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炮灰張晚也太戀愛腦了吧,被人耍得團團轉,最後落得家破人亡,實在太不值了!”
我窩在沙發裏,對著手機裏那本《霸總的契約甜心》瘋狂吐槽。
書裏的女配和我同名同姓,叫張晚。放著豪門大小姐的日子不過,一門心思倒貼男主顧衍辰,處處針對女主林曉雨,最後被男女主聯手逼到絕境,下場淒慘。
“要是我是成她,纔不圍著男人轉,搞錢搞事業不香嗎?”
話音剛落,手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刺眼白光驟然炸開。
我隻覺得渾身一麻,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
“張晚,你鬧夠了沒有?”
冰冷刺骨的男聲在耳邊炸開,我猛地睜眼。
鼻尖縈繞著濃鬱的香水與紅酒味,頭頂巨大的水晶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我正狼狽地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手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攥著,疼得發麻。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麵容英俊逼人,可那雙眼睛裏,隻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漠。
顧衍辰?!
我腦子 “嗡” 的一聲炸了。
無數不屬於我的記憶瘋狂湧入 —— 宴會、豪門、癡戀、身敗名裂……
我真的穿書了!
穿成了書中那個最蠢、最慘、註定炮灰的惡毒女配 —— 張晚!
而現在,正是原主人生中最屈辱的名場麵:
當眾潑了女主林曉雨紅酒,被顧衍辰按在地上,逼著道歉。
“顧少,您別生氣,晚晚她隻是太在意您了……”
柔弱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看去,林曉雨站在顧衍辰身邊,淺藍色裙擺上沾著酒漬,眼眶泛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引得周圍賓客頻頻投去同情的目光。
“張家大小姐也太沒教養了。”“仗著家裏有幾個錢就胡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顧少。”“曉雨脾氣也太好了,換別人早生氣了。”
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密密麻麻紮在身上。
顧衍辰手上力道更重,聲音冷得像冰:“張晚,給曉雨道歉。”
道歉?
憑什麽?
原主掏心掏肺愛了他這麽多年,換來的隻有當眾羞辱與厭棄。
憑什麽白蓮花裝裝可憐,就能占據所有道理?
從前的張晚敢怒不敢言,隻會卑微討好。
但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我。
我猛地抬起頭,迎上他冰冷的視線,聲音清晰而平靜,一字一句,讓全場瞬間安靜。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
顧衍辰怔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印象裏的張晚,從來隻會哭鬧、糾纏、卑微討好,從未這樣冷靜又強硬地反駁過。
我用力掙脫他的掌控,手腕已經被攥出一圈清晰的紅痕,可我脊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向林曉雨。
她下意識後退,眼裏飛快閃過一絲慌亂。
“別在我麵前裝樣子,沒意思。”
我沒有動手,隻是淡淡一句話,便讓她臉上的柔弱裂了一絲痕跡。
顧衍辰臉色驟沉,上前一步就要動怒。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坦蕩,毫無半分從前的癡戀與卑微。
“顧衍辰,從今天起,我張晚,對你徹底死心。”
“你喜歡誰,和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
話音落下,我從包裏抽出原主原本準備用來打發林曉雨的支票。
在全場震驚的目光裏,我沒有砸人,沒有辱罵。
隻是抬手,狠狠一撕。
嗤啦 ——
支票被撕成碎片,紙屑如雪,緩緩飄落。
全場死寂。
張曼妮驚得臉色發白。
賓客們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
顧衍辰那雙淡漠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我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走向角落裏,那個端著手工皂、侷促不安的林曉雨。
既然要改寫炮灰劇情,那就從最根本的地方開始。
我拿起她托盤裏的一塊手工皂,淡綠色質地,帶著淡淡的草本香氣。
“原料成本八塊,包裝不到一塊,你賣十八?”
林曉雨猛地抬頭,滿眼震驚:“你怎麽知道?”
“我懂成本,也懂市場。” 我淡淡開口,“你這是在虧本賣,量越大,虧得越多。配方裏加了金銀花,適合敏感肌,這是你的優勢,可你完全不會包裝,不會定價,不會講故事。”
一席話,讓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徹底變了神色。
誰也沒想到,從前隻知道追著顧衍辰跑的草包大小姐,居然懂產品、懂成本、懂運營。
顧衍辰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深淺難辨。
那不再是厭惡,而是審視,是探究,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在意。
張曼妮快步衝過來,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低吼:“張晚!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側頭看她,輕輕一笑,語氣疏離又冷淡:“我想幹什麽,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張小姐。”
我回頭。
一位頭發灰白、氣質儒雅的外國男人站在不遠處,目光帶著明顯的欣賞。
是約根森,歐洲資深投資人,在資本市場摸爬滾打三十年,眼光極其毒辣。
“剛才你對手工皂的分析,非常專業。” 他看著我,語氣認真,“我很想和你聊聊。”
我心裏一動。
人脈、資本、資源……
這纔是我在這個世界真正需要的東西。
什麽男主、女主、愛恨糾纏,都不如搞錢實在。
我正要開口回應,身後忽然傳來顧衍辰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張晚。”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你今天…… 很不一樣。”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應。
顧衍辰在等,張曼妮在等,林曉雨在等,全場賓客都在等。
我輕輕勾起唇角,沒有回頭,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從前的張晚拚了命想讓他高看一眼,如今我隻想讓他知道 ——
那個戀愛腦草包,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我不戀男色、不惹閑事,隻搞事業,隻護自己。
誰惹我,我便打臉誰;誰攔我路,我便掀翻誰。
我抬步向前,徑直走出宴會廳大門。
晚風拂過發絲,我在心裏輕輕說了一句:
顧衍辰,張曼妮,你們等著。
從今往後,隻會讓你們高攀不起。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