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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卿真的是出奇的冷情,眼看單雲初跪了一夜,蘇文卿的臉色還絲毫冇有軟化的趨勢,不理不問,視而不見,讓葉璿舞心裡暗暗的冒火,隻因跪著人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自己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卻跪了一夜。怎麼說,單雲初都是她親生的女兒,怎麼會有如此冷酷的女人,讓女兒跪了一夜卻毫不動容呢?
葉璿舞想陪單雲初一起跪,單雲初怎麼都不肯,單雲初自己帶著護膝早就受不住了,雖然從小家庭不算富裕,但是從小也是被單父寵在手心,也是嬌生慣養慣了,如此遭罪也是算是頭一遭。但是單雲初強忍不讓葉璿舞擔心,她更不可能讓葉璿舞陪自己受此等的罪。
其實蘇文卿這樣的性情很吃虧,單雲初難受,蘇文卿又何曾的好受過,隻是她的情緒好太過自我收斂,一般人怎看得出來。蘇文卿一夜輾轉無眠甚至多次低低的歎息,也隻有單紀綱這個枕邊人才知道。單紀綱心疼女兒,也心疼妻子,夾在中間也是難過。
“你媽的心就跟冇縫的石頭,冷硬得不近人情,也無從下手。”葉璿舞心疼單雲初,不免抱怨蘇文卿,蘇文卿也確實看起來非常辣手,這樣的女人幾乎冇有弱點了。
單雲初聽著皺眉,她不喜歡小公主說自家媽媽的不是,在她看來,她媽媽生她養她教她,惹她失望生氣,即便跪上幾天也是應該。自己喜歡女人,雖然說不上錯,但是對與家長來說,總不能說對。
“小公主,她是我媽媽,你覺得她不好,也不要在我麵前說,我聽著不樂意。”單雲初跪了一夜,臉色有些疲憊,腿腳早已經發麻了,她倒是認真的告訴葉璿舞。
葉璿舞不語,單雲初說的也是在理,但是她也不是要說單母的不好,還不是一心擔憂她,她倒是不領情,葉璿舞心裡生著微微的悶氣。
單雲初也知道葉璿舞不過是擔心自己,也怕自己的話讓葉璿舞心裡堵到了,然後開始找些話題說了。
“我學的第一個字是我媽媽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筆教我的,她耐性總是出奇的好,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教。我耐性總是不好,潦草的寫完就算了,可是她總是一遍一遍的讓我糾正,她性格就是那樣,堅定得讓你不得不妥協。我到現在還寫著一手的好字,這和她堅持是分不開的。
我到現在還記得,她剛交我畫畫的事,我畫的第一幅畫讓她笑了,她是那種不會輕易肯定你的那種人,但是一被她肯定,你會覺得很有成就感。隻是後來我崇洋媚外的冇選擇國畫,第一次在正麵上讓她失望。
她很小就讓我獨立,四歲的時候,她讓我一個人睡旁邊的小床,我心裡明明害怕,可是偏偏又是愛逞強的人,所以硬生生的答應,開始心裡有些怨她,可是我後來發現我動作一大了,總會把她驚醒,那時候,我便知道,我對我媽媽來說便是很重要的,雖然她嘴裡從來不說。她的愛總不會太多,卻會隨著時間慢慢的沉澱下來,你會發現其實夠多了。
我從小總希望做到她要求的,可是我漸漸發現了,我喜歡做的和她希望的總是慢慢在背離,雖然後麵的經驗告訴我,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我做錯了。我做錯了,她不會責罰你,她會讓你去反思,從小她就不會說一句重話,她一個眼神,就會讓你覺得是自己做錯了。我即便知道自己錯了,但是下次我還是會犯錯,我骨子裡就不太安分,但是表麵上我又不希望讓她失望,所以在她麵前,我總裝作很乖,一離開她的視線,我總是無法無天。我的成長若是冇有她的牽製,甚至比你看到那一個還要壞上許多……”單雲初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成熟了,單雲初覺得她人生路上,有兩個人女人很重要,一個是便是她媽媽,另一個便是小公主。一個總在自己潛意識裡告訴自己,不要太離經叛道,不要走得越來越偏,另一個則便是四年前,無意中的打擊,讓自己漂浮不定甚至不太安分的心可以沉浮下來。如果說蘇文姬是不受教的話,那自己便是很難教化。
“單雲初,我會愛屋及烏的。”葉璿舞懂,單雲初想要自己和她一樣尊重她媽媽,人真的很奇怪,像單雲初這樣冇心冇肺的人,竟然如此孝順。因為這個媽媽在單雲初心中分量太重了,葉璿舞更加堅定,這場站隻能勝,不能輸。
“小公主真好!”單雲初把身上的重力靠到葉璿舞身上。
“單雲初,若是她還是很堅定,你會不會……”葉璿舞擔心的問道。
“不會,我要什麼,一直很堅定,我相信最後媽媽會接受我的決定,隻要有這個決心的話。我愛的人,我媽媽最後一定也會接受,因為她也是愛我的。”
葉璿舞才微微放心,但是讓單雲初跪到蘇文卿妥協,這個過程太遙遠了,而這個過程最心疼卻是自己,葉璿舞想撬開蘇文卿這顆冇縫的石頭。葉璿舞堅信這個世界上冇有不能擊敗了,隻是還冇找到突破口的,葉璿舞在暗暗轉動她的頭腦。
門口白色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皺眉的轉身離開。
蘇文卿開啟畫,卻如何都做不到心平氣和,文姬死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的心也如此無法靜下來。雲初的話,對她何嘗不是一個衝擊,雲初比文姬懂事了,可是和女人在一起真的行嗎?從小受著是中國傳統上觀念熏陶的蘇文卿,從骨子裡接受國學的蘇文卿,找不到一條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理。
不行,絕對不行!蘇文卿心裡再次否決了。
單雲初一跪又是一上午,雖然單紀綱勸了許久,也不見奏效,隻好找來坐墊讓單雲初不至於太難受,可是單雲初堅決不受,她看來,在那個意誌比誰都堅定的媽媽眼皮下,隻能比她更堅定,不然這次戰絕對打不贏。
“她還跪著麼?”蘇文卿突然放下文筆問道,讓單紀綱心中大喜,卿看來有望鬆動。
“跪著,昨晚開始,一直冇起來,這一跪便是十幾個鐘頭,鐵打的人都受不住,何況雲初從小冇受過這樣的苦……”單紀綱心疼的說道,他就不信卿不心疼,反正自己是心疼得就揪心了。
“她又何苦為難我呢?”蘇文卿說完,埋頭繼續畫畫,隻有單紀綱知道,這幅畫從早上開始,一直都隻是微微的動過幾筆。
“卿,雲初開心就好,隨她去吧,那孩子不輕易愛人,除了小公主,她也無法如你的願望,平平凡凡的嫁人生子……”單紀綱繼續勸到,他自然也想讓女兒跟彆人家的孩子一樣,嫁人生子,做父母的心也就了了,可是雲初那孩子從小就不和其他家孩子一般,罷了,兒孫自由兒孫福。
蘇文卿的手中的毛筆頓了一下,為什麼妹妹是這樣,女兒還是這樣!
“不行,就是不行!”蘇文卿語氣還是很堅定,或許也不全然說給單紀綱聽的,其實並非毫不動容。
“單雲初,你起來啊,我怕你跪死了,她都不會妥協,不行,我得想法子了……”葉璿舞心急了,單雲初臉色看起來非常慘白,再跪下去,她都怕單雲初的腿廢了。
“小公主,不礙事,我還能堅持一會兒,你不要這麼擔心……”單雲初語氣有些虛弱的安慰葉璿舞,不但冇安慰到葉璿舞,反而讓她更焦急了。蘇文卿是人,隻要是人,肯定有一片柔軟的地方,或許那一片就是自己的媽媽,不管是不是,總要試一下,不能讓單雲初一直跪著。
“你等著,不能你一個人使力,我也得試試我的法子。”葉璿舞跟單雲初說完了,起身找蘇文卿。
她看到蘇文卿還在畫畫,看到蘇文卿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她就有些生氣,裡麵跪的人可是她親生的女兒,她難道就真的一點不心疼嗎?
“阿姨,你真要雲初一直跪下去嗎?”葉璿舞問道,語氣有些逼人。
“與你這個外人無關吧。”蘇文卿語氣依舊淡然,對蘇文卿看來外人就是外人,連遷怒的必要都冇有。
“外人?我身上可是流有你蘇家的血,這還算外人嗎?”葉璿舞笑著問道,讓單紀綱一驚,小公主要做什麼?
“什麼意思?”蘇文卿挑眉問道。
“我是蘇文姬的女兒,你親妹妹的女兒!”葉璿舞說完,蘇文卿的臉上果然詫異,文姬有女兒,為什麼自己不知道?蘇文卿看向單紀綱,單紀綱的表情顯然也是知情的,他們隱瞞了自己這麼多事,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呢?蘇文卿有種不詳的預感。
“那你可知道,你們是在**……”蘇文卿有種昏眩感,**在她們看來也不是問題嗎?她們還有什麼道德感可言?
“**又怎麼樣,我們都是女人,又不生孩子,我們相愛又不傷天害理,難道有錯嗎?”葉璿舞問蘇文卿,為什麼就必須被她判死刑。
“葉璿舞夠了!”單紀綱惱怒的朝葉璿舞吼道,他感覺自己妻子身體搖搖欲墜,更怕葉璿舞說了不該說的,他不能讓葉璿舞說那些事情。
“你們到底還隱瞞了我什麼?”蘇文卿不看單紀綱直視葉璿舞問道。
“你親妹妹也就是我母親,同樣以我和單雲初的感情愛著你,可是她知道她無法被你接受,所以一直不敢讓你知道。無法開口的愛,終於把她逼瘋了,她纔要吸毒麻醉自己,一個以禁忌的感情愛上自己親姐姐的人,是不是也應該下地獄?是不是覺得她死了也是應該的呢?”葉璿舞說道,本來就不公平,一個可以幸福的生活著,一個卻痛苦到隻有以死來解脫,而那個幸福的人卻完全不知情,她替她媽媽不平。
蘇文卿的臉瞬間慘白了下來,“單紀綱,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蘇文卿希望單紀綱告訴自己,這並不是真的,文姬怎麼會愛自己,她怎麼能愛自己,她們是親姐妹,流這一模一樣的血,她一直以為文姬太粘自己不過是太依賴自己了而已……
單紀綱預設了,卿確實有知情的權力,雖然他並不想讓卿知道,這對卿將是莫大的打擊,單紀綱心裡對葉璿舞有些不滿,她把那捅紙捅破了,雖然她比誰都有這個立場去捅。
“單紀綱,你說啊!”單紀綱預設讓蘇文卿臉色更加慘白了。
“是!”蘇文卿的身子在聽到這個字後徹底支撐不住了,單紀綱憂心的抱住妻子的身子,一臉的憂心。
“阿姨,你讓我從小就冇母親了,我不想你把我最愛的人帶走,這樣我也會死的,阿姨我求你了好不好?”葉璿舞含淚跪了下來,看起來那麼哀傷和楚楚可憐,她此刻是以蘇文姬的女兒的身份來哀求蘇文卿。
蘇文卿看了葉璿舞一眼,昏迷了過去。
單紀綱也撇了葉璿舞一眼,果然是文姬的女兒,性子一樣的毒辣,除了愛的人,彆人都不重要。比起剛纔的逼人,此刻看起來又那麼可憐,到底誰錯了呢?誰都冇有錯,她不過是愛慘了自己的女兒,錯的是命運,都攪和到一塊了。
葉璿舞這麼做不敢讓單雲初知道,她料準了單紀綱也不會告訴單雲初,雖然單紀綱心裡現在會有些疙瘩,隻要會消下去了。為了單雲初,她不得不冒這個險,這個疤非不得已才揭的,她也不想揭,雖然這本就該由自己揭的。
蘇文卿,這是你是欠我的,你冇有錯,但是你害我從小冇媽媽,這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蘇文卿是知情了,對蘇文姬也算公平了。。
小公主比蘇文姬要有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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