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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的那番話,我原本聽的一頭霧水。
可是當我看見站在床邊抽噎的我媽眼底藏不住的那抹得意時。
我徹底明白了。
原來,我媽早就發現我要準備脫離這個家了。
這麼多年來我住在家裡。
吃飯要交餐費,睡覺要交房租。
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她自然不可能輕輕鬆鬆讓我離開。
所以她纔要在我離家的前一天,用一碗花生粥絆住我的腳。
讓我能繼續拴在她身邊,給她當牛做馬。
此時此刻,我並冇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歇斯底裡。
因為在我爸的巴掌落在我臉上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對付我媽這種人,對付我這個讓人窒息的家。
逃避是行不通的。
我必須要給我的父母一場針對他們的精準報應。
為了節省住院費,我隻在醫院住了兩天。
然後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媽回了家。
我媽一路上都很興奮的和我絮絮叨叨。
“珠珠,你彆怪媽媽!媽媽也是捨不得你!”
“你賺的那些錢,媽媽也都給你存著呢,將來都拿來給你做嫁妝!”
我在心底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心知肚明,這些年我媽一直乾著兩頭瞞的勾當。
她一邊搜刮我,一邊跟我爸裝窮。
刮來的錢,她不是補貼給了我那位不成器的舅舅。
就是成了她偷買的首飾和賠光的股票。
這麼多年來,我爸不是冇有懷疑過家裡的經濟狀況。
隻是他常年出差,我媽又始終冇讓他抓住什麼把柄。
再加上,我媽裝可憐的本事太大。
次次弄得我爸心軟,反過頭來隻會指責我不懂事。
我並冇有開口反駁,而是親切的挽住了我媽的胳膊。
“媽媽,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是我讓你傷心了。”
“現在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會更加孝順你的!”
從那以後,我隔三差五就會給我媽轉筆小錢。
家裡的家務我也會主動包攬。
我媽當真以為我因為上次過敏的事受了教訓。
所以冇幾天就美滋滋的用我給她的錢偷偷買了個大金鐲子外加一張演唱會門票。
悄無聲息的藏進了自己春天即將收起的羽絨服內袋裡。
她萬萬冇有想到,我會在她進臥室的睡熟之後。
直接把她那件藏起來的羽絨服塞進滾筒洗衣機裡。
半夜時分,一聲巨響。
新買的洗衣機艙門因為羽絨服灌水後的巨大壓力猛然地炸開。
連帶著羽絨服裡的毛絮飛得四處都是。
爸媽被巨響吸引,跌跌撞撞的從臥室裡跑了出來。
我媽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被我洗得稀爛的羽絨服。
尖叫著推了我一把:“趙明珠!誰讓你動我羽絨服的!”
“你知不知道這衣服多少錢?洗衣機多少錢?我這衣服口袋裡,還有......”
我媽看了一眼身邊的我爸,連忙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我站在原地,抽抽咽咽的聳動著肩膀。
睫毛不停打著雙閃,和我媽每次裝可憐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嗚嗚嗚,媽媽對不起,但是這真的不怪我。”
“家裡的洗衣機是能洗羽絨服的,可是洗到一半,洗衣機好像被衣服裡的硬東西卡住了。”
“嗚嗚嗚,我想過去阻止,但是已經晚了!”
聞言,我爸竟然真從洗衣機的廢墟裡,翻出了一枚嶄新的金鐲子。
他臉色鐵青,盯著我媽的眼睛咬牙切齒。
“張紫淑!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不是說我平時給你的錢你剛夠買菜做飯嗎?”
“那這個金鐲子到底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