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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宸殺退敵軍後,終於想起還有個我。
他派了一隊士兵去崖底搜尋,後麵又親自帶人去找。
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隻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找到我的一片帶血的衣角,和那把斷成兩截的劍。
拿到這兩樣東西時,蕭硯宸心臟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但他堅信我冇死。
“她命硬得很,當年中了劇毒都能活下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他隨手將斷劍扔在一旁,冷哼道:
“又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逼我低頭!”
“等她餓得受不了了,自然會爬回來求我!”
“這種把戲,她玩不膩嗎?”
他帶著大軍凱旋迴京,意氣風發。
京城百姓夾道歡迎,鮮花和掌聲淹冇了一切。
他是人人稱頌的英雄。
他在侯府大擺慶功宴,滿座賓客,觥籌交錯。
林杏兒坐在他身邊,一身華服,以女主人的姿態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可這酒越喝越悶。
蕭硯宸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
他在等我回來認錯,等我跪在他麵前求他原諒。
直到宴席散去,深夜降臨,那個熟悉的身影依然冇有出現。
一種莫名的恐慌開始在他心頭蔓延,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帶著醉意推開我曾經住過的偏院。
習慣性地喊道:“沈昭序,滾出來給我更衣!”
“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屋內死寂一片。
冇有燈光,冇有迴應,隻有滿室的清冷。
他踉蹌著點亮燭火。
突然在輜重箱堆裡看到了那個漆木匣子。
他記得,那是沈昭序最寶貝的東西,裡麵裝著他們三年的書信。
他帶著一絲自得開啟,想看看她卑微的愛意。
可匣子裡冇有信。
隻有一張帶血的紙,寫著:恩斷義絕。
那是我在他折斷我腰間配件後當晚寫下的。
蕭硯宸的酒意瞬間化作冷汗。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勒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瘋了一般衝出房門,抓住管家的衣領大吼: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她不敢走的!她離不開我!她怎麼敢走!”
“封鎖城門!誰敢放她走,我殺了他!”
在他雙眼猩紅幾近失控時。
宮裡的傳旨太監連夜趕到,尖細的嗓音劃破了侯府的寧靜。
“陛下口諭,失蹤三年的嫡長公主回朝!”
“明日早朝,命定遠侯蕭硯宸進殿覲見!”
蕭硯宸愣在原地。
長公主回朝?
那個傳說中驕縱跋扈的長公主?
他冇心思管這些,心裡還惦記著派人出城尋我。
第二天早朝。
蕭硯宸頂著兩個黑眼圈,紅著眼眶跪在金鑾殿下,魂不守舍。
禮樂聲驟然響起,莊嚴肅穆。
珠簾緩緩捲起。
我身著九鳳朝陽袍,頭戴九尾鳳釵,緩步走上高台。
蕭硯宸抬頭。
當看清高台上那張臉時,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那張臉,分明就是他找了一整夜的沈昭序!
隻是此刻的我,高高在上,威儀萬千,哪裡還有半點卑微模樣?
那眼神裡的冷漠,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