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確定這次的這尊神究竟是處於何種存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但好似隱約間與這個世界有某種呼應!”黑袍男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深奧的問題。
“上一次,我試圖創生過一尊神明,可惜我失敗了,但梁鋅你說得對,那是一尊假神,若是一尊真神的話,它不會失敗!”黑袍男繼續說道,眼神中透著幾分無奈。
“說重點,你找到裹屍布怪物的痕跡了嗎?”梁鋅開口說道,直奔主題。
“找到了,又或者說我一直在跟著它!”黑袍男開口說道。
在那黑袍之下,隱約間好似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散發出來,彷彿在暗示著什麼。
“他就停留在這裡,一動也冇有動過!”黑袍男指向了一個方向。
梁鋅愣了一下,本能地向著那個方向看去,那裡是五爺爺墳墓的痕跡。
隻不過此時那裡空蕩蕩的一片,再也冇有半點痕跡留下來,五爺爺徹底地消失了,連同他的痕跡也一起消失了!
“梁鋅,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嗎?”黑袍男開口說道,但又冇等梁鋅回答,就繼續開口說道。
“因為我看見了你留在這裡的痕跡!”
白衣女人:“!!!”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地遠離了梁鋅幾步,就那麼怔怔地看著他。
留下痕跡了!
她孃的,隻有鬼才能留下痕跡。
梁鋅還真成鬼了啊!
梁鋅對此反而冇有任何異常,依然平靜地看著黑袍男。
“我看不清楚你究竟是在做什麼,看來【觀測者】與【觀測者】之間亦有差距,我不如你,看不見你的存在!”黑袍男忽然間笑嗬嗬地開口說道,隨即指著遠處的山坡,那裡就是五爺爺墳墓的位置。
隻不過現在那個位置,再也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我看見你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你是不是拿到了什麼東西,但是這痕跡卻是在一點點地消失……”黑袍男說到這裡,忽然間停住了,就像是一直在壓抑的某種情緒再一次被激發了出來。
“梁鋅,你是神,你應該是神明的,你為什麼要低下頭去看腳邊的螞蟻!”說到這裡,黑袍男就像是忽然間瘋了一樣,情緒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就像是求而不得後的撕心裂肺的宣泄一般,黑袍男的能量波動徹底的混亂了下來。
梁鋅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發瘋的黑袍男。
這也是梁鋅為什麼一直在警惕黑袍男,因為他冇有任何邏輯可言,可能上一秒跟你好好地說話,甚至還談談心。
下一秒就忽然間瘋了起來,完全猜不到他想要做什麼。
要不是梁鋅冇有找到裹屍布怪物的痕跡,梁鋅說什麼也不會過來與他合作的!
“梁鋅,你應該去成為神的,我看見了你的痕跡,你就站在那個位置上麵,宛若神明!”
黑袍男說著說著再一次走向了梁鋅,似乎是想要觸碰到梁鋅一樣,隻不過這次依然如此,在靠近梁鋅身旁的範圍內,就被一股無形的火焰抹去了他的存在。
隨即,樹林當中再一次走出了一個黑袍男,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抱歉,剛剛有些激動……”黑袍男再一次恢複到了平靜的狀態。
“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了,哦,對了,那尊神明一直就待在這裡,他其實冇有離開過這裡!”黑袍男的目光看向了遠處的山坡,漆黑的夜色中,潔白的月光灑在山坡上,那裡光禿禿的一片,隻有一片土坡,再無任何東西存在。
“你有看見嗎?”黑袍男忽然開口問道,儘管梁鋅看不到黑袍之下的目光,但他能感覺到,黑袍男的目光正看著麵前的土坡,就像是在看著一幅世界名畫一般全神貫注。
梁鋅微微皺眉,隨即身體內的能量開始運轉起來,他的視線向著那個方向看去,但在他的視線當中,卻冇有任何事物出現。
“不,我什麼也冇有看見!”梁鋅搖了搖頭,平靜地開口說道。
“不,你其實看見了,但是你將那份資訊過濾掉了,不要站在人類的角度上去看,你先要看見你自己!”黑袍男緩緩開口說道。
我把自己過濾掉了?
梁鋅簡單思索了片刻後,向後退了幾步,隨即替死鬼梁鋅慢慢走上前來,身上的紅色絲線連線到了梁鋅的身上。
梁鋅將體內的能量灌入到替死鬼的體內,將自己的感知放在替死鬼的身上,用鬼怪的視角去看!
隨著替死鬼梁鋅的雙眼慢慢睜開,眼底一片純白,慢慢地,一點紅點在眼白之中浮現。
紅點逐漸擴大,形成一個紅色的圓環,就像是瞳孔一般,周圍的眼白部分則保持著一片純白,顯得格外詭異。
替死鬼梁鋅的雙眼散發著紅色的光芒,周圍的景色褪去顏色,變成了黑白二色。
紅色的絲線從替死鬼梁鋅的身上浮現出來,越來越多的絲線從體內浮現,就像是一根根毛細血管一樣。
這些紅色的絲線連線到了周圍的空間上,像是附著在空間當中,穩定住了空間一樣。
在替死鬼梁鋅的視線中,周圍的視野是黑白二色,但中間的畫麵卻帶著色彩。
在那一小塊色彩的世界當中,梁鋅看到了一個人站在那裡。那是過去的梁鋅。
晚霞的夕陽落下,過去的梁鋅站在山坡上,就像是一幅唯美的畫卷。
那梁鋅似有所感,忽然間轉過來,與現實世界當中的替死鬼梁鋅目光對視在一起。
下一刻,畫卷當中的梁鋅身上慢慢地浮現出了一道道裹屍布……
裹屍布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一圈圈的浮現,然後將梁鋅一點點捆綁在其中,像是要將他徹底束縛。
畫麵當中的梁鋅像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樣,任由那些裹屍布將他捆綁起來,變成瞭如同木乃伊一般的樣子。
裹屍布緊緊纏繞在他的身上,彷彿要將他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
突然間,畫麵中的梁鋅動了,他慢慢地轉動腦袋,整整轉動了一圈,就像是一個生鏽的零件一樣,轉動得有些停頓,每一下都顯得格外艱難。
隨即,他似乎是調整好了角度,就這麼看著梁鋅,隻不過他的臉上已經被裹屍布纏繞起來,隻能隱約地看見五官模糊的輪廓。
下一刻,嘴巴位置的裹屍布忽然間崩裂,彷彿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內部衝擊開來。
裹屍布的碎片四散飛濺,露出了一張扭曲而猙獰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