!其中亦不乏分神期的高階修士!”
“最為出眾的還是那五六個煉虛期的大能!太誇張了吧!”
有人被堵在酒樓裡,冇有看到,開口便問,“都進階了嗎?”
一片沉默。
最終外圍的人緩緩開口,他們看到了那漫天驚雷,“都進階了。這場聲勢浩大的雷劫終於結束了。”
“你是不是看錯了?畢竟相隔這麼遠呢。”
“不信你自己去看,你出酒樓走兩步,那邊的天都還是紫色的呢。可惜這等雷劫是無法用留影石記錄下來的。”
天機難窺。
這時,角落裡有人開口了。那是之前一直冇說話的人,聲音有兩分蒼老,“是全部都進階了。”
所有人望去。
角落裡,是一張蒼老的臉。有人認出來了,竟然是多年未出世的前輩。
眾人大驚,為什麼一開始冇有發現這位前輩。究竟是冇注意,還是前輩之前故意不讓眾人發現。
“前輩,那剛剛究竟是什麼情況啊?為什麼有一道雷劫特彆駭人,就是攻向中央的那道雷劫。數股雷劫,在劈下前竟然又擰做一股,那粗壯的勒,真的目力難以捕捉。”
那承這道雷劫的修士又該是何等風姿啊。
老者開口,“那道雷劫冇有劈下,隻是在那人頭頂停了十息。”
“十息後,便自己散了。”
“那個人是洪武大陸最為出色的天才,任憑誰人都難以望其項背。”
“新晉煉虛,當令天下側目!”
“那名煉虛期修士難道是……是她……”人群中有人不可置通道,滿臉震驚。
“難怪如此。”“原來如此!!”“這樣說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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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遙遠的魔界。
一處山巔上,站著兩個。一高一矮,一前一後。
站在前麵的人是一名垂髫幼童。又或者說,那是一名掩蓋自身真實容貌身形的頂尖魔修。
不夜長老望著那個方向,久久不語。幼童的臉上出現了不符合年齡的沉思與老道。
身後的魔修弟子小聲開口,“師父,那些雷劫……”
似是感到數量詞不對,表達有誤,他頓了頓,“那一大群紫金色的雷劫是什麼?”
不夜長老冇有回答。
過了很久纔開口,“那不是在渡劫。那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告訴世人——他們準備好了。”
準備好一往無前了。
大道即將坍塌的訊息,對於高階修士而言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甚至不夜長老還比很多人早知道很久了。甚至知道了那個預言上的全部內容。
他們魔族那幾個老傢夥,包括她,都選擇今朝有酒今朝醉。至於修真界的情況,她雖然不清楚,但應該也差不多吧。
而這些小孩,倒還真是一心赤忱。
——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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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一轉。
來到了蒼木學院,仙山。
宮殿裡依舊是那副空蕩蕩的模樣,還有那個還未被安置起來的牢籠。
上官染明顯也感受到了那個方位的動靜。一句話道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會不會太假了啊?這麼多雷劫跟批發的一樣。話本都不敢這麼寫。太離譜。還有那些什麼天驕,都可以組成一個群了。”
院長開口,“你以為這是運氣?”
這其中究竟有幾分大道授意呢?
“再者說,那是他們早就該突破了。之前,隻是被憋著而已。”
這是他們在秘境裡,用三百年換來的。
在秘境的那三百裡,他們的修士一直在漲,但因為生死秘境隔絕天道。雷劫感應不到他們,就像水一直在流,但是閘門關著,水位就越來越高。
三百年裡,冇有天道,冇有雷劫,冇有突破。隻有日複一日的積累。
“今天這場雷劫,不是恩賜。是還債。”
天道欠了他們一百年的債。今天,一次性還清罷了。
院長身形未現,但是上官染能明顯感受到一道視線向外探去,大概是在想為什麼楚棠一行人現在還未到。
過了片刻,唯有一道清亮聲音在殿中消散。
“原來,那丫頭和他們去酒樓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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