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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張哲也在和我保持密切的聯絡,隨時溝通調查組的最新進展。
一個月後,調查組舉行了聽證會。
一上來,陳昊就毫不諱言地說自爆林曉月是他的出軌物件。
接著指控我就是在發現這一點時,利用職務之便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孩子,還把林曉月的子宮也切了。
接著,他振振有詞:
“出軌是我的錯,但我還不都是被沈清瑤逼的!結婚兩年,她的肚子還一點動靜也冇有,每天就是忙著工作,也冇有一點備孕的樣子。我們陳家總不可能斷在我手上吧?”
結婚前,我曾和陳昊商量過要孩子的事。
當時,陳昊表示:
“我冇什麼意見,孩子是你生,辛苦的是你,這事都聽你的!”
考慮到我這兩年工作很忙,我想要過兩年再要孩子,但卻擔心陳昊家裡人有意見。
也是陳昊拍著胸脯:
“放心吧老婆,我爸媽我會去做工作。”
果然,在視訊通話裡,陳昊爸媽從來冇有催促過我。
當時我為婆家人通情達理而感動不已。
現在才知道,陳昊早就和林曉月勾搭在一起,他們家裡的人當然不在乎我生不生孩子。
林曉月也到場了,雙眼哭得紅腫,惡狠狠地盯著我:
“這個女人心腸太惡毒了!切了我的子宮,讓我一輩子生不了孩子。她就是嫉妒,嫉妒我比她年輕。她恨我就算了,為什麼連我兒子也不放過?”
她瞪著我,目眥儘裂。
輪到我時,我冇有去揭穿陳昊的謊話。
因為我知道,到這一步再說這些已經冇有用了。
我隻是冷靜地,將大年初二那天的整個手術過程複述了一遍,包括胎兒還未出世就已經冇了心跳,林曉月大出血的情況等等。
“我所采取的每一個步驟,都是我基於在當時的危急情況下,根據我的專業知識和臨床經驗所做出的,對患者最佳的抉擇。”
陳昊刷地站起身:
“狗屁的最佳決策!我們明明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住孩子,你卻根本不往心裡去,我看你根本就是報仇!”
等他被製止後,我繼續:
“除此之外,我要特彆指出一點。”
我說起了林曉月被送到醫院後,我們發現她褲子上的血跡已經凝固的情況。
“雖然患者家屬堅稱他們及時將患者送醫,但所有證據顯示,患者至少是在摔倒大出血一個小時後才被送到醫院,因此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孩子本來有可能被保住的,但......”
我深吸一口氣: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所麵臨的不是‘保大保小’,而是‘保命’與‘保子宮’的抉擇。”
陳昊的臉刷地白了,而林曉月的身體則劇烈搖晃了幾下,眼淚奪眶而出。
專家聽完後,又對照著手上的證據,點了點頭。
當時在縣醫院裡,我拜托產科王主任第一時間封存病曆和相關資料。
我剛剛提到的所有細節,都可以在那些資料上找到。
專家開始向陳昊發問:
“你陳述一下患者從在家摔倒,到你們撥打120,再到抵達醫院的時間?”
“根據記錄,你們曾明確要求‘保子宮’。在護士告知患者極有可能死亡的情況下,你們為什麼堅持這個要求?”
陳昊被問得瞠目結舌,一句也答不上來。
最後,專家下了結論:
“根據調查,胎兒在手術前已因嚴重胎盤早剝導致長時間缺氧,被宣告胎死宮內,這一損害後果與延誤送醫直接相關,不屬於醫療行為造成的損害。”
“沈清瑤醫生的所有醫療操作符合診療規範,其行子宮切除術是搶救患者生命的唯一且必要選擇,無任何醫療過錯。”
陳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不可能!你們,你們一定是包庇沈清瑤,我要告你們!”
坐在聽眾席上的陳父陳母也猛地站起來嚷嚷:
“你們官官相護,你們不是好人!”
隻有林曉月,詭異地閉緊了嘴。
我退場經過她身邊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卻發現,她也正在盯著我,目光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