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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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波冰晶蠍群突襲時,北側留有太多空地。”楚棠指尖一凝,憑空出現一節樹枝,她在地上劃出當時的地形,“太巧合了。然後北側的縫隙中就鑽出了不少冰晶蠍。我就被冰晶蠍層層圍住了。”
李純點點頭,薄唇抿起,“我會注意的,時刻給你留出一個破口。”
一旁的沐撫垂眸,“下次,我會佈下幾個輔助陣法。”
他還未嘗試一心多用,絕殺陣的設定難度之高,看來下一場戰鬥會是不小的挑戰。
沐撫隨即揚起一抹淺笑,“讓我再琢磨一下。”
“可以。如果成功,這對你也是不小的進步,沐撫。”說罷,楚棠轉頭,看向李純,“下一次作戰的主戰力是你,小純子。”
畢竟這一次對戰冰晶蠍的主力是她和沐撫,幾人總要經曆不斷的磨合。
張鳴之指向兩儀絕殺陣的陣眼,“後期的打鬥離陣眼太近了,容易波及到冰層。”
如果不慎爆炸,這個深淵大概會坍塌。那威力可不容小覷。
歲明昭盯著那一處,“要分神注意現場地形。”
李純突然身形一動,大手一揮,一把長弓憑空出現,指尖搭弦,箭矢隨之急射而出。
“刷——”淩厲的破空聲響起。
這支箭矢釘在了一隻冰晶蠍的螯肢上,堪堪將覆蓋的冰甲擊碎。
“冇有音律加持,威力弱了兩成。”
楚棠:“《清商調·陽春白雪》保留,《宮曲》適配嗎?”
歲明昭低吟片刻,“我試試。”《宮曲》能增加攻擊的穿透性。
張鳴之長槍一掃,“我承認這堆冰晶蠍很強,但是我知道它們的弱點。”
如果硬碰硬,還真的要耗費一番功夫。
楚棠:“你彆說,如果下一次遇見的靈獸並未記載於冊,那就有趣了。”
張鳴之笑容一垮,“真的嗎?”
楚棠聳聳肩,“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下一刻,張鳴之眉尾一挑,像是想到什麼,臉上帶著兩分興奮,“老大,一直讓你做主力,那得多累啊。不如下次讓我來,你去掠陣。”
楚棠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啊。”
其實對於楚棠而言,修煉不止限於靈力吸收運轉。若隻知苦練靈力,如閉門造車,終難窺見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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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盤過後,眾人將視線看向深淵地底。
楚棠隨手拾起一片脫落的冰甲,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目光掃過滿地冰晶蠍屍骸——他們不久前奮力搏殺的異獸。
“這冰甲,上好的煉器材料。”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翻找屍骸的張鳴之,對方手裡捏著一枚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半透明靈核。
元嬰期以上的高階靈獸體內都會有這種靈核。那是力量的源泉。
楚棠素手一揮,憑空出現數枚玉盒,“整理戰利品了。”
話音一落,眾人一掃之前的嚴肅思索之色,遮掩不住喜悅和興奮。
“哇,這蠍子足硬度堪比玄鐵,處理後,煉製一番能做箭矢。剛好給小純子用。”
“這尾刺內的毒液也不錯,收集起來,做保命手段。剛好明昭輔戰之時,自保能力略遜一籌。”
幾人相視一笑,今日的疲憊彷彿被這收穫沖淡了大半。他們分工合作,楚棠探查屍骸,剝離靈核。張鳴之則處理頗為堅硬的骨骼和冰甲。沐撫負責其他材料。
明月當空時,原本橫屍遍野的深淵已清理乾淨,儲物袋中卻多了成堆的,閃爍著不同光澤的材料。玉盒內滿是靈核。
兩件事了,經曆了覆盤和交流過後,沐撫幾人各有所悟。他們就地盤膝打坐,沉入各自的道境。
楚棠指尖凝起流光,織就數重法陣,如七彩琉璃罩一般,護在周遭。
她轉身輕落於懸崖之上,眸光中盛著半闕星辰,緋紅衣袂隨山風飄揚,望著陣中靜坐的身影,忽然想起了院長說過的話。
「觀鷹擊長空,並非僅憑蠻力,而是巧借風力;蛇行草莽間,非隻靠迅捷,實乃順勢而為。」
「觀世人,招式千般,道法千般。」
「觀自己,形骸之中,能力所及。」
「你與他人不同,你看得更透徹。不要困住了自己的心。」
“見眾生,見草木,見自己。”
楚棠的心猛地一跳,她不再刻意引導,而是任由思緒沉浸在白日的戰鬥中。
冰晶蠍看似毫無關係的出現,卻總能找到他們配閤中的漏洞;每次看似笨重的攻擊,卻迅速淩厲。
僅憑本能,這些靈獸的攻擊就能做到如此。
她試著模仿冰晶蠍的行動頻率,丹田內的靈力竟然變得輕盈起來了。當她想起冰晶蠍的尾鉤刺出時,手腕輕轉,一縷靈力竟繞過身前的石塊,精準擊中後方的一株小草。
“原來如此。”
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眼底的明悟。順應本能,借力而為,世間有為法,這也是一種道。
這一次,楚棠閉上雙眼,體內靈力流轉,帶著新的感悟,所過之處,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竟變得開闊幾分。
天邊魚肚白。
楚棠起身,再次聽到了風的迴應。
自從沐撫重傷,到之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知曉了那個預言,她已經不知不覺間,失去了很多東西。
“所以,還要繼續曆練嗎?還是此次的曆練就此打住,此行返程?”
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
李純緩緩睜開雙眼,收納吐息,問出了這句話。
楚棠是第一個醒來的,不得不說悟性極為妖孽,以至於張鳴之幾人都冇有發現楚棠悟道。
沐撫多打量了楚棠兩眼,這氣息如幽穀流泉,清淺綿長。像是想到什麼,他笑了笑。
與此同時,麵對這個問題,楚棠隻言未發,幾人卻知曉她的意思。
沉默就代表持反對意見。
接下來的旅程,危險未知。她並不認為沐撫幾人能夠很好的應對。
張鳴之打著哈哈,“那就投票表決。”
沐撫一改常態,罕見地冇有站在楚棠那方,“我同意繼續曆練,直到靈力耗儘。”
每一次曆練,他都希望做到臻極。
在場幾人都知道,楚棠這一次退讓了,壓下了很多的手段,完全是為了配合他們。
哪怕楚棠不說,眾人心中都清楚。
他們要更加努力,努力進步,不給楚棠拖後腿才行。
楚棠坐在巨石上,單手托著下巴,緋紅衣袂在風中飄揚,隻是眼中難掩詫異之色。
張鳴之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突然笑出了聲,他和沐撫想的一樣,將楚棠的一切付出與行動都看在眼裡,“我同意繼續曆練。”
他側身,看向打坐的李純,“你呢?”
李純冇有回話,隻是看向了一直未表態的歲明昭,那個向來少言寡語的音修少女,對方的大部分話都是對楚棠說的,大部分情緒都是因為楚棠而升起。
真是一個奇怪的音修。
張鳴之和沐撫順著對方視線望向那個垂頭不語的音修少女,“?”
楚棠素手一揚,“你們乾什麼呢?”
說罷,她起身,走向歲明昭,“明昭,你想繼續曆練,還是就此打住,返回淨琉璃?”
選擇權交給歲明昭。
張鳴之眉頭一皺,大概是想到歲明昭的回話。這人最喜歡的話就是都可以,或者是聽楚楚的。
看來此行就此打住,大家要返回淨琉璃。
“楚楚,我想繼續曆練。”一道靈動的聲音響起。
楚棠抬眼,直直撞進了那雙眼眸,她在裡麵看到了堅定。
歲明昭冇有掩飾,直直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我想變得更強,我不想拖楚楚的後腿。我知道這冰原死地對於楚楚而言,棘手,但並非難以逾越的天塹。”
“楚楚一個人行動,會更加得心應手。生死之間,更能體會到突破的玄機。生死秘境中冇有死亡的危險,這更應該置生死擔憂於外。”
楚棠身形一動,視線掃過其餘三人的臉龐,從沐撫,到張鳴之,到最後的李純。
她好像突然就知道了這三人堅持曆練的原因了。
“我隻是想讓你們有一個緩衝時間,第一次曆練,冇有必要就如此拚命。未來時間還長,還有時間和機會。”
沐撫搖搖頭,“麵臨的每個處境都當作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這一次,他會證明,他纔是陪楚棠走到最後的人。
他會親眼看到楚棠走上那個位置,成為救世之人。
這是理想抱負,也是祝願。
楚棠吐出一口濁氣,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笑聲如銀鈴清脆,“那好吧,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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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少年人走在冰川上。
楚棠:“明昭,你感覺怎麼樣?”
這話問的極為委婉,大概是看出了歲明昭的不自在,想問問與他們幾人的相處怎麼樣?還適應嗎?
歲明昭:“楚楚,除師兄外,我還不適應和男修交流,任何會呼吸的男修。”
楚棠:“?”
“但是他們和你一樣,是個好人。”歲明昭說著話,眼睛亮閃閃,就這麼水靈靈地望向楚棠,眼裡盛著細碎的光,“最喜歡楚楚了。”
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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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歲明昭不喜歡男修的原因:會呼吸。】
【歲明昭喜歡楚棠的原因:會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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