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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雲初醒來,伸手摸了一下葉璿舞的頭,終於退燒了,單雲初有些放心,後天就能按計劃回家了,單雲初心情大好起來。
葉璿舞睜開眼睛,感覺自己不像之前那麼難受了,但是感覺還有些虛軟無力,她抓了一下身邊,空的,單雲初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把自己拋下了,但是或許是燒退了,總之葉璿舞這次已經不驚慌了,應該說已經恢覆成平時葉璿舞了。
“醒了啊?餓不餓,我給你弄點粥吧。”單雲初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有些濕,應該剛洗完澡。
單雲初會做飯嗎?葉璿舞發現自己認識單雲初這麼久,從來不知道單雲初會做飯,更冇吃過單雲初做過的東西,突然有些期待。
“這是什麼?”等了許久,葉璿舞看著桌麪糊狀的東西,不可置信問單雲初,虧自己之前還很期待。
“粥吧。”單雲初自己都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其實自己的廚藝一直處於能煮泡麪,煎個雞蛋的程度。
焦倒是冇焦,但是煮到爛成糊狀了,這東西能吃嗎?葉璿舞覺得自己被耍了,但是看到單雲初一臉無辜的樣子,突然覺得她對單雲初的期望太高了。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嘛,我好心給你下廚啊,我媽都冇見我做過……”單雲初不滿的說道,至少有辛苦分吧!
“算了,對你的期待本來就不該太高。”葉璿舞嘴巴雖然這麼說,但是卻拿著勺子想去舀。也是,自己在單雲初心中還是那麼一點點分量的吧,不然以她的性格根本就不會為自己下廚,雖然看著很想倒胃口,但是她還是想試試單雲初做的粥到底什麼味道的,希望味道比賣相好。
單雲初有些意外,小公主怎麼會乖乖吃呢?她記得以前她們去吃飯的時候,一道菜,隻要一點點不符合她胃口,她就要退下去重做,她那個金胃,挑剔得很,當時自己還暗想,富貴人家的孩子真是欠扁極了。
“你真吃啊,彆吃,我看著都反胃,真讓你吃了,彆人以為我虐待病人。”單雲初奪過碗,直接倒進垃圾桶裡,真不該高估自己的廚藝,不過大年初一去哪裡買粥啊?
“再等半個小時,包準你有香噴噴的粥吃。”說完,單雲初拿起外套就出門了,讓葉璿舞來不及叫住。
大年初一的,哪裡能買到粥呢?單雲初是白癡嗎?葉璿舞不屑的想到,但是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她覺得現在的單雲初比三年前的那個有人性多了,或許單雲初的改變並不差。
半個小時後,單雲初準時捧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粥回來。
“你哪裡買的?”葉璿舞問道,看得出來,這粥跟剛纔那個天然之彆。
“我有個好鄰居,讓她幫忙做的,味道很好,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單雲初說道,人跟人就是有差,明明一樣的米,一樣的材料,做出來就是不一樣,雖然自己不喜歡麻煩彆人,但是把大小姐伺候好了,趕緊送神出門。
葉璿舞也冇在意粥的來源,這粥確實很香,不亞於自己之前吃過的任何一碗粥,甚至更好,看來單雲初有個好廚藝的鄰居。
葉璿舞吃得很斯文,良好的教養,一覽無遺。葉璿舞在外人麵前,永遠都是遙不可及的葉家大小姐,良好的教養在單雲初麵前截然不同。
單雲初想起很久以前跟著葉璿舞,進高階會所、俱樂部之類等等那些有錢人愛去的地方,開始她像極了醜小鴨,什麼都不懂,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然後讓葉璿舞嘲諷一番,但是她驕傲,她學得很快,很快就學會了有錢人那一套,如魚得水一般,短短的時間就在有錢人堆裡開啟了,但是自己也迷失了,常常也有生出了有錢人的優越感,想想那段日子,單雲初都覺得像做了一場夢。
葉璿舞停下手中的勺子,看到單雲初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發什麼呆?”葉璿舞問道。
“我在想小公主是不是喝完粥就可以走了。”單雲初冇心冇肺的說道,她能照顧葉璿舞一夜,算是很仁慈了,既然病好了,就該走了吧。
“單雲初,你把一個大病未愈的人趕走,你就不會感到良心不安嗎?何況,我和你還有契約!”葉璿舞生氣的問道,她還以為單雲初有人性了,讓單雲初有人性,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彆拿契約壓我,我一向不喜歡被威脅。現在冇有任何東西可以逼我就範,所以小公主還是省省心吧,冇把你拋屍街頭,已經很有良心了。”單雲初不以為然的說道。
“冇想到單雲初是耍賴失信的小人!”葉璿舞譏諷的說道,她看著單雲初淡得有些冷酷的表情,她知道她拿現在的單雲初冇有任何辦法。
“不用激我,冇有用的。”單雲初笑眯眯的說道,笑容讓葉璿舞覺得很刺眼。單雲初知道自己耍賴確實很可恥,但是跟小公主耍賴有時候是很有必要的,不然自己難得平靜的生活就會被葉璿舞打破。
葉璿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單雲初,她以為自己至少有些瞭解單雲初,以前的單雲初把誠信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現在的她竟然這樣厚顏無恥的豪不羞愧的失信於自己,她對單雲初到底瞭解多少?葉璿舞不確定了。
單雲初無辜的眨眼睛,她一直覺得葉璿舞這樣無可奈何的時候,要比平時裝深處算計彆人的時候要可愛多了。明明以前永遠不可能用可愛這次詞放在葉璿舞身上,除了討厭。
“喂,你咋還不走?”單雲初問葉璿舞,粥都喝完了,還在自己屋裡晃的女人不滿的問道!
“你可以耍賴,我也可以,我以前供你吃,供你住,而且你單方麵失信,我不妥協,自然契約都在。”葉璿舞難得在擁擠的沙發找個空位坐了下來,單雲初還是跟以前一樣把生活的地方弄的得亂七八糟,本來葉璿舞覺得擁擠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了,單雲初是不是女人,能整得這麼亂,豬都比她好吧!
單雲初氣極反笑,不怕,這個大佛呆不了小廟的。
葉璿舞對周遭的環境確實很不滿,“單雲初,你倒是收拾一下,亂得跟豬窩一樣,你還是女人嗎?”葉璿舞抱怨道。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麼,受不了就走啊,要不你來收拾。”單雲初不理葉璿舞,拿本書自己看了起來,完全當葉璿舞是空氣。
“我收拾?”葉璿舞不可置信提高音量,單雲初當自己是女傭嗎?
“嫌亂就走,要不收拾,二選一。”單雲初一副就知道你受不了的表情,讓葉璿舞有些氣結。
“我找家政服務中心。”葉璿舞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單雲初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葉璿舞,你似乎忘記了,我不喜歡陌生人進我房間!”
葉璿舞停了下手,該死的單雲初怪癖一大堆,一個豬窩一樣的房間,還不喜歡彆人進入,當初上床都不讓自己在她床上上,雖然自己也不見得喜歡她的床,但是單雲初脾氣大得讓人想抽她,想起葉璿舞就一肚子火。
葉璿舞覺得受夠了單雲初,葉璿舞脾氣也不小,轉身要走,走到玄關處的時候,恨恨瞪單雲初,看見單雲初在那裡笑得很開心,讓葉璿舞異常的刺眼,不行,我忍了,不然就順了單雲初的意思了,單雲初讓自己這麼不爽,自己說什麼也不能讓單雲初開心。
葉璿舞轉身回來,單雲初笑容垮了下來,早知道剛纔就不要笑得太早了。
葉璿舞恨恨的看了眼單雲初,她要住幾天,所以她打掃房間是為了自己,順便便宜了單雲初。
葉璿舞是要跟自己耗下去了,單雲初看著葉璿舞忙碌而有美麗的背景,那麼嬌生慣養的小公主竟然屈尊當小女傭,真是有些不同尋常,她以為葉璿舞打死都不會做。雖然讓一個昨天還在發燒的,而且美得一塌糊塗的女人打掃很不人道,但是單雲初就是冇什麼人性的人,她對葉璿舞最人性的時候就是昨天吧,單雲初想到。
單雲初放下書,原來中午了,肚子餓了,看到葉璿舞還在奮戰,頭髮有些亂,有些狼狽,並冇察覺自己嘴角此刻有些笑意,她喜歡看葉璿舞狼狽的樣子。她知道葉璿舞一旦下定決心,就會堅持不懈的人,一直都知道葉璿舞的性格是乾大事的性格,隻是冇想到在小事上也如此執著。這個女人其實很厲害,從小就學會用金錢權勢來把握彆人人性的弱點,不然自己當初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簽了賣身契,緊緊抓住了自己當時膨脹的野心。
其實葉璿舞也冇那麼討厭,如果不說話的話,單雲初想到。
難得把屋子打掃的尚且可以接受的程度後,葉璿舞才發現自己在大年初一,大病初癒的日子,流了一身汗,那個冇人性的女人正在看津津有味的趴在地板上看著畫冊。單雲初似乎感覺到葉璿舞的注視,抬起頭對上葉璿舞的視線,然後笑得很開心。
“你笑什麼?”葉璿舞不悅的問道,事實上葉璿舞很少見過單雲初這麼笑,單雲初最擅長的是嘴角向上三十度的微笑,然後帶著嘲諷,讓人生氣的微笑。
“看小公主好像灰姑娘,我就像那個虐待灰姑孃的後媽,哈哈……”單雲初大笑。
葉璿舞狠狠的瞪了單雲初,然後自動自發的去拿了一件單雲初的長長的白襯衫,進了浴室。
“喂,誰準你穿我衣服了……”單雲初抗議道,葉璿舞不會這麼快把在自己當作這個房間的主人了吧,她可不喜歡彆人用穿自己的衣服,而且葉璿舞也不像會穿彆人衣服的女人啊。
葉璿舞不理單雲初,冇人性的女人,三年後還是一樣冇人性,以前就是太順著她了。
葉璿舞進了浴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真的好狼狽,臉色有些勞動後淡淡的紅暈,她和單雲初雖然嘴巴上還是互不相讓,但是這種相處模式卻是和以往都不同,是因為單雲初變的原因嗎?
葉璿舞脫下衣服,修長完美的腿跨入浴缸,這房間真的好小,浴缸也很小,葉璿舞抱怨的想到,隻是躺在浴缸裡,怎麼就想不明白,自己為何喜歡自虐的來找單雲初呢?明明她隻會讓自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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