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年會試第二場!
問:
【蓋聞國之盛衰,繫於民生;邦之興廢,決於治理。昔管仲相齊,通貨積財,九合諸侯;李悝治魏,儘地力之教,國以富強。
我大乾承百年基業,鼎革伊始,四海晏然,然內有農桑未盛、百工待興之弊,外有互市不暢、貨殖難通之虞。】
【今上心繫蒼黎,欲求固本培元之方,謀長治久安之策,以臻國富民強之境,命主司代擬試題,試問諸生:
其一,強國之基,在於何者?是務本業以厚民生,抑或興百工以阜財用?是修教化以正風俗,抑或明法度以肅綱紀?】
【其二,富強之策,何以施行?如何使耕者有其田,商者通其途,工者精其技?如何權衡賦役,使民無苛擾之苦,國有不竭之藏?如何選賢任能,使吏治清明,政令通達?
諸生皆懷經世之才,當酌古鑒今,詳陳利弊,務求精實之論,勿尚空疏之言。】
(直譯:就是讓你們這幫讀書人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給朕掰扯明白兩件事:
第一,想讓國家強,到底先抓啥?是先讓老百姓好好種地吃飽飯,還是先搞手工業賺錢?是先教大家守規矩樹新風,還是先定法律把官吏管明白?
第二,光說不練假把式,咋乾才能落地?怎麼讓種地的有田種、做生意的路好走、搞手藝的技術高?
怎麼收稅才能不坑老百姓,還能讓國庫有錢花?怎麼挑當官的,才能讓官場乾淨、朝廷的命令能順利執行?
彆寫空話套話,整點實在的!朕等著抄作業呢!)
會試第二場!
吳狄看到這題目先是一笑,隨後一愣!
“特麼的,雖然知道會試重國策,可這當今陛下還真夠直接的。
不過,這題我之前是不是跟老丈人討論過來著?”
他有些撓頭,前幾天蔡如雪父親上門做客,兩人爭執的話題似乎就有一個“何為盛事”?
當時他就曾簡略地給出了一個答案,四字方針,八字目標,十六字指導!
這題可真特麼考到點子上了,當時吳狄隻說了個粗略,可如今,這題目豈不是隻要把他之前的答案再細化一下,就能寫上去了?
吳狄看得有些迷茫。
這都考了這麼多輪了,終於輪到他碰到一題全都會的!
“等一下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哥們要是就這麼寫上去,那這他喵也太冇新意了!”
吳狄毫不猶豫,果斷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是一個善於創新的男人,同一個問題怎麼能給出同一個答案呢?
“有了!”
吳狄隻不過細細一琢磨,很快就有了破題思路。
他的四字方針,八字目標,十六字指導!這玩意可是來自後世的瑰寶,當初說說就得了,畢竟老丈人雖然在氣頭上,但鐵定也杠不過他。
可這個答案多少有些離經叛道了,他並不清楚閱卷的這些考官能有多少接受度。
更不清楚當今陛下是個什麼貨色,水準如何。
所以為了避免踩雷,吳狄決定沿用古代的思路破題。
“正所謂民以食為天,強國的標準自然是生產力。生產力一旦提上去,無論是軍隊的糧草供給,還是百姓活命的口糧,都能得到保證。
這種時候,我特麼要反手搬出一本《天工開物》?似乎比寫什麼大道理更管用吧?”
吳狄的眼睛越來越亮,對於一個急於“交作業”的人,他需要的不是指導,也不是理解題目的思路,更不是“授人以漁”——而是特麼的直接讓他抄!
“小豆,麻溜的,幫我把《天工開物》找出來。”
【好的,《天工開物》正在調取中……】
【作者宋應星,字長庚,江西奉新人氏。生於明萬曆年間,自幼飽讀經史,卻不喜空談性理,反倒對田間農事、坊間百工興致濃厚。】
【他曾五次赴京會試,皆未得中,遂棄科舉,專心實學。崇禎七年出任江西分宜縣教諭,利用閒暇遍訪南北,察農桑織造、冶鑄舟車之技,將所見所聞詳實記錄。】
【此書成於明崇禎十年(1637),名曰《天工開物》,全書三卷十八篇,囊括五穀種植、棉麻紡織、金屬冶煉、陶瓷燒製、舟車製造等**類百餘種實用技藝,圖文並茂,字字皆源於實地勘驗,絕非紙上談兵。
宋應星編撰此書之時,與功名利祿毫不相關,唯願將民間造物之巧、生民謀生之術留存後世,以供實用。】
隨著開篇介紹結束,一本恢弘著作,也緩緩浮現了它的全貌……
【天覆地載,物數號萬,而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遺,豈人力也哉?事物而既萬矣,必待口授目成而後識之,其與幾何?萬事萬物之中,其無益生人者,固少矣。……】
吳狄見此,不由得笑了!
“宋公生不逢時啊!”
“幾度趕考,皆未得償所願,卻從未自怨自艾。轉而躬身入野,察農事、觀百工,著成《天工開物》,以實學利天下。”
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懸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傲氣:
“今晚輩便鬥膽借鑒一二,就是要讓那幫隻會掉書袋的考官瞧瞧——農間田茂,百工造物,從來都不是什麼旁門小道!這治國富民的根本,可比他們吟的那些風花雪月實在多了!”
這麼想著,吳狄開始奮筆疾書了起來,其中關於農桑這一塊,他還順手提出了植物雜交的概念。
畢竟宋應星都“請”出來了,再邀一位稻聖袁老,似乎也不為過吧。
他筆尖遊走,將雜交之法細細鋪陳:“所謂植物雜交,乃取同種異種之佳株,擇其穗大粒滿、耐旱抗蟲者為親本,以雄花之粉授雌花之蕊,使其孕育新種。
此法一成,稻麥可增產量數成,粟米能抗水旱之災,屆時阡陌之上,儘是良田;倉廩之中,不乏餘糧。”
寫至此處,他腦海中陡然浮現出那位畢生躬耕田間的老者身影,心頭一熱,筆鋒愈發遒勁:“昔有先賢,畢生求索於田壟之間,心懷‘禾下乘涼’之夢,欲使天下百姓免於饑饉。
今夜輩雖身處異世,卻願承此誌,將這雜交之術廣傳天下,教那億萬生民皆能飽腹,教那萬裡河山再無餓殍。”
……
他擱筆沉吟片刻,複又提筆,在策論末尾添上幾行擲地有聲的文字:“農桑盛,則民生安;
民生安,則社稷穩;社稷穩,則天下強。此雜交之術,非為一人之功,非為一時之利,乃是為天下萬世開太平之基!”
吳狄望著紙上墨跡,胸中激盪不已,低聲自語:“禾下乘涼夢,不應當隻是夢!”
【五更奉上,各位彥祖、亦菲們,怎麼樣?哥們還行吧?夠意思不?
覺得還行的,麻煩給個免費的小禮……嘿嘿,免費的就行,謝謝啊,魚丸不勝感激!(抱拳)!
至於那些說我虛的???
哈哈哈哈……哥們以病痛之身證明,吾身雖殘,但吾誌彌堅!
少年人,小小的困難是打不倒你滴,願你遇困境迷茫時如我一般,執炬向前,心火不滅。
拜拜!就這麼多,再會諸位!
————清風魚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