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村長和林生說了什麼,但是林生最終咬著牙,跟著梁鋅等人來到了拍攝地點。
他們遠遠地落在隊伍後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村長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他們,不讓他們離開半步。
在自己的業績和林生的麵子當中,村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姐姐,你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嗎?你好漂亮啊!”表妹站在熊小小的身旁,仰著臉,眼神裡滿是好奇和羨慕。
表妹也跟來了,求了舅媽好久,舅媽才同意讓表妹跟過來見見世麵,隻是叮囑表妹要聽梁鋅的話!
表妹的身高比熊小小還高一點,但她還是精準地通過熊小小身上明顯的特征判斷出,麵前的女生是個成年人。
“我……不是……”熊小小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麵的梁鋅,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澀。
表妹看著熊小小的樣子,又看了看走在前麵的梁鋅,臉上露出一個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笑容。
走在最前麵的梁鋅和王傑導演並肩而行,兩人低聲交談著。
“為什麼選擇這個村子拍攝?”梁鋅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有些事情太巧合了,他來這裡調查事情,王傑導演卻也選擇在這裡拍攝。
“梁老師,你當時讓人找我的時候,給我了一個拍攝大綱,你出創意,我編劇情,您還記得這個嗎?”王傑導演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梁鋅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幾個故事創意,交給仲孫瑾,讓他組織好人選以後,按照上麵的內容拍攝。
“我在其中看了幾個,發現一個創意叫做‘殭屍’的劇情很好。尤其是最近吸血鬼的熱度很高,陸星文的電影也即將上映了。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提前截胡這個流量!”王傑導演繼續說道。
“這個殭屍和吸血鬼很相似,都是吸血,還能將人轉化為同類。隻不過你給的設定和描述有些超乎我的理解範圍,所以我纔打算來找您的!”
梁鋅沉思起來。
當初他把“殭屍”這個鬼故事的設定留下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如果吸血鬼的流量真的很大,那就用“殭屍”來截胡吸血鬼的能量,就像他用仙家來截胡霧鬼的能量一樣。
但他一直冇有這麼做,因為他總感覺如果放出來殭屍,可能比放出來吸血鬼還要麻煩……
而且殭屍冇有靈魂,梁鋅無法確定殭屍算不算是“鬼怪”這一行列,有冇有能量可言。
但現在聽王傑導演的意思,外麵陸星文搞得動靜很大,她的電影程序加快了?
選擇“殭屍”應該是經過了組織內部的預設,不然不可能光憑一個王傑就能決定拍攝的內容!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梁鋅開口詢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和他們提議了一下這件事以後,他們就把我帶過來了!”王傑導演指著一旁那些組織裡的人,開口說道。
梁鋅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好問的了,就是組織決定了拍攝的內容,才帶著王傑來找自己的!
他的目光又向著一側看了過去,那裡應該是跟隨而來的演員。
其中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注意到了梁鋅的目光,點頭對梁鋅示意。
這個人應該是組織安排的演員,梁鋅看著很眼熟,應該是有過一定的名氣的。
畢竟他們知道流量對鬼怪的影響,不可能放棄這條路子,所以一定是提前安排好了演員纔對。
“熊小小呢?為什麼她也跟過來了?”梁鋅再一次開口問道。
說實話,他不是很想讓一個普通人過多地接觸到這個圈子。
把公司交給熊小小,就是想讓她忙著處理網路文娛方麵的事情就好了,不要過多地接觸進來。
隻要搭建好了網路短劇,她隻需要坐在辦公室裡麵,監管後台的情況就可以了。
冇想到她還是跑過來了!
“熊經理很認真負責,每次拍攝都會親臨現場,認真對待工作……”王傑導演對著熊小小一頓猛誇。
為什麼熊小小會來這裡?
當然是聽說了梁鋅在這裡纔過來的。
作為過來人,王傑導演保持著看透不說透,隻管在一旁看戲。
“梁鋅!”嶽陽明忽然走了過來,王傑導演很識趣地離開了這裡,將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怎麼了?”梁鋅開口詢問道。
“你帶著這些人過來做什麼?”嶽陽明看著後麵的林生、孫佳佳以及老太太,還有他的表妹,開口詢問道。
對於一個已經冇了什麼激情的中年人來說,看熱鬨確實是一種樂趣,但前提是不能給自己惹麻煩。
林生和他奶奶在梁鋅麵前囂張跋扈,而嶽陽明和朱文浩站在一旁看熱鬨,任由梁鋅發揮。
之所以如此。
一方麵是因為,林生和他奶奶做的事情有些過了,落井下石的痕跡太明顯了。
而嶽陽明和朱文浩是知道梁鋅底細的人,所以他們準備等著看梁鋅的反擊,就像在看一部真人爽劇。
另一方麵,他們也需要控製局麵,防止事情失控。
畢竟這裡的人是梁鋅的親人,他們要看住梁鋅,確保梁鋅不會出現情緒失控,而發生暴走!
適當的讓梁鋅放鬆一下,可以!
但是不能觸碰那條紅線!
而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不是能讓梁鋅意氣用事的。
他們要創生一隻鬼,這種事情誰也無法保證有冇有意外發生。
如果梁鋅想要把這些人帶到現場,那他要承擔的責任可就大了。
對於組織,對於上麵來說,最大的底線就是:不得驅使鬼怪傷害普通人,更不能讓普通人接觸到鬼怪。
這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
“放心,我知道分寸的,拍攝到關鍵資訊之前我就會讓她們離開的!”梁鋅開口說道,語氣很淡然,甚至表情都冇有什麼變化。
他的目光望向了身後的表妹。
“在這世界上,舅舅他們一家算是我們為數不多的親人了。他們很好,從始至終都冇有將我當成是外人,冇有排擠我,也冇有欺負我……”
“散儘家財為我父母治病,最後卻因為我父母,落得被村子裡的人背後議論。”
梁鋅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好像很重。
他繼續說道:“我外婆得病了,他們都知道,可他們冇做出任何幫助,反而是落井下石,當著我外婆的麵在吵,在炫耀……”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被他們逼得連哭都不敢,因為哭了,這口氣就散了,就撐不住了,他得撐起這個家……”
“一個小女孩,被村子裡麵的人排擠,被欺負,已經在忍了,卻還要被人追到家裡麵欺負……”
“老實人不應該這麼被欺負的吧?”
“這是他們欠我們家的……”
梁鋅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舅舅他們是我這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啊……”
“而且啊,人生很短暫,如果心裡有氣出不了,會很不開心的。”
嶽陽明看著梁鋅的眼睛,那雙眼睛明明很平靜,但他能感覺到梁鋅的眼底似乎藏著什麼。
一種捉摸不透的東西……
從梁鋅來到這個村子開始,他就變了很多。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在遇見他的家人?
還是在梁鋅從山頂上創生出那個盒子以後?
或者是在他看了牛皮本子以後?
梁鋅冇有理會嶽陽明的沉思,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隊伍最後的林生。
“過來吧,認認這裡的人,誰是你的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