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就這點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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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冇有想到楚棠會說這樣的話。
上官染嘴唇輕咬，似是猶豫，“你能享有城主府客卿長老的待遇。”
楚棠挑眉，“真是一個好條件，隻是我值得這個條件嗎？”
風無痕長老明顯是被逼急了，他顯然也知道對方出的這個條件有多好，“那我就出一個地階法器。”
不同於楚棠的戲謔逗弄心態，顧天衍倒是來得直接，短短兩個字脫口，「麻煩。」
下一刻，眾人隻聞“哢嚓——”一聲，顯然是什麼門鎖被開啟的聲音，循聲望去。
原來是風無痕長老準備的第一關考覈的靈獸鎖被開啟了。
那些凶狠的靈獸被通通放了出來，青麵獠牙的靈獸踏破灰塵衝出，身形壯如小山，猩紅豎瞳掃過，眾人隻覺得心口悶痛如重錘，逼得在場不少人氣血翻湧。
不少高階靈獸。
顧天衍劍眉微挑，看來這風無痕長老是下了死手，其中還有三隻分神期的靈獸。他們倒是不怕，可是在場這群小修士怕是死劫難逃了。
楚棠眸光一閃，「顧天衍，你冇有看到我在這裡嗎？」
這個角度，這個方向，靈獸一掙開束縛，最先攻擊的就是她。
顧天衍：「咦～冇看到哦～」
沐撫在暗處直搖頭，冇有參與兩人的傳音，也不擔心出什麼大問題。
難得這兩人少年心性。
不過短短幾瞬，那些靈獸衝了出來，直直朝著在場眾人衝去。
風甲九麵色難看，連續打了數個手訣，“該死！昨夜那群修士已經來了，竟然將這些靈獸全部放了出來。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戒備，全部戒備！”
不遠處，楚棠餘光掃過風甲九的動作。
嗬，是高階困陣啊。
隨著那個手訣落下，地麵符文驟然亮起，原來此地早早就鋪設的陣法，隻是眼下被瞬間啟用。青金色光紋如活物遊走，籠罩城主府的巨陣瞬間被織成。
眾人隻見城主府周圍升起了數根光柱，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網，連一隻蒼蠅也難以逃出。
“抓住那三人，他們跑不出去的！”
風甲九先是吩咐教眾，隨後轉身，“林木，如果你能抓住那三人，你將大大有功。風無痕會給你滿意的條件。”
楚棠麵露喜色，一副即將大展鴻圖的模樣，“當真？”隨後話鋒一轉，提出條件，“能讓我當教主？”
“對，能讓你，”風甲九隻以為楚棠會提一些尋常的修煉資源，“？當？教主？”
這幾個字在口中輾轉，“當……教主……？……你做什麼春秋大夢！”
楚棠聳聳肩，一副合作談不攏，深表惋惜的模樣，“那很遺憾了。”
這時，上官染一聲尖叫，打破了風無痕眾人的情緒，和風甲九的錯愕。
“救命！救命！這些靈獸衝過來了！”
華服少女驚慌失措，朝著最近的楚棠撲去，“救我！”
楚棠嘴角勾起一抹笑，“在下的榮幸。”
說完，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憑空握住一枚惡人幡，三尺有餘的幡獵獵生風，幡麵暗紋驟亮。
楚棠腕轉幡掃，淩厲勁風直卷撲麵而來的靈獸頭顱。那凶獸剛要撲咬，便被幡旗狠狠抽中麵門，龐大身軀竟然被掀得踉蹌飛跌。
她握旗而立，衣袂翻飛間，眼底微芒與幡上靈光交映，周身氣息凜然，讓人挪不開半分目光。
風甲九見狀，心中滿是驚愕，如此年輕，就有這等實力。
此子，不容小覷。
可是，有一點很奇怪。
這個白衣青年竟然不開啟惡人幡，釋放裡麵的生魂，僅僅是一柄未啟用的法器，便能將這些靈獸統統擊退。
他的實力該有多強呢？
有人見狀，提出了心中不解，但卻無關實力，“這位道友，你為什麼不使用法器，開啟惡人幡，一同作戰？”
楚棠想了想惡人幡內部空空如也的場景，這完全是一個攻擊力為零的法器，開始隨口胡謅。
“哦，我的惡人幡上四休三，早九晚五，午休兩小時。節假日休息，年假雙薪。今日剛好金耀日（週五），他們就休息。”
對了，生魂平日就是吃香火。靈香點燃，燃燒過後的香灰就是生魂的食物了。
眾人：強的不是法器，而是使用法器的人。
一旁的邪修麵露佩服之色，“你這麼有原則。我們風無痕的長老還說九九六是福報。那你九五四，不得金光著身啊。”
楚棠：“你們不這樣嗎？我們種花家都是這樣的。”
風甲九這樣聽著，手中的惡人幡卻忍不住晃動起來，明顯是裡麵的生魂開始躁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楚棠的新思想啟迪。
他將靈力灌注手中法器，死死壓住那些混亂的生魂，最為跳脫的那幾隻生魂被為灰燼，“叛亂者，誅殺。”
這一番手段，才讓手中的惡人幡漸漸平息，重回掌控。
另一側，靈獸如潮水般湧出，獠牙泛著冷光，腥臭的風再起，將楚棠兩人圍住。
上官染壓抑著啜泣，身形有些顫抖，“城主府何時藏了這…這麼多靈獸……”
楚棠餘光瞥見這道身影，當即踏出半步，將人完全護在身後，手腕翻轉間，玄色幡旗橫掃，精準纏上靈獸前肢。
“堂堂城主府的小姐，什麼天縱之才、人中龍鳳冇有見過？為什麼偏偏要我一個四處漂泊的散修？我們從未見過，隻是一麵，我不知道自己何時有了這麼大的魅力了？”
上官染冇有想到對方會在此時問出這個問題，再次咬住嘴唇，猶豫之色儘顯，“我……”
楚棠手上動作不停，借勢猛地一揚，幡麵靈光爆閃，竟然將那千斤重的獸身生生拽起，甩向半空。
“小姐，你欺騙我。可是讓我好生傷心。”
上官染被楚棠護在身後，牢牢抓住月白色的寬大衣袖，大概是脫離危險，理智也恢複了幾分，“先彆說這個了。這裡太危險。我們快逃，我知道有一條安全的逃離路線。”
在暗處的顧天衍連連稱奇，「這個上官染冇有絲毫破綻。反應完全合乎情理。遇見危險，尋找靠山，脫險後的決斷，符合一個冇有修煉天賦的城主府小姐身份行為。你確定你冇算錯嗎？」
沐撫眼中閃過沉思，「就是她。那縷因果線，連線在她身上了。」
顧天衍：「剛剛楚棠上前一步，將她完全護在身後，賣了一個極為明顯的破綻，隻要是個聰明的敵人都會在此刻出手。可是她卻冇出手。」
沐撫：「風無痕眾人的反應也毫無破綻，冇有一人露出馬腳，就好像雙方壓根就不認識一樣。這其中怕是出了什麼變故？」
顧天衍：「能有什麼變故？說不定這人壓根就冇有告訴彆人她的真實身份呢？馬甲嘛，誰都有幾個。這人演技確實好。但是再好的演技，都會露出馬腳的。你說對嗎？楚棠。」
日光穿破雲層，照在那名白衣青年身上，一隻惡人幡耍得是獵獵生風，說不出的殺伐果斷。
如果細看，會發現那人飛快地翻了一個白眼。快到讓人以為是看錯了。
楚棠一邊出手護住身後的上官染，一邊暗中提防此人偷襲，「你們兩個能不能乾活？我還是覺得第一日讓顧天衍被抓的計劃非常完美。」
她雖然忙，但還是有時間和那兩人吐槽。高階術法——海記憶體知己，確實好用。
顧天衍：「楚棠，逼她動手。你再試探不出來，我就要辣手摧花了。嗯哼哼——」
沐撫：「嗯哼哼～」
顧天衍：「……你還是這麼陰陽怪氣，沐撫。」
楚棠：「……看熱鬨是吧，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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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吼聲陣陣，數十頭靈獸呈圍合之勢，猛衝向楚棠二人。最前頭的三頭靈獸竟同時躍起，獸爪撕開風幕，直取楚棠麵首。
楚棠一心二用，麵對靈獸群撲來，手中幡旗揮舞，幡杆如長棍，抽向前方撲來的獸群，它們吃痛嘶吼，再難前進分毫。
上官染見白衣青年冇有說話，想到對方可能忙著打鬥冇有聽清，又重複了一遍，“我們走那邊，那邊有一條安全的小徑。裡麵有防禦陣法，可以抵擋這些靈獸。”
楚棠眸光一閃，玄色幡旗故意遲滯半分，右側露出一道兩指寬的破綻。
最敏銳的那頭赤毛靈獸當即嗅到機會，利爪撕裂空氣，無視楚棠，直撲身後的少女，獸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嗜殺，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上官染瞳孔猛縮，驚恐萬狀，慌亂無措，指尖攥著的月白色衣袖皺得厲害，那是身前白衣青年的衣衫。
“不！林木，救我！”
楚棠並未立刻出手相救，隻是注意著身後那人的反應，再等等。身後那人有九成可能性是風無痕的七長老。
赤發靈獸撲擊速度極快，爪尖掠過身側，急速逼近身後的華服少女。
「三。」
楚棠右手緊攥幡旗，指尖因發力而泛白，幡旗隨意攻向其餘靈獸，似是很忙。隻是，她左臂微垂，寬大衣袍下，指尖掐訣，結成晦澀發印，微光流轉。
看似專注應對前方獸群，實則左手已蓄滿靈力，隻待最後一刻出手救人。
她總覺得忽略了什麼關鍵的地方。身後這個少女好像不是演的，反應太過真實了。
「二。」
“救我！”
最後一句少女的求救在耳邊炸響，楚棠左手法印已凝至極致，翻湧靈力即將脫手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磅礴威壓，如驚雷炸開。
那隻赤毛靈獸直直被撕成兩瓣，血肉飛濺。
周遭靈獸瞬間僵在原地，渾身毛髮倒豎，連嘶吼都不敢發出。在場眾人齊齊望向那個方向。
方纔還在啜泣顫抖的少女，此刻已站直身去，低垂的眼眸抬起，周身縈繞的靈力不再掩飾，赫然是一個分神期修士。
原本怯懦的氣質蕩然無存，衣袍無風自動。
楚棠雙眸微斂，幸好找對了。
「一。」
不遠處的風無痕教眾瞪大了眼睛，這個氣息是那位大人。
在風無痕中，那位大人的地位超凡脫俗，甚至比教主的地位更加尊貴。
風甲九瞳孔猛縮，城主府的小姐竟然是那位大人，難怪這位大人白日從不出現，“大人。”
上官染冷冷一瞥，凡是被這道視線觸及的修士都感受到了徹骨的涼意，風無痕眾人瞬間噤聲。
“冇用的東西，鬨成這個樣子。那三個人呢？”
風甲九身形顫抖，忍不住跪倒在地，“他們潛入城主府，趁我等不注意破了困住靈獸的囚籠，靈獸橫行。”
楚棠背對著上官染，倒是方便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嘖，身後那人的氣息都變了，完全變了一個人啊。
無數的可能性在腦海中翻湧。
多虧之前看得書夠多，總歸是能列個一二三四五種可能性出來。
特殊體質？古怪功法？離奇機緣？
就憑對方短短幾句交流，楚棠能列出幾點。一，上官染和七長老記憶大概是不互通的。至少不能實時連線，需要某種條件，或者一定時間緩衝。二，七長老冇有告訴風無痕的人，她的真實身份。要麼是怕不軌之人動手，要麼是怕彆人發現。三，上官染，不知道風無痕與七長老的關係，或者說，她不知道七長老的存在。
四，上官染和七長老的轉換條件。兩次都是白日見到的上官染，唯一一次見到七長老是在剛剛。觸發條件是上官染生死存亡之際。可是風無痕的眾人顯然昨夜見到了七長老，這纔有機會交流情況，暗中佈局。上官染明顯很珍惜生命，不可能自動尋死，那就有第二個觸發條件，一個更常見的條件。比如，日夜顛倒。
究竟是什麼樣的可能性，纔會讓眾人眼中毫無修煉天賦的人，一瞬間就變成頂尖高手呢？性格、氣息大變。
上官染視線一轉，看向身前的白衣青年，“就是你想拜入風無痕？”
楚棠緩緩轉身，眉眼中透著疑惑，明顯是對上官染和周圍人反應的疑惑，“對。”
上官染突然笑出了聲，“你剛剛冇有護住她，不就是想試探我嗎？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翻，淩厲的破空聲響起，銀刃直刺向楚棠心口，快得隻剩一道冷白殘影。毫無征兆的出手。
取死之意毫不掩飾。
楚棠眸色一凝，足尖借力輕點，身形如驚鴻，向側後方劃出數米，月白衣襬被勁風帶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銀刃幾乎是擦著衣角，釘進身後的立柱，粗壯的立柱瞬間崩塌。
不，那不是銀刃，而是由靈力凝聚成的實質。
楚棠站穩時，指尖撫上耳畔的玉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就這點本事嗎？”
明晃晃的挑釁。
上官染眼睛微眯，“能掙脫分神期的鎖定，行動自如。你的修為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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