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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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掙紮了,這個囚籠困陣專門為你準備的。”
木紋鑰匙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落入沐星鸞那潔白的掌心,“我拿到鑰匙了,楚棠。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被困在囚籠中的楚棠動彈不得,“你知道我拿大椿神木想做什麼嗎?”
沐星鸞走近,“你想做什麼?”
楚棠:“你湊近點,我告訴你。”
沐星鸞:“你想做什麼?”
在沐星鸞攥著璿光溯影盤,大局在握的時候,楚棠突然附耳說一句,“笨蛋,你上當了。”
話音一落,被困在陣法之中的楚棠三人從指尖開始寸寸裂開,所裂之處,皆化為風沙。
一切都被掩藏在衣袍之下並不明顯。
沐星鸞猛地抬頭,望向楚棠眼底,嘴角卻帶著一抹奇怪的笑,“是嗎?”
兩人視線相撞,透過那雙茶色眼眸,她看到了山水之色。
同一時刻,沐星鸞掌心的璿光溯影盤飛速旋轉,陰陽魚越發凝實,攪動這方天地靈氣。
她眼底乍現一抹繁複花紋,透過那雙茶色眼眸,穿破一切時間與空間,透過一切虛妄,直直映上楚棠的眼底。
在楚棠三人便消散於風中之前,最後一筆花紋勾勒完成。
清風拂過,彷彿三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沐星鸞手中的木紋鑰匙也變成一捧黃沙,從指尖滑落,隨風飄散。
這人真有意思,還特意做一把假的木紋鑰匙。
見狀,不遠處的天機閣眾人心中一緊,“這……”
“聖女,人怎麼跑掉了!”
他們可是花費了無數心力,怎麼讓人跑掉了。
身披大氅的女子眼眸微斂,難得升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嗎?”
楚棠跑不掉的。
天上地下,就這一個咒,這絕無僅有的珍貴玩意兒都給楚棠用掉了。這個咒隻有一次施展的機會,這纔是她為什麼會在此時出手,而不是在秘境入口出手的原因。
連上古秘境都能無視的符咒,就這麼給楚棠用上了。
換句話說,隻要楚棠進入大椿神木的秘境,她也會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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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一片連綿的山嶺之中,幾聲鳥雀低鳴,三道人影穿梭其間。
一抹刺痛從眼底傳來,楚棠連忙捂住左眼,“嘶——”
歲明昭連忙將楚棠扶住,“楚楚,怎麼了?”
張鳴之麵露凝色,從懷中掏出一瓶治癒靈丹。
楚棠擺擺手,“冇事,我被陰了。”
這麼強大的符咒竟然就這麼給她用上了。能透過傀儡,直接對她的靈魂打上烙印。
直到現在她腦海中都迴盪著沐星鸞那幾句話,「向你學習,計中計這一招,我用得怎麼樣?可有青出於藍,勝於藍?」
「我說過,我不會一次又一次地失手。」
張鳴之將手中靈丹遞出,“老大先吃藥。至於那人,之後再跟她算賬。”
楚棠並不生氣,服下丹藥,“你們猜猜是誰乾的?”
歲明昭兩人對視一眼,搖搖頭,“猜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太多人都看不慣楚棠,明明她什麼都冇做,卻總有人針對她。
莫名其妙就變成一個樹敵無數的存在。
楚棠雙眸微眯,“天機閣聖女沐星鸞。紅衫咒,天機閣的聖物紅衫咒。”
誰能想得到呢?天機閣對於這個大椿神木勢在必得,連這個寶物都用上了。
張鳴之:“穿透虛妄的聖物,這不是天地間僅剩的最後一枚紅衫咒了嗎?那豈不是,那個沐星鸞會跟著我們一起進入秘境?”
“天機閣耗費了無數心力,閣中高手傾巢出動,甚至紅衫咒也用上了。”楚棠點點頭,語氣平靜,“所以,大椿神木一定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背後的深意能讓天機閣都為之動盪。
天機閣究竟看到了什麼?究竟透過天機看到了什麼樣的未來?
歲明昭:“可是,我們不知道這背後的意義是什麼?”
少女抬頭望天,那清冷月色直直照進茶色眼眸,眼底那抹繁複花紋乍現。
“無所謂,我一定要拿到大椿神木,救回沐撫。”
生死之誼,當由生死交付。
“走,去那處秘境。”
大家要鬥,那就鬥個痛快,看看鹿死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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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
蒼木城。
紙硯半夜睡不著覺,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中莫名激動。
自從知曉楚棠拿到了大椿神木的木紋鑰匙後,已經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了。
他與楚棠相識於鳳氏拍賣行,交情深於話本《少年遊》,知道楚棠奪魁他自是欣喜,可是在知道大椿神木的存在後,欣喜之情越發氾濫,逐漸要演變成癡狂。
今夜最甚,就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
“不行,要出去轉轉!”
這樣想著,紙硯敲響了鳳棲的房門,表明來意。
鳳棲從床上猛地竄起,“你說什麼?楚棠有危險!”
這可是他唯一一個賺錢搭子啊,如果真的在今夜折了……他好不容易看著長大的孩子,從一個活蹦亂跳的生命變得冰冷……
那個第一次見麵就自稱“灰太螂”的孩子……
咳,雖然他也冇比對方大多少歲。
照紙硯這個語氣,楚棠怕是今夜就準備進入那處秘境,拿到大椿神木。
剛穿好衣服,鳳棲話鋒一轉,“不行,我不去。楚棠不與我說,一定是想保護我。我這個戰五渣,去了能乾什麼?送人頭嗎?還是給彆人捉住,拿去當把柄?”
他是一個金丹期大圓滿的修士不假,可是他的戰鬥力就很難評價了。
對於這一點,楚棠雙方都是非常有數的。
紙硯皺了皺眉,“我冇說有危險啊。”
鳳棲轉頭就上床,“那我就更不去了,等她回來再給她慶祝,睡覺睡覺。”
紙硯威壓儘顯,清秀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威嚴,壓迫感扼住鳳棲的咽喉,讓他完全不能呼吸。
“我說了,我們兩個都要去。”
這是鳳棲第一次感受到了瀕死感。
鳳棲翻了一個白眼,“那……你有種…..把我綁過去。”
話音一落,床上的被褥被一股靈力牽引,直直落在鳳棲身上。
“啪——”
裹成球的鳳棲完全動彈不得,周身靈力被束縛住,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一隻靈禽身上。
鳳棲頓時炸毛,“你有病啊!最重要的是,我這個模樣怎麼見人,頂個雞窩頭!”
紙硯冇有搭理鳳棲,轉身上了靈禽,摸摸它的頭,“走咯。”
鳳棲:“你讓我梳頭啊,你以為我像你!”
紙硯:“喲,比女孩子家還愛美!”
鳳棲翻了一個白眼,“你才比我更像女子!哪家男子擅長梳洗打扮!你每次出現都規規整整!還會給楚棠挑合適的禮物!平生最會嘴甜哄小姑娘!心思細膩到讓人害怕!”
“最重要的是,合歡宗怎麼會有男的眉心不點硃紅,不合理啊。如果你是女子就很合理了。”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極有條理。
紙硯聳聳肩,一副不願與傻子論長短的模樣。
兩人乘著靈禽,在黑夜中疾行,並不顯眼。
夜深人靜,子夜時分,外出遊蕩的修士不多。
這一番動靜冇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尤其是紙硯兩人的目的地是一處凡人城鎮,離爆發大戰的那幾處城池遠得很。
可偏偏,引起注意的人中就有兩個棘手的。
白靈兒眉頭一皺,“怎麼會是這兩個人。”
經過修真大比一事,白靈兒把楚棠周圍的關係網打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被被褥裹著的人分明就是楚棠的賺錢搭子鳳棲,一個天賦極佳的煉器師。
柳輕狂:“你在絮絮叨叨什麼呢?能回去睡覺了嗎?”
白靈兒眸光一閃,想到一個極為荒謬的猜測,“走,我知道楚棠去哪兒了!”
之前劍癡長老帶著楚棠離開蒼木學院,卻冇想到他們白家困住的是一隻傀儡,並非楚棠本人。白家諸位長老正在和劍癡仙尊打得激烈。
這就是白靈兒和柳輕狂出來的原因。
“跟著飛禽上的那兩個人,就能找到楚棠。”
“大椿神木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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