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正,陰氣如潮。
白世昌的臥房內,溫度已經降至冰點。冰魄玄晶散發出的寒氣,在牆壁上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床榻上的白世昌,麵色灰敗,呼吸微弱,胸口那個嵌著黑石碎片的“洞”,此刻正緩慢地搏動著,如同第二顆心髒。
林澈站在床前,右手虛影凝實的手術刀,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趙虎站在他身側,手裏捧著盛放手術器械的玉盤,神色緊張。
“趙虎,記住我之前教你的。”林澈低聲道,“手術開始後,你負責用冰魄玄晶維持大長老的體溫,絕不能讓他身體解凍。同時,我會告訴你什麽時候塗抹生靈玉髓膏,一定要精準。”
“明白!”趙虎重重點頭。
林澈不再多言,全神貫注。
他先給白世昌服下特製的“假死丹”。
這丹藥能暫時停止心跳、呼吸,降低新陳代謝,為手術爭取時間。同時,配合冰魄玄晶的低溫,讓白世昌進入深度休眠狀態。
丹藥生效後,白世昌的氣息完全消失,胸口也不再起伏,隻有那個嵌著黑石碎片的“洞”,還在緩慢搏動。
“開始。”
林澈執刀,虛影手術刀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切開了白世昌胸口的皮肉。
不是從洞口切入,而是從旁側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切口,避開主要的血管和神經。這是為了保留洞口的完整性,方便後續取出黑石碎片。
皮肉分開,露出下方青灰色的胸骨和觸目驚心的景象。
黑石碎片已經與胸骨、肋骨部分融合,那些黑色的觸須如同植物的根係,深深紮入骨骼內部,甚至延伸進胸腔,纏繞在心髒、肺部、以及那顆布滿裂紋的金丹上。
“這已經不是‘植入’了……”林澈神色凜然地說,“這是共生,甚至……寄生。”
黑石碎片在試圖將白世昌的身體,改造成適合自己生長的溫床。如果不是白世昌本身是金丹修士,有強大的生命力和靈力支撐,恐怕早就變成一具畸變的怪物了。
“趙虎,冰魄玄晶,左胸上方。”
趙虎連忙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冰魄玄晶,按在林澈指定的位置。寒氣迅速滲入,凍結了周圍的血管和組織,減少出血。
林澈繼續深入。
他用手術刀虛影,小心翼翼地將胸骨從中間切開。不是暴力劈開,而是沿著骨縫,用精準的靈力震動,讓骨骼自然分離。
這是極高明的微創技術,能最大限度保留骨骼的完整性,便於術後癒合。
胸骨開啟,胸腔暴露。
內部的景象更加駭人。
心髒被黑色觸須纏繞,每跳動一次,都有暗綠色的能量從觸須流入心髒,再泵向全身。肺部部分割槽域已經木質化,呈現出樹皮般的紋理。最可怕的是那顆金丹——
原本應該金光燦燦、圓潤如珠的金丹,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裂紋。裂紋中,黑色觸須如血管般延伸進去,似乎在汲取金丹的能量,又似乎在試圖改造它。
而在金丹的核心處,隱約能看到一點暗綠色的光芒,與黑石碎片的光芒同源。
“碎片的核心能量,已經侵入了金丹本源……”林澈眉頭緊皺。
這意味著,單純取出黑石碎片還不夠,必須清除金丹內部的汙染。
否則即使碎片取出,汙染依然會持續,白世昌終究還是會異化。
但清除金丹內部的汙染,風險極大。金丹是修士的“道基”,稍有損傷,都可能修為盡廢,甚至當場斃命。
“隻能冒險了。”林澈深吸一口氣。
他讓趙虎再放兩塊冰魄玄晶,分別貼在心髒和丹田位置,加強對重要器官的保護。
然後,手術刀虛影開始分離黑色觸須。
這不是簡單的切割。
每一條觸須,都與周圍的組織有複雜的能量連線。如果強行切斷,可能會導致能量反衝,損傷宿主。
林澈的做法,是先解析觸須的能量結構,找到它與宿主組織的“連線節點”,然後用特殊的“靈力微針”,切斷節點的能量供應,讓觸須自然萎縮、脫落。
這需要極高的精度和耐心。
一條,兩條,三條……
時間緩慢流逝。
林澈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立刻被低溫凍結成冰晶。他的臉色逐漸蒼白,這種高強度的精細操作,對心神的消耗巨大。
趙虎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但不敢出聲打擾,隻能按照林澈的指示,適時地移動冰魄玄晶、塗抹生靈玉髓膏。
一個時辰後,心髒和肺部周圍的觸須,基本清理完畢。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分離金丹周圍的觸須,並清除金丹內部的汙染。
林澈讓趙虎將最後一塊冰魄玄晶,直接貼在金丹表麵,這是為了防止操作過程中,金丹過熱或能量暴走。
而後,他閉上了眼睛。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右手虛影。
虛影與他的意識共鳴,“基礎解剖視覺”再次進化,能“看”到更微觀的能量結構。
就是那些構成金丹的“法則紋路”,以及汙染能量的入侵路徑。
“找到了……”
林澈“看”到,汙染能量主要通過三條主要的“法則裂紋”,侵入金丹內部。而這三條裂紋的盡頭,連線著金丹核心的本源。
如果直接清除汙染,可能會傷及本源。
必須用一種更巧妙的方法。
“誘導轉化……”林澈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汙染能量也是一種“法則力量”,隻不過是被扭曲、被汙染了,那能不能……將它淨化、轉化成正常的靈力,反哺金丹?
就像把汙水淨化成清水。
理論上可行,但實踐起來,難度可想而知。
需要找到汙染能量的汙染源特征,然後用相反屬性的“淨化法則”去中和。
幸運的是,林澈有手術刀虛影。
虛影本身,就帶有淨化和治癒的法則特性。
“試試看。”
林澈控製著手術刀虛影,演化出一根極細的、半透明的“淨化探針”。探針緩緩刺入金丹表麵的一條裂紋,沿著汙染能量的路徑,深入核心。
在“視覺”的引導下,探針避開了所有重要的法則節點,最終抵達汙染源頭,那是一團暗綠色的、不斷蠕動的“法則汙染團”。
探針尖端,釋放出淡金色的淨化光芒。
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汙染團瘋狂掙紮,試圖侵蝕淨化光芒。但淨化光芒如同磐石,紋絲不動,反而緩慢地“溶解”汙染團,將其中的扭曲法則一一修正、重組。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像時間都靜止了。
而且,汙染團的反抗,引起了金丹的劇烈震動。裂紋開始擴大,金丹表麵的光芒明滅不定。
“不好!”林澈心中一驚。
金丹要崩潰了!
他連忙讓趙虎加大冰魄玄晶的輸出,穩定金丹結構。同時,自己也全力輸出靈力,維持淨化探針的穩定。
但汙染團的反抗越來越激烈,甚至開始反向侵蝕探針。
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手術刀虛影自主行動了。
它脫離了林澈的控製,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金丹,刺入汙染團的核心!
嗡——
虛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溫暖、神聖,帶著對生命最本源的尊重,和對病變最純粹的淨化意誌。
汙染團在這光芒中,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瓦解。那些扭曲的法則被強行“掰正”,汙染的暗綠色光芒,被轉化為純淨的金色靈力,反哺給金丹。
金丹的裂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表麵的黑色紋路褪去,重新泛起溫潤的金光。
成功了!
林澈長舒一口氣,虛影飛迴手中,光芒黯淡了許多,顯然消耗巨大。
但金丹的汙染,已經清除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散落在金丹各處,不成氣候,可以靠白世昌自身的修為慢慢煉化。
接下來,是取出黑石碎片。
沒有了汙染能量的支撐,碎片與身體的連線變得脆弱。林澈很順利地將它從胸骨上分離,連同那些萎縮的觸須一起,完整取出。
碎片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內部暗綠色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但依然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林澈將它放進特製的“封印玉盒”裏。
盒內刻有淨化符文,能暫時壓製它的活性。
然後,開始修複身體。
用生靈玉髓膏塗抹在胸骨的斷裂處、心髒和肺部的損傷處。玉髓膏迅速滲透,促進組織再生、癒合。
胸骨重新對合,用特製的骨膠粘合固定。皮肉合縫,敷上促進癒合的藥膏。
末了,林澈給白世昌服下一枚“還陽丹”,解除假死狀態。
心髒重新開始跳動,呼吸恢複。
手術完成。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個時辰。
當林澈走出臥房時,天色已經矇矇亮。
白世宏、白驚羽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林大夫,怎麽樣?”
“手術成功。”林澈疲憊地說道,“黑石碎片已經取出,金丹汙染清除了七成,剩下的需要大長老自己調養。胸骨和內髒的損傷,用生靈玉髓膏修複了,大概三個月能完全恢複。”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修為……確實下降了一個小境界。現在大長老是金丹初期,需要重新修煉迴去。”
白世宏大喜:“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修為可以慢慢恢複!林大夫,您真是神醫!白家必有重謝!”
他立刻命人奉上一個錦盒。
盒中,是五百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五萬下品靈石!還有幾瓶珍貴的丹藥,以及一塊白家的“客卿長老”令牌。
“林大夫,這是診金,以及白家的一點心意。”白世宏誠懇地說,“從今往後,您就是白家的貴客,在青雲城有任何需要,白家都會全力相助。”
林澈沒有推辭,收下錦盒。
他知道,這些“好意”背後,是白家想要拉攏、控製他的意圖。
但他現在需要這些資源,也需要……麻痹白家。
“大長老還需要觀察三天,期間不能移動,不能被打擾。”林澈道,“我會每天來檢查一次。三天後,如果情況穩定,就沒事了。”
“好,好!都聽林大夫的!”
白世宏親自送林澈迴小院休息。
迴到房間,趙虎終於忍不住問:“林兄弟,你真要當白家的客卿長老?”
“虛與委蛇罷了。”林澈冷笑道,“白家的罪證,我們已經掌握了。等時機成熟,我會連本帶利地討迴來。”
他取出封印玉盒,看著裏麵的黑石碎片,若有所思。
這東西,是天機閣和白家一切罪惡的源頭。
但它本身,似乎也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上古天庭留下的實驗廢料……殘缺的生命法則……
如果能研究透它,或許能揭開這個世界更深層的真相。
周老感到擔憂,說道:“林兄弟,接下來我們怎麽辦?白家雖然現在客氣,但等大長老痊癒,恐怕就會翻臉。天機閣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林澈點頭說,“所以我們要趁這幾天,做幾件事。”
他列出計劃:
第一,利用白家客卿長老的身份,自由出入白府,繼續收集罪證,尤其是與天機閣往來的證據。
第二,研究黑石碎片,弄清楚它的本質,找到徹底摧毀或淨化的方法。
第三,聯絡李副隊長和血狼傭兵團,製定揭露白家陰謀、救出剩餘礦工的計劃。
“這太危險了。”趙虎皺著眉頭說,“白家不是傻子,肯定會盯著我們。”
“所以需要你們配合。”林澈說,“趙虎,你以采購藥材為名,頻繁外出,與李副隊長他們接頭。周老,您年紀大,目標小,可以暗中聯絡那些被救礦工的家屬,收集證詞。”
“那你呢?”
“我留在白府,穩住他們。”林澈眼中閃過銳光,“順便……會一會那位白家大少爺,白驚羽。”
他對這個天機閣在青雲城的負責人,很感興趣。
接下來的三天,一切按計劃進行。
白世昌恢複得很快,第三天已經能坐起來說話,雖然修為大降,但性命無憂,對林澈千恩萬謝。
白家對林澈的態度更加熱情,幾乎是有求必應。
林澈借機查閱了白家更多的藏書,尤其是關於上古傳說、天庭秘聞的部分。還真讓他找到一些線索。
上古時期,確實存在過一個名為“天庭”的超然勢力,統治諸天萬界。天庭中有“醫官”一職,執掌生命法則,能治癒萬物,甚至……創造生命。
但後來天庭突然崩塌,醫官傳承斷絕,隻留下一些零星的記載和遺跡。
黑石,很可能就是天庭醫官進行生命創造實驗時,產生的廢料或失敗品。
而天機閣,似乎在試圖重現這種創造生命的技術。
第三天傍晚,白驚羽主動來找林澈。
“林大夫,家祖的傷勢已經穩定,多虧了您。”白驚羽笑容滿麵,“父親讓我來請林大夫赴宴,一是答謝,二是有幾位‘貴客’想見見林大夫。”
“貴客?”
“天機閣的朋友。”白驚羽臉上放著紅光,“他們對林大夫的手術刀能力,非常感興趣。如果林大夫願意加入天機閣,前途不可限量。”
終於來了。
林澈心中冷笑,表麵平靜:“那就見見吧。”
晚宴設在水榭,精緻奢華。
除了白世宏、白驚羽,還有三個陌生人。
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文士,自稱“文先生”,金丹中期修為,氣息深沉。
一個蒙著麵紗的女子,看不清麵容,一雙眼睛卻靈動異常,築基後期。
還有一個……讓林澈感到驚奇。
那是個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的少年,穿著普通的布衣,安靜地坐在角落。但林澈的“基礎解剖視覺”告訴他,這少年的身體結構……極其完美。
不是改造的完美,而是天生的、每一個細胞都處於最佳狀態的完美。
就像一件精心設計的藝術品。
“林大夫,久仰大名。”文先生起身,微笑拱手,“在下天機閣青雲城分舵執事,文若海。這兩位是我的同僚,影舞和……阿七。”
他介紹蒙麵女子和少年。
林澈迴禮:“文執事客氣。”
眾人落座,酒過三巡。
文若海終於切入正題:“聽聞林大夫能治癒玄陰絕脈,又能取出黑石碎片而不傷宿主,醫術之精妙,令人歎為觀止。不知林大夫師承何種流派?我等遍覽古籍,也未曾見過如此手段。”
“家傳野路子罷了,不值一提。”林澈輕描淡寫地說。
“林大夫過謙了。”文若海笑道,“實不相瞞,天機閣一直在研究生命法則,試圖打破天賦壁壘,讓眾生平等。林大夫的醫術,與我們的研究方向,不謀而合。不知林大夫有沒有興趣,看看我們的一些成果?”
他拍了拍手,聲音響亮。
水榭的簾子被掀開,四個“人”走了進來。
一眼看到他們,林澈手中的酒杯,險些掉落。
那四個“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第一個,半身是人,半身是某種甲殼類妖獸,關節處有金屬結構加固。
第二個,背生雙翼,但翅膀是殘缺的肉膜,邊緣有縫合痕跡。
第三個,整個頭顱被改造成了某種昆蟲的複眼結構,無數個眼球同時轉動。
第四個最可怕,他沒有麵板,全身裸露著鮮紅的肌肉和機械骨架,心髒處嵌著一塊拳頭大的“偽丹”,由黑石碎片提供能量。
“這是我們的進化者。”文若海語氣中帶著滿滿的自豪,“他們本來都是無法修煉的凡人,或者天賦低下的修士。但經過改造,他們獲得了力量,獲得了……新生。嗯,是新生。”
林澈感到一陣惡心,心底又冒出怒火,他都強忍著,冷冷地說:“這就是你們說的進化?把人變成怪物?”
“怪物?”文若海趾高氣揚地搖著頭,“林大夫,你太狹隘了。生命的形式,本就千變萬化。為什麽一定要拘泥於人形?隻要能獲得力量,獲得長生,形態又有什麽重要?”
他指向那個背生雙翼的改造人:“比如他,本來是個瘸腿的乞丐,現在能飛了,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天空。”
又指向那個複眼改造人:“他本來是個瞎子,現在能看到三百六十度的世界,連背後的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代價呢?”林澈問,“他們還有自我意識嗎?還是說,已經變成了你們的傀儡?”
文若海狡黠地一笑:“意識?那不過是大腦的電訊號罷了。我們可以保留,也可以……優化。事實上,經過改造後,他們的思維更清晰,情緒更穩定,不會再被無聊的情感所困擾。”
典型的反人性言論。
林澈知道,講道理,和這種人講不通。
他看向那個少年阿七:“那他呢?他也是改造人嗎?”
文若海端起一杯酒倒進喉嚨,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是問多了?阿七……是特殊的!他是我們最成功的作品,天生的‘完美容器’。不過具體細節,恕我不能透露!”
林澈深深地看了阿七一眼。
少年始終低著頭,安靜地吃著東西,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林澈能感覺到,這少年體內,蘊藏著某種極其恐怖的力量。
晚宴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臨走時,文若海遞給林澈一塊玉簡。
“林大夫,這裏麵是天機閣部分研究資料的目錄。如果你有興趣,可以隨時聯係我。天機閣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林澈收下玉簡,心裏五味雜陳,但麵色平靜如水。
迴到小院,他立刻檢視玉簡。
目錄中列出的研究專案,觸目驚心:
《靈根移植技術》《妖獸血脈融合》《機械與生命體結合》《意識上傳與下載》《法則級生命創造實驗》……
每一項,都觸及了生命的禁區。
而末尾的一項,引起林澈特別注意:
《“醫官”傳承解析與複現計劃》
天機閣,也在尋找上古醫官的傳承!
而且,似乎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
林澈握緊玉簡,心中湧起強烈的危機感。
如果讓天機閣掌握了完整的“醫官”技術,以他們這種漠視生命的態度,恐怕會製造出比黑石汙染更恐怖的災難。
必須阻止他們。
但怎麽阻止?
他現在勢單力薄,對抗白家已經吃力,更別說神秘莫測的天機閣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細微的聲響。
林澈警惕地看去,隻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
是那個蒙麵女子,影舞。
她走到窗前,朝裏麵低聲說道:“林大夫,有興趣……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