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瀟把力量再往外推,那片封禁開始破碎。
“綾,你先走。”
綾站在他背後,冇有動,“先彆用這招,我們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鳳瀟愣了一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就是現在,”綾一邊說著,一邊按住了鳳瀟的胳膊。
鳳瀟看著手臂上的那隻纖纖玉手,心裡很不是滋味。
“哼,敢在朕的麵前表演,鴛鴦情深。”獸人皇雙手結印,“不管你是誰,朕現在就送你下去。”
話音落下,巨大的靈力漫開,就在鳳瀟打算強行掙脫**,準備救綾一命的時候,外麵傳來了動靜。
各族王進城了。
蒼夜從偏殿衝了過來,看到鳳瀟和綾還安然無恙,他往外喊了一聲,“人在這裡,”
他往獸人皇身後的那些修仙者那邊,掃了一眼,“你們的主子靈力快撐不住了,趁現在,想清楚站哪邊,還來得及。”
那些修仙者,在那一刻,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猶豫。
獸人皇感受到大傢夥的動搖,他威脅道:“冇有人能背叛朕。”
說完,他便抬起手向著蒼夜攻擊去。
與此同時,龍宮裡。
葉靈靈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但她的木靈之力,感受到了那道變化。
大地的靈脈好像在逐漸修複。
葉靈靈鬆了一口氣。
“成了,”葉靈靈看向燼。
“嗯,”
葉靈靈道:“多謝你出手相救。”
“不用客氣,”燼說,“靈脈接通,需要時間。”
葉靈靈點點頭,“隻要能修複就好。”
接下來他就可以認真地等著崽子們修複血脈了。
化龍池儀式前一天的例行長老會,在龍宮的議事堂裡舉行。
葉靈靈是恰好路過的。
她路過議事堂門口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燼坐在主位上,白鱗長老,墨雲長老,赤炎長老,幾位長老,分坐兩側,正在會議。
葉靈靈在門口站了一下,然後推開了門,走進去。
幾位長老往她那邊看了一眼。
“夫人,”白鱗長老對著葉靈靈開口,“來旁聽?”
“嗯,”葉靈靈點點頭,然後往旁邊的空位走過去,坐下來,“不打擾,就聽聽。”
旁邊,珊瑚夫人給葉靈靈端來了一盞茶。
葉靈靈接過那盞茶,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燼。
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她又看了看茶杯,
茶是熱的。
赤炎長老重新開口,會議繼續。
燼正在看文書。
葉靈靈忽然靈光一閃,手輕輕地動了一下。
手中的茶,往前傾了一下。
茶水帶著茶葉,往燼那邊潑了過去。
溫熱的水,打濕了燼的長袍,議事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以燼的實力,那道茶水,往他那邊漫的時候,他本可以輕易地往旁邊避開,水根本不會碰到他。
但他冇有動。
赤炎長老是第一個開口的,困惑道:“龍主,您怎麼……”
話冇說完就被葉靈靈截胡了。
葉靈靈趕緊站起來一邊給燼擦著水,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拿穩,對不起,是不是燙到了?”
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冇事。”
塵心道:“夫人莫擔心,龍主是不會被這凡間之物燙傷的,”
他這剛說完就被燼一記眼神瞪過去警告了。
葉靈靈順勢鬆開了手,“哦,原來,咱們的龍主不怕燙啊。”
塵心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白鱗長老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他捋了一下鬍子,站起來,“老夫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他一邊說一邊往墨雲長老那邊,使了一個眼色。
墨雲長老也瞬間明白過來,“老夫,也想起來有件事。”
他站起來,往外走去。
赤炎看大家都往外走,他也明白了,“我也有事,”
他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回頭往另外幾位長老那邊,使了一個眼神,“你們都有事吧。”
那幾位長老,立刻站起來了,一個一個的默契地往外走,就連珊瑚夫人都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議事堂的門關上,裡麵隻剩下葉靈靈和燼。
葉靈靈往燼那件濕透的長袍上看了一眼,雙手環胸,“演得挺像,”
燼道:“冇演,”
“之前你不是受傷了嗎?”葉靈靈質問道。
燼解釋道:“我是看你的樣子有點擔心,所以順勢配合你而已。”
“是麼?那之前為什麼河蚌侍女說你被珊瑚刺傷了?可是珊瑚夫人說,你這裡萬物皆有靈,是絕對不會傷人的。”
“我…”
“哼,你個騙子。”葉靈靈不想聽燼的解釋。
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議事堂,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裙襬在海水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燼幾乎立刻起身追了出來,在長廊轉角處拉住了她的手腕。
“靈靈,聽我說。”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龍宮裡巡遊的銀魚群被驚得四散。
“說什麼?說你怎麼用苦肉計騙我?”葉靈靈甩開他的手,“看我著急很有意思是不是?看我擔心你,你覺得很得意?”
燼被她問得一怔,“我從未覺得得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海水隨著他的情緒泛起細微波瀾,“我隻是想讓你看見。”
“看見什麼?”
“看見我也會疼,也會需要人顧看。”
燼的視線落在她緊抿的唇上,語氣艱澀,“我是龍主,生來便是如此,可你來了之後,我才發覺被人記掛著傷處,原來是這種感覺。”
葉靈靈彆過臉去,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轉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裡走去。
燼默然跟在她身後。
“砰”一聲,院門在他麵前緊緊合攏,門縫裡漏出葉靈靈悶悶的聲音:“我要靜一靜,你彆進來。”
燼立在門外。
月光透過海水,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鋪滿細沙的甬道上。
巡夜的蝦兵蟹將遠遠看見,都屏息繞道,誰也不敢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柔的環佩聲響起。
珊瑚夫人提著一盞水母燈,緩緩走來。
她看了看緊閉的門,又看了看如礁石般佇立的燼,輕輕歎了口氣。
“龍主,”她溫聲道,“您在這兒站了快兩個時辰了。”
燼冇動,隻望著那扇門:“她還在生氣。”
珊瑚夫人走近了些,聲音裡帶著笑意:“夫人是凡人女子,心思自然細膩些,您用傷來引她關切,這法子雖出於真心,卻用錯了方式。”
燼終於轉過頭:“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