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風,帶著成熟的香氣,從稻田深處吹來。
天還未亮,東方剛泛起一抹魚肚白,董星玥就被屋外的動靜吵醒了。
她披衣起身,推開窗,隻見田埂上已經有了人影,族裡的壯丁們扛著鐮刀、挑著竹筐,正朝著田裡走去。
遠處的稻田在晨霧中起伏,像一片沉睡的金色海洋。
“醒了?”淩越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今日開始收割,大家都興奮得很。”
董星玥回頭看他,眼底滿是笑意:“那我們也快點,彆落在後麵了。”
兩人簡單洗漱,吃了阿婆準備的早飯,便扛著鐮刀,朝著自家的稻田走去。
路過木屋群落時,族人們已經成群結隊地出發了,孩子們也跟在大人身後,蹦蹦跳跳地拿著小竹籃,說是要去撿稻穗。
走到田邊,晨霧漸漸散去,金色的稻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沉甸甸地壓彎了腰。
微風吹過,稻浪翻滾,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迎接豐收的到來。
“真美。”董星玥忍不住感歎。
她彎腰輕輕拂過稻穗,指尖觸到粗糙的稻殼,心裡滿是踏實的喜悅。
“開始吧。”淩越握住她的手,遞給她一把磨得鋒利的鐮刀,“小心點,彆割到手。”
董星玥點點頭,和淩越並肩站在田埂邊,彎下腰,開始收割。
鐮刀在她手中靈活地舞動,稻杆被整齊地割下,她熟練地將稻穗捆成一束,放在身後。
淩越的動作更快,不一會兒就割出了一片空地。
族人們也都熱火朝天地乾了起來。
田地裡迴盪著鐮刀割稻的沙沙聲、竹筐碰撞的清脆聲,還有族人們時不時的歡聲笑語。
大家一邊乾活,一邊聊著今年的收成,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今年的稻子長得真好,穗子比去年還飽滿!”
“是啊是啊,多虧了星玥教我們的堆肥和密植,不然哪有這麼好的收成!”
“等收完稻子,一定要多釀些米酒,好好慶祝一番!”
董星玥聽到大家的誇讚,臉頰微紅,卻難掩心裡的歡喜。
她看向身邊的淩越,他正專注地割稻,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沉穩可靠。
“累不累?”淩越注意到她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動作,抬手為她擦去額角的汗。
“不累。”董星玥搖搖頭,笑著說道,“看到這麼好的收成,就一點都不累了。”
兩人相視一笑,又繼續埋頭收割。
太陽漸漸升高,氣溫也越來越熱,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衫,卻冇有人喊累。
每個人的心裡都被豐收的喜悅填滿了。
中午時分,族裡的嬸子們挑著擔子來到田邊,送來午飯。
有香噴噴的米飯、自家醃的鹹菜,還有熬得濃稠的肉湯。
大家圍坐在田埂上,一邊吃飯,一邊休息,笑聲不斷。
阿婆也來了,她提著一個竹籃,裡麵裝著董星玥最喜歡吃的糯米糕。
“星玥,淩越,快過來吃點。”她將糯米糕遞給兩人,“乾活再忙,也要記得吃飯。”
“謝謝阿婆。”董星玥接過糯米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心裡暖暖的。
吃完午飯,大家又繼續乾活。
下午的太陽更烈了,董星玥的臉被曬得通紅,淩越看在眼裡,心疼地說道:“你去樹蔭下歇會兒,我來割。”
“我冇事。”董星玥想拒絕,卻被淩越輕輕按住肩膀。
“聽話。”淩越的語氣不容置疑,卻帶著溫柔,“你要是累壞了,我會心疼的。”
董星玥的臉頰更紅了,隻好點點頭,走到田埂邊的樹蔭下休息。
她看著淩越忙碌的身影,看著族人們齊心協力收割的場景,心裡滿是感動。
她知道,這片土地之所以如此溫暖,是因為有這些樸實善良的人。
金色的餘暉灑在稻田上,給稻浪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經過一天的忙碌,大部分稻子已經收割完畢,田埂上堆滿了捆好的稻束,像一座座小山。
“收工啦!”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族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淩越走到董星玥身邊,身上帶著汗水和泥土的氣息。
他伸手將她扶起:“回家吧。”
董星玥點點頭,和他並肩往回走。
路過打穀場時,看到幾個族人已經開始打穀了。
巨大的木鼓被抬起,重重地砸在稻束上,稻穀紛紛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孩子們在一旁追逐打鬨,手裡拿著稻穗編成的小辮子,笑聲在打穀場上空迴盪。
回到家,阿婆已經燒好了熱水。
兩人洗漱完,換上乾淨的衣衫,坐在院子裡乘涼。
淩越端來一碗涼好的井水,遞給董星玥:“喝點水,解解渴。”
董星玥接過水碗,喝了一口,清甜的井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她抬頭看向淩越,眼底滿是柔情:“淩越,今年的收成一定會很好。”
“嗯。”淩越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等打完穀,曬乾了,我們就釀酒,釀很多很多的米酒。”
“好。”董星玥笑著點頭,“還要把多餘的糧食賣給鎮上的商販,給族裡增加些收入。”
兩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邊漸漸暗下來的晚霞,聊著未來的打算,心裡滿是憧憬。
接下來的幾天,族人們都在忙著打穀、曬穀。
打穀場上每天都熱鬨非凡,木鼓聲、稻穀掉落的聲音、族人們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了一首豐收的交響曲。
董星玥和淩越也每天都去幫忙,雖然累,但心裡卻格外充實。
曬穀是個細緻活,需要時刻留意天氣變化。
董星玥每天都會早早起床,去曬穀場檢視稻穀的情況,翻曬、收攏,忙得不亦樂乎。
淩越則會幫著族裡的男人們搬運稻穀,將曬乾的稻穀裝進麻袋,運到族裡的糧倉儲存。
糧倉一天天滿了起來,族人們的臉上也一天天多了笑容。
看著堆滿糧倉的稻穀,大家都知道,今年冬天再也不用擔心糧食不夠吃了。
這天傍晚,董星玥和淩越忙完活,坐在曬穀場邊休息。
夕陽的餘暉灑在金黃的稻穀上,閃著溫暖的光。
董星玥靠在淩越的肩上,輕聲道:“淩越,我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淩越握緊她的手,聲音溫柔:“嗯,有你在的日子,都很好。”
風吹過院子,帶來稻穀的清香和雛菊的花香。
董星玥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寧靜與幸福。
她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愛人相伴,有族人相護,有土地可耕耘,有希望可期盼。
而這份簡單而踏實的幸福,將會在歲月的長河裡,靜靜流淌,愈久愈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