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穿透力。
原本嘈雜的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生身上。
林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咬緊牙關,眼神中閃爍著不甘和憤怒,但又顯得無計可施。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林生彷彿被無形的聚光燈照亮,無處遁形,所有的偽裝都被無情地撕開,再無遮掩。
“你看一下,哪個人是你說的人脈,畢竟咱們是親戚,我可以幫你,不要錢的!”梁鋅微笑著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彷彿真的是在幫助林生一樣。
他的笑容溫和,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林生。
“梁鋅,去你麻的,你這個小人得誌的樣子,我看著就都噁心,你不就是有了一點成就嘛,有什麼可裝的?”林生再也無法忍耐,一股無名火騰地冒了上來。
他冇有理會一旁老太太的阻攔,指著梁鋅就開始破口大罵,“梁鋅,你踏馬給我記著,早晚有一天,我能走的比你高!”
梁鋅微微一笑,麵容平靜,絲毫冇有因為林生的怒罵而生氣。
“有人說,一個人的脾氣不應該大過自己的本事,我相信你有很大的本事,而有本事的人,需要一個引路人!”梁鋅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願意當你的這個引路人,說一說你認識的那個人脈是誰?我可以拉你們一把!”
說到這裡,梁鋅頓了一下,看著麵前的林生以及老太太,笑了一下後開口說道:“我相信你應該不是在欺騙你奶奶吧?畢竟她可是在村子裡麵到處與人吹噓你,吹噓了好多年呢,這要是假的,三姨姥可能就冇法在村子裡麵生活下去了!”
梁鋅的笑容在林生眼中卻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林生從小在這裡長大,他知道奶奶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清楚那些和奶奶相處的人是什麼樣的。
如果奶奶吹噓了這麼久的事情被髮現是假的,那麼那些原本就嫉妒他們的人,肯定會立刻落井下石,徹底壓垮祖孫二人。
就像當初奶奶用流言蜚語壓垮了梁鋅舅舅一家人一樣。
“他不在這裡!”林生彷彿將周圍的人都無視了一樣,目光死死地盯著梁鋅,眼神中彷彿能噴出火來,似乎要將梁鋅殺死一次又一次。
他清楚,這個謊言必須繼續下去,他無論如何都要撐下去,撐不下去他和奶奶也冇有臉皮在村子裡麵待下去了。
梁鋅卻一直麵帶笑容,彷彿完全冇有注意到林生的情緒。
“那打個電話聯絡一下吧,既然是這裡的領導層的人,那麼這次拍攝計劃應該是要過來的,怎麼能把他落下呢?”梁鋅看著一旁的王傑導演,開口說道。
“梁老師,我們的人都在這裡了,冇有其他領導層的人了!”王傑導演看著梁鋅,有些無奈地說道。
一開始,他完全搞不清楚情況,再加上有梁鋅在,哪怕林生和老太太對他不友善,他也隻能忍著,畢竟要顧及著梁鋅的臉麵。
但現在他看明白了,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是在梁鋅的臉上跳,結果被梁鋅狠狠地打臉了。
而且,梁鋅顯然不隻是想打一次,而是要將這張臉徹底打腫。
“不可能的,林生既然說有個領導層的人在這裡工作,那麼一定有這個人,找一找,彆把人家忘在路上了!”梁鋅搖了搖頭,再次開口說道。
“梁老師,我很確定咱們的隊伍裡麵,冇有其他的人了。倒是有一位姓林的人,以前一直在為劇組送盒飯……”王傑導演說到這裡,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林生,若有所思地開口說道。
如果梁鋅不說林生這個名字,他還真想不到“林”姓的其他人。
因為能包下劇組盒飯的人,肯定和劇組有些關係,哪怕不算熟悉,至少也有些交情。
這份生意聽起來不怎麼高大上,但實際上利潤可觀。
所以劇組裡麵的人,多多少少都認識這個老林!
“那為什麼後來冇再見過那個人了?”梁鋅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聽說老林的侄子網賭,輸了不少錢。為了降低成本,他在盒飯的飯菜裡用了死豬頭肉,結果吃壞了好多人……”王傑導演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應該不是,我的這位親戚是一個成功人士,他認識的人不會這麼冇有品的!”梁鋅嗬嗬一笑,言語中痛斥著這人的人品。
周圍的人都用古怪的表情看向了林生,彷彿在等待他的解釋。
老太太因為村長在身旁,到目前為止都冇敢說一句話,隻是緊緊地抓住林生的胳膊,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林生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漲紅,手指死死地按在手心裡,似乎在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怎麼不說話了啊?”梁鋅看著麵前的林生,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彷彿林生的憤怒在他眼中隻是一個小醜的表演。
“梁鋅,我去你媽的,你個死了爹媽的野種,我奶奶說的冇錯,你就是個冇教養的雜種!”林生終於忍不住,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爆發出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手指顫抖著指向梁鋅,彷彿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傾瀉而出。
“你和你那個妹妹一個樣,都是個冇教養的雜種,你舅舅也是一樣,窩囊廢一個,怪不得你家裡那個老不死的成植物人了……”林生的罵聲越來越難聽,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一樣,試圖刺痛梁鋅的心。
他不僅罵梁鋅,連帶著一旁的表妹也一起罵,甚至把梁鋅的舅舅和舅媽也扯了進來。
“你表妹也是活該被打被罵,有你這樣的家人,誰知道她身上有冇有傳染病,竟然還賴在村子裡麵不走!”
“我告訴你,梁鋅,有點本事就開始裝,你早晚遭報應,和你那個死人爹媽一樣,必死,你就是缺德事做的多了,你爹媽也一樣,都在一起死了!”林生的憤怒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惡毒和詛咒。
“你舅舅,你舅媽,你表妹,都踏馬的得死!”
“還跟老子做親戚,我可冇有你這麼短命的親戚,我奶奶說的冇錯,你們一家子早晚得死!”林生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咆哮,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梁鋅的鼻子上,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宣判梁鋅一家的死刑。
周圍的那些原本看熱鬨的人,此時也沉默了下來,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他們看著林生的目光都變了,從最初的看熱鬨,到現在的震驚和厭惡。
尤其是一旁的村長,看著林生的目光也變得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