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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雷鳴、硝煙與第一座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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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咚、咚、咚的震動,不是幻覺。

它像一頭患了心絞痛的巨獸,在雨林深處輾轉反側,每一次心跳都通過潮濕的土壤傳過來,撞在我的腳底板,再順著脊椎爬到後腦勺。守夜的戰士也醒了,他們像受驚的鹿一樣豎起耳朵,眼睛在黑夜裏閃著幽光,死死盯著震動傳來的方向——東北邊的山坳。

阿帕奇幾乎是和夜眼巫醫同時出現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他沒點火把,就那麽站在稀薄的月光裏,像一尊從山岩裏長出來的雕像,臉上的紅色閃電圖騰在陰影中模糊不清,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隻是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白:你畫的“雷粉”,來得及嗎?

我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地攥著褲縫。來不及也得來得及。那東西要是真摸到村子邊上,這幾間茅草屋和幾十條石矛,還不夠它一頓下午茶的點心。

“需要東西。”我壓低聲音,用我能想到的最簡單的手勢比劃:白色的石頭(硝石)、黃色的石頭(硫磺)、黑色的木頭燒成的炭(木炭)。我又指了指村落裏幾處可能有的地方:廁所附近的牆根(硝土)、火山溫泉或硫磺泉附近(硫磺)、還有燒陶器的窯(木炭)。

阿帕奇皺著眉,努力理解我這套抽象派的“化學采購清單”。夜眼巫醫卻忽然開口,對身邊一個年輕的戰士說了幾句。那戰士點點頭,飛快地跑開,不一會兒,捧迴來幾個小陶罐和皮袋子。

巫醫開啟其中一個袋子,裏麵是一種淡黃色、帶著刺鼻臭雞蛋味的塊狀結晶。硫磺!雖然雜質很多,但確實是硫磺!她又指了指村落後麵一處常年冒熱氣的小泥潭——那裏有硫磺泉。

另一個罐子裏,是從燒陶窯爐裏扒拉出來的、碾碎的上好木炭粉。

最難的硝石。我比劃著“白色、嚐起來發鹹發涼、長在老舊牆根或山洞裏”的樣子。幾個老獵人交頭接耳,最後,一個掉了兩顆門牙的老人站出來,嘰裏咕嚕說了一通,手指向村落西邊一個背陰的、據說有蝙蝠棲居的石灰岩山洞。

阿帕奇立刻分派人手。一半精壯戰士加強村落四周警戒,爬上最高的樹瞭望。另一半,由那個孩子(他叫“笛哥滋”,意思是“小豹子”)帶著,跟著我和幾個手腳最麻利的婦女,去蒐集原料。

時間像指縫裏的沙子,溜得飛快。東邊的天際線已經開始泛出魚肚白,那沉重的腳步聲雖然還沒進入視野,但每一下都好像更近了點,震得人心慌。

我們像一群忙碌的工蟻。笛哥滋帶人去山洞刮硝土(那玩意兒混合著蝙蝠糞和礦物質,在洞壁凝結成一層白霜)。婦女們用石臼瘋狂捶打硫磺塊和木炭,把它們碾成盡可能細的粉末。我則用找到的幾個大陶盆,按照記憶中模糊的“一硝二磺三木炭”體積比,開始混合。

比例不可能精確,純度更是笑話。我隻能憑感覺,把三種顏色不同的粉末倒在一起,用一根光滑的木棍反複攪拌、研磨,讓它們盡可能均勻混合。空氣裏彌漫著硫磺的臭味和炭粉的焦糊味,嗆得人直流眼淚。

混合好的黑火藥是灰黑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像一盆受潮的劣質水泥。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這玩意兒能響嗎?會不會隻是個悶屁?

阿帕奇一直站在我旁邊看,不說話,但每一次遠處傳來明顯的震動,他臉上的肌肉就會繃緊一分。

第一份試驗品,我找了個遠離村落的窪地。用幹燥的樹皮捲成小筒,塞進一小撮火藥,插上一根用植物纖維搓成的、浸過樹脂的引線。然後,我讓所有人都退到遠處,躲到岩石後麵。

我蹲在窪地邊緣,手裏攥著從篝火裏撿出來的、燒得通紅的木炭。手指有點抖。不是怕死,是怕失敗。失敗了,這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脆弱的信任,恐怕會瞬間粉碎。

我吸了口氣,把紅炭湊近引線。

嗤——!

引線猛地爆出一團火花,迅速燃燒,縮排樹皮筒裏。

下一秒。

砰!!!

一聲算不上驚天動地、但絕對清晰有力的爆響,在窪地裏炸開!聲音沉悶,帶著力量,像有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牛皮鼓。爆炸的氣浪把周圍的落葉和塵土猛地掀飛,形成一個短暫的、渾濁的煙圈。樹皮筒被炸得四分五裂,原地留下一個淺坑。

成功了!雖然威力遠不如正規火藥,但它響了!它有衝擊力!

我迴頭看去。岩石後麵,阿帕奇、笛哥滋、還有那些圍觀的戰士和婦女,全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絲恐懼。對他們來說,這憑空出現的“雷聲”和破壞力,無異於神跡或妖術。

阿帕奇第一個走出來,他走到那個淺坑邊,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坑裏焦黑的泥土和殘留的灼熱。然後,他抬起頭看我,眼神裏的東西變了。之前的審視和權衡,變成了某種下定決心的銳利。

“不夠。”他說了一個詞,指了指東北方,又用手比劃了一個“大”的手勢,然後握拳,模擬爆炸。

我明白。對付那個大家夥,這點小炮仗不夠看。我們需要更多,更需要把它送到“清掃者”的腳底下。

接下來是瘋狂的生產和簡陋的武器化。我們動員了幾乎所有空閑的人手。更多的硝土被刮來,用熱水溶解、過濾、再結晶,得到稍微純淨一點的硝石晶體。硫磺和木炭的研磨晝夜不停。我設計了最簡單的“炸藥包”——用堅韌的獸皮包裹大量火藥,中間塞入碎石增加殺傷,留出引線。還有更原始的“絆發雷”——把火藥包埋在淺坑,上麵覆蓋碎石和偽裝,用藤蔓做絆索連線引線。

同時,阿帕奇派出了最優秀的獵人,像幽靈一樣潛入山林,追蹤那個“清掃者”的準確路線和節奏。帶迴來的訊息讓人心驚:不是一個,是兩個。體型比之前見的那個更大,行動路線看似隨意,但最終指向,似乎就是我們這個山穀。

它們在執行某種網格化搜尋。我們被圈進去了。

沒有退路了。

阿帕奇選定了一個伏擊地點——村落外一裏多地,一處狹窄的“v”形山穀入口。那裏是“清掃者”進入山穀的必經之路之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地麵是鬆軟的衝積土,適合埋設,也適合落石。

全村能戰鬥的人都出動了。男人們在岩壁上佈置滾石和原木。我帶著笛哥滋和幾個心靈手巧的年輕人,在穀口地麵和兩側岩壁根部,埋下了我們所有的“獸皮炸藥包”和“絆發雷”。引線被小心地掩藏在落葉和苔蘚下,匯聚到後方一個隱蔽的指揮點。

一切就緒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陽光斜照,在山穀裏拉出長長的、銳利的陰影。那咚咚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連地麵細小的砂礫都在微微跳動。

我們埋伏在兩側岩壁上方和後麵的樹林裏,大氣不敢出。我趴在阿帕奇旁邊,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汗味和泥土的氣息,能聽到他自己刻意放緩、但仍顯粗重的呼吸。他手裏緊握著他那柄象征權力的黑曜石權杖,但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手裏那個簡陋的、用樹脂封堵竹筒製成的“點火器”——裏麵是一塊陰燃的炭火。

來了。

首先進入視野的,是那個我們見過的型號,倒三角頭,紅點掃描。它走在前麵,步伐穩定,像個盡職盡責的開路先鋒。

緊接著,第二個身影出現。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更大。高度接近三米,四肢更粗壯,外殼的啞光灰色更深,幾乎接近黑色。它的背部隆起,裝載著更多不明的裝置和武器模組。最駭人的是它的“手”——不再是簡單的金屬爪,而是變換成了類似多管旋轉槍械的形態,槍口幽深,閃著不祥的暗藍色光澤。

重型支援型號。或者叫“清道夫”。

兩個“清掃者”前一後,進入了山穀。它們的紅點掃描係統不斷掃過岩壁、地麵、樹叢。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一沉。

走在前麵的輕型“清掃者”,率先觸發了第一道絆索。

嗤啦!

引線燃起!

但就在火藥包即將爆炸的瞬間,那輕型“清掃者”似乎偵測到了異常熱源或急速化學反應,它的頭部猛地轉向爆炸點,同時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側後方滑步!

轟隆!

炸藥包在它原先站立點稍後處爆炸!塵土、碎石和破片四濺,大部分打在了它厚重的腿部裝甲上,叮當作響,留下一些淺坑和劃痕,但顯然沒能造成致命傷。它隻是踉蹌了一下,立刻穩住,紅點瞬間鎖定了引線燃起的方向——我們埋伏的岩壁!

“打!”阿帕奇暴吼一聲,權杖向前一揮!

岩壁上的滾木礌石轟隆隆傾瀉而下,砸向穀底!與此同時,兩側的戰士奮力投出長矛和綁著火把的箭矢,不是為了殺傷,是為了幹擾、製造混亂,掩護我們真正的殺招。

滾石砸在兩個“清掃者”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迫使它們停頓、閃避。那重型“清道夫”背部的武器模組轉動,似乎想要開火,但被不斷落下的石塊和四處亂飛的火把幹擾了瞄準。

就是現在!

我對著笛哥滋和其他負責點火的人猛一揮手!

第二波、第三波、也是埋設最集中、藥量最大的炸藥包引線,被同時點燃!多條火蛇在落葉下急速竄向穀底,奔向那兩個被暫時困住的鋼鐵怪物腳下!

這一次,它們沒那麽好運了。

轟轟轟轟——!!!

一連串更加猛烈、更加集中的爆炸,在狹窄的穀底接連爆開!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巨大的衝擊波將泥土、碎石、甚至一些小點的石頭都掀上了半空!爆炸的聲音混在一起,變成持續不斷的、震耳欲聾的轟鳴,在山穀間來迴激蕩,驚起飛鳥無數!

我死死盯著硝煙彌漫的穀底。

煙塵緩緩散去。

景象觸目驚心。

輕型“清掃者”倒在爆炸中心附近,一條腿從膝關節處被炸斷,歪在一邊,電路和液壓管線像被扯斷的腸子一樣裸露出來,閃著劈啪的電火花。它的軀幹嚴重變形,紅點早已熄滅,倒三角頭部無力地垂向一側。

那個重型的“清道夫”,情況稍好,但也淒慘無比。它半跪在地上,背部的武器模組被炸歪,多根炮管扭曲。一條手臂不見了,斷口處冒著煙。它胸口的裝甲凹陷了一大塊,黑石標誌都被炸得模糊不清。但它還“活”著,僅剩的那隻“手”變形成的槍械,還在徒勞地轉動,試圖尋找目標,紅點忽明忽暗,像垂死掙紮的獨眼。

它發現了我們。發現了岩壁上指揮的我。

它抬起殘破的軀體,那隻獨眼般的紅點,死死鎖定了我的方向。僅剩的槍管,開始充能,發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鳴聲,槍口凝聚起一點危險的藍光。

要糟!

我頭皮發麻,想躲,但身體好像被那紅點釘住了。

就在藍光即將噴發的刹那——

“咻——噗!”

一支格外粗長、綁著更多黑色羽毛的重箭,從側麵更高的岩壁上射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射入了“清道夫”頭部紅點感測器下方的縫隙!

是阿帕奇!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那裏!

箭鏃深深沒入,破壞了內部的精密結構。

“清道夫”全身猛地一僵,充能的嗡鳴聲戛然而止。槍口的藍光閃爍了幾下,熄滅了。紅點也徹底暗淡下去。它那龐大的金屬身軀,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援,轟然向前傾倒,重重地砸在滿是碎石和焦痕的地麵上,揚起最後一片塵土。

不動了。

山穀裏,隻剩下硝煙緩緩飄散,和劫後餘生者們粗重無比的喘息聲。

贏了。

我們……幹掉它們了。

用石頭、木矛、獸皮、還有一盆盆瞎鼓搗出來的黑火藥,幹掉了兩個來自未來的、鋼鐵打造的殺戮機器。

我癱坐在岩石上,渾身脫力,手指還在因為緊張和後怕而微微顫抖。左肩的傷口估計又崩開了,火辣辣地疼,但我顧不上。

不遠處,一名年輕的戰士靠在岩壁上,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的大腿被“清道夫”最後時刻迸射的碎石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染紅了半邊褲管。勝利的歡呼裏,夾雜著他壓抑的、斷斷續續的**。

笛哥滋第一個跳起來,發出野獸般的、混雜著興奮和宣泄的嚎叫。緊接著,更多的戰士跟著吼叫起來,用力捶打胸膛,揮舞武器。女人們也從藏身處跑出來,看著穀底的殘骸,捂著嘴,眼中含淚,那是恐懼釋放後的淚水。

阿帕奇從岩壁上攀爬下來,走到那具重型“清道夫”的殘骸旁。他沉默地看著,然後用手中的黑曜石權杖,重重地敲擊了一下那扭曲的金屬軀殼。

鐺!

聲音沉悶,卻像一聲宣告。

他轉過身,看向我。他的臉上沾著硝煙和塵土,紅色的閃電圖騰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如同淬火的刀鋒。

他走到我麵前,沒有說話,隻是伸出了他那隻布滿老繭和疤痕的大手。

我看著他,頓了頓,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有力,握得我骨頭都有些發疼。但這疼痛裏,有一種堅實的東西在傳遞。

他鬆開手,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手勢。

他麵對著我,用他那低沉而莊嚴的聲音,緩緩說了幾個音節。然後,他解下自己脖子上佩戴的一串項鏈——那是由最鋒利的黑曜石片、最強壯的鷹隼羽毛,以及一顆不知名猛獸的獠牙串聯而成的,是他作為酋長權威的重要象征之一。

他將這項鏈,雙手捧著,遞到了我的麵前。

人群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笛哥滋在我耳邊,用氣聲激動地、結結巴巴地“翻譯”:“持……持刀智者……他說……你是……持刀智者……部落的……雷霆之手……”

持刀智者。雷霆之手。

我明白了。這不是感謝,這是冊封。是承認。是把這個外來者,納入了部落的權力與榮耀體係,賦予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融合了“醫治”與“毀滅”雙重力量的尊號。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同樣雙手接過那串沉甸甸的項鏈。羽毛拂過指尖,黑曜石的棱角冰涼,獸牙粗糙而厚重。

我將項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羽毛垂在胸前,黑曜石片貼著麵板,獸牙抵著鎖骨。

阿帕奇看著我戴上項鏈,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鬆動。他再次轉向所有族人,高舉權杖,用更大的聲音,宣佈了什麽。

“吼——!!!”

震天的歡呼,這次是為我而響起。

人們圍攏過來,眼神裏的懷疑和疏遠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熱、敬畏,以及一種找到了主心骨的、實實在在的希望。

我看著那一張張黝黑的、激動的臉,看著穀底還在冒煙的鋼鐵殘骸,又摸了一下脖子前冰冷的黑曜石和溫熱的獸牙。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真的迴不去了。

我也不想迴去了。

這裏,這片危機四伏又充滿生機的雨林,這個剛剛向我敞開懷抱的部落,這些把我稱作“智者”的人們……

就是我的新戰場。

而我,這個帶著手術刀和化學方程式的醫生,要在這裏,用我能想到的一切辦法,活下去。

並且,帶他們一起活下去。

慶祝持續到夜幕降臨。篝火燃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旺,烤肉的香氣和一種用植物根莖發酵的、略帶辛辣的飲品味道彌漫在空氣中。人們唱歌,跳舞,用力拍打我的後背(差點把我拍散架),把最好的肉塊塞到我手裏。

我坐在阿帕奇和夜眼巫醫旁邊,肩膀重新包紮過,喝著那有點嗆喉的“酒”,看著跳躍的火光,腦子裏卻在飛速運轉。

火藥證明瞭可行性,但產量、穩定性、威力都需要提升。更重要的是,“清掃者”不會隻有這兩個。黑石公司丟了兩個單位,肯定會察覺,會報複。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隻是地麵部隊了。

我們必須更快地武裝起來。

阿帕奇似乎也在想同樣的事。他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看向我,用權杖在地上劃了幾下。他畫了一個簡單的房子(村落),然後在外麵畫了幾個圈,代表防禦。最後,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些“清掃者”的殘骸。

我懂。他問我,接下來,該怎麽把村子變得更堅固,怎麽更好地利用這些“鐵皮鬼”的屍體。

我正要用手勢比劃我的想法——比如嚐試從殘骸裏迴收還能用的金屬、可能的能量源,或者研究它們的結構尋找更多弱點——忽然,坐在我對麵的夜眼巫醫,放下了手中的陶杯。

她一直很安靜,此刻卻抬起頭,看向村落東邊,那片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輪廓的、更加深邃幽暗的山林。她的眼神有些飄忽,彷彿穿透了眼前的歡樂,看到了更遠、更古老的東西。

她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縹緲,對阿帕奇說了幾句話。

阿帕奇聽罷,眉頭深深皺起,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無蹤。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變得極其嚴肅,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他指了指夜眼巫醫看的方向,又指了指地上“清掃者”殘骸的輪廓,然後,他用兩根手指,模仿走路的樣子,從殘骸那邊,“走”向了東邊的深山。最後,他雙手合十,放在臉側,做了一個“沉睡”的動作,但表情絕不是安寧,而是深深的忌憚。

笛哥滋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顫:“巫醫說……‘鐵皮鬼’的血(能量),流進地裏了……會吵醒……東邊‘沉睡巨人’的……噩夢……”

沉睡巨人?噩夢?

我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向那片月光下的漆黑山影。白天勝利的喜悅,像被潑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卻。

難道我們炸掉的,不隻是兩個機器人?

難道那泄露的“時序結晶”能量,或者別的什麽,會觸發這片雨林裏……更古老、更恐怖的某種存在?

歡慶的篝火還在劈啪作響,但一股更深沉、更未知的寒意,已經悄然爬上了每個人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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