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了自己罵的炮灰女配------------------------------------------：女本位，這是女頻小說一切以女主為上，不要用譴責的語言來指點所寫內容，多男主不是買股文，女主是慢慢成長起來的，請給她成長的時間。＋重生，兩個靈魂是同一個人。，慢節奏，，趕都趕不走，雙手奉上她要的一切，這棋盤落了子便是她主導這棋子的落處。，各位看官請入局，檀香繚繞。。，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悶得透不過氣。，耳邊是小丫鬟壓低了仍掩不住驚慌的聲音——“小姐？小姐！您是不是夢魘了？”。，粉色素麵交領襦裙，頸間圍著兔毛短圍脖，雙丫髻上綁著鵝黃髮帶，正急得眼圈都紅了。“就快到靈覺寺了，您說今兒要來求一支姻緣簽的……”。。
林頌嫻腦中“轟”的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在顱腔裡炸開，炸成前世今生無數碎片。
她是林頌嫻。
推文博主，熬大夜解說爛書，被粉絲騙進坑裡從甜寵看到滿門抄斬，氣得連發三條視訊罵那個叫趙謙的鳳凰男。
她也是林頌嫻。丞相府嫡長千金，閨名瑾卿，愛過一個不該愛的人，信過一句不該信的話，死在二十歲那年的秋天，身下血流成河，耳畔是那人冷到骨子裡的笑。
——你以為我看上你什麼？
——我看上的，不過是你丞相府千金的名號。
心臟又抽痛起來。
不是她的痛。是林頌嫻的。
那個在書裡隻活了二十歲的女子，那個至死都不肯相信丈夫從未愛過她的癡心人，此刻彷彿正隔著生死與她對望。
“從今日起，你便是林頌嫻。”
她聽見那個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改寫我的命運。”
林頌嫻閉上眼。
再睜開時，瞳底已無半分驚惶。
“小姐？小姐！”
一張圓潤的小臉湊到她跟前，粉色的交領襦裙裹著十四五歲的身量，兩個麻花髻用紅繩纏得齊整，髻邊各簪一朵絨絹海棠。丫鬟急得眼眶都紅了，一雙杏眼裡盛著滿滿噹噹的擔憂。
是彩雲。
林頌嫻認得她。
不是從記憶裡，是從那本書裡——彩雲是林頌嫻的貼身大丫鬟，前世隨她陪嫁入趙府，趙謙構陷林府那夜，彩雲為給舊主送信，被趙府家丁當場拿住，活活打死在角門外。
她死的時候也才十八歲。
“……小姐？”彩雲見她直直盯著自己，那眼神又空又沉，分明是在看自己，卻又像隔著千重山萬重水，不由慌了神，
“您是不是魘著了？奴婢去請夫人——”
“不必。”
林頌嫻開口。
那聲音是她自己的，卻又不是她的。
嗓音微啞，帶著久睡初醒的低軟，卻比從前任何一刻都穩。
她緩緩坐直身子。
藕荷色交領中衣外，罩著一件月白四合雲紋對襟長襖，領口袖邊皆用銀線繡著纏枝蘭草，每一針都細密平整，是京中最好繡孃的手藝。
下裳是月華裙，白、淺碧、藕粉三色交錯的細褶，行動間如水波瀲灩，卻繁複得需人攙扶才能穩穩落座。
她低頭，看見自己腕間那對玉鐲。
冰種，通體無瑕，是祖母臨終前親手給她戴上的。
——她是丞相府的嫡長千金，是皇後孃孃的親侄女，是京中所有閨秀豔羨的那輪明月。
可她分明記得，這雙手曾在趙府那間逼仄的偏院裡，一點一點攥緊身下的血泊。
“小姐方纔夢見什麼了？”彩雲仍不放心，小聲問，
“您出了一身汗，臉色也白，要不奴婢去寺裡討碗安神茶……”
“夢見有人騙我。”
林頌嫻抬起眼簾。
她的容貌生得極好，是林家人的清雋骨相，眉目溫婉如工筆細描，唇角天生微微上翹，不笑時也像含笑。可此刻那雙杏眸裡冇有半分笑意，沉沉的，像初春尚未化儘的寒潭。
彩雲怔了怔，冇來由地心裡一緊。
“那……那便是夢了。”她笨拙地安慰，“夢都是反的。”
林頌嫻冇有答話。
她偏過頭，挑開車簾一角。
早春的風順著縫隙鑽進來，帶著靈覺寺山門前特有的鬆柏清氣，還有隱隱約約的木魚聲。寺門已在百步之外，青石階上鋪了薄薄一層未掃淨的殘雪，被香客的步履碾成灰青色的泥。
她看見階前站著幾個男子。
為首那人一身半舊的靛藍長衫，髮髻以木簪束起，身形清瘦，正仰頭望著寺匾，神情專注如見聖賢。
她記得這個側影。
前世她就是從這道側影開始心動的——她覺得他像一株孤鬆，遺世獨立，滿身風骨。
直到那株孤鬆親手把她推倒在地，冷眼看著她的血染透青磚，說
“你可知嶽父犯了什麼罪”。
“小姐。”彩雲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壓低聲音，
“那位公子瞧著麵生，怕是進京趕考的舉子吧？這個時節來靈覺寺上香的讀書人可不少。”
她頓了頓，又笑起來，眼彎成月牙：
“不過奴婢覺著，再冇有比咱們大公子更好看的讀書人了。”
林頌嫻放下車簾。
她冇有應彩雲的話，隻是將那對白玉鐲輕輕轉了一圈，玉質冰涼，貼著腕間細嫩的麵板，讓她從方纔那陣恍惚裡徹底清醒過來。
她是林頌嫻。
也不是林頌嫻。
她有原主所有記憶——六歲入宮給皇後請安，得了姑母親手編的絡子；十歲隨母親理家，第一次翻開賬冊，被滿紙數字繞得頭暈；十四歲及笄那日，父親在祠堂給她取了表字“瑾卿”，說這是祖母在世時便定好的，望她如玉如瑾，皎皎其華。
她也有那個雨夜。
血。冷。腹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失。
她想喊，想求他回頭看一眼，哪怕一眼，可喉嚨裡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趙謙的背影始終冇有轉過來。
——她記起自己是怎麼死的了。
“小姐。”彩雲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丫鬟捧著一隻錦匣，裡頭是新裁的素白絹花，
“快到寺門了，您要的姻緣簽……”
“不抽了。”
林頌嫻接過錦匣，合上蓋子。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卻莫名讓彩雲想起去年中秋夫人生氣時摔茶盞的樣子——都是輕輕放下，卻比摔碎更叫人不敢吭聲。
“奴婢去回了知客師父？”
“不必特意回，隻說不必預備簽筒了。”林頌嫻頓了頓，“今日隻陪母親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