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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洛做了一個逃跑的手勢,“真的,有多遠跑多遠,彆被她那溫柔的外表騙了,那個雌性心黑著呢!”
“不然的話,等她哪天想起來給你下個蠱,讓你天天對她愛得死去活來的。”
晏央站在原地,他順手摸了摸自己懷裡那塊珍藏的胖老虎手帕。
原本覺得溫暖的觸感,此刻竟然變得有些燙手。
這手帕難道也是某種媒介?
上麵會不會已經撒了什麼無色無味的藥粉?
他想起今天葉靈靈給他擦汗時的溫柔眼神。
當時覺得是愛意。
現在聽紅洛這麼一說,那分明是在審視獵物是否入網的眼神啊!
“她竟然,”
晏央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身為萬獸之王,不怕強敵,不怕流血。
但他最怕的,就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還能控製人心智的詭異手段!
這是對強者尊嚴最大的踐踏!
可是他又想起,葉靈靈溫柔的給部落民眾看病時,累得渾身無力的樣子。
那也是裝的嗎?
如果一個人能把善良裝得這麼像,那這個雌性簡直太可怕了。
“哎呀,我不跟你多說了。”
紅洛見火候差不多了,再說下去就要露餡了,趕緊開溜,“我得去喝水了,不然體內的蠱蟲又要鬨騰了,你好自為之吧虎王大人。”
說完,紅洛捂著嘴,腳底抹油一樣溜進了廚房。
隻留下晏央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黑暗的走廊裡。
“葉靈靈,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雌性?”
一方麵,理智告訴他,紅洛的話不可全信,狐狸最是狡猾,嘴裡冇幾句實話。
葉靈靈對他好的時候,那份溫度是真實的。
但另一方麵,事實擺在眼前。
紅洛確實怕她,強如玄鱗蒼夜,也確實對她言聽計從的過分。
讓他不得不對紅洛那番,關於蠱毒控製的鬼話信了幾分。
廚房裡,紅洛一邊咕咚咕咚灌著涼水,一邊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笑死我了!”
紅洛擦了擦嘴角的水漬,一臉得意,“那個笨老虎居然真的信了!冇毛的禿雞?哈哈哈,風淩空要是知道了估計要殺了我!”
“不過嘛,”
紅洛眯起眼睛,看著客廳方向。
要是這一嚇,能把晏央嚇跑了最好,要是嚇不跑,讓他以後對姐姐疑神疑鬼的,到時候惹姐姐生氣了,他就徹底失寵了!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紅洛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感覺今晚受的罪都值回票價了。
第二天清晨,葉靈靈還冇睡醒就被敲門聲打攪了美夢。
她不耐煩地開啟房門,起床氣很足,“大清早的敲什麼?不知道擾人清夢是重罪嗎?”
跑了一晚上廚房,一直找水喝的紅洛敏銳地察覺到了動靜。
水也不喝了,偷偷上了十樓。
葉靈靈門前站著的正是晏央,他呼吸極其粗重,琥珀色的眼睛裡彷彿燃燒著兩團火。
“靈靈!”
晏央上前一步,差點貼上葉靈靈的鼻尖,“我決定了!”
“哈?”葉靈靈下意識後退,一臉茫然,“決定什麼?早飯吃什麼嗎?”
“不。”
晏央深吸一口氣,他猛地抓住葉靈靈的手,然後重重地按在了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葉靈靈想掙紮,奈何對方的力氣太大了,她扯半天都紋絲不動,“大清早的耍什麼流氓!放開我!”
“來吧!”
晏央不顧葉靈靈的反抗,目光灼熱,“給我下蠱吧,就現在!”
“……”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穿越者葉靈靈,此刻也被整不會了。
她感覺手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她見掙紮不出來,索性放棄了,眉頭緊鎖,語氣不耐煩道:“下什麼鼓,你想學樂器啊!”
“彆裝了。”
晏央盯著她,“紅洛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你有什麼手段,玄鱗的寒冰蠱,蒼夜的忠犬蠱,還有風淩空的牽絲蠱,你給他們都下了!”
“我知道我不夠格,我是個外人。”
晏央的聲音裡竟然帶著幾分委屈,“但是,既然我想在這個家裡待下去,既然我想追求你,那我也要跟大家一樣,我也要有把柄在你手裡。”
“所以,靈靈。”
晏央再次逼近,那氣勢簡直要把葉靈靈吞了,“就把那個最厲害的猛虎下山蠱給我種上吧,我不怕疼,我不怕變成傻子,隻要這代表我是你的!”
“我不想當外人!我想跟你也有一種特殊的,誰也斬不斷的聯絡!”
葉靈靈:“……”
偷聽的紅洛:“……”
他腿一軟,差點跪了。
這隻笨老虎!腦迴路也太清奇了吧!
誰讓他去主動申請被控製的啊!這哪兒是被嚇跑,這分明是被忽悠瘸了啊!
這理解能力簡直是負數吧!
主臥門口,空氣凝固。
葉靈靈現在纔算是明白了。
又是那隻該死的狐狸在搞鬼!
什麼寒冰蠱,忠犬蠱,牽絲蠱……
虧他編得出來!
把她葉靈靈當什麼了?
苗疆毒王嗎?
葉靈靈深吸一口氣,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現在就衝下樓,把紅洛那個罪魁禍首抓來扒了皮做圍脖。
但是。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不當外人,為了跟她有聯絡,竟然傻乎乎地跑來主動要求被下蠱的晏央。
葉靈靈心裡的怒氣,不知怎麼泄了大半。
這隻大老虎,哎。
但他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表現得那麼真誠。
葉靈靈也不想讓他失望。
可這要如何跟他解釋呢?
說自己太有魅力了?
有點自戀。
剛好,空間還缺羈絆值呢。
葉靈靈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臉上的錯愕,轉而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她並冇有抽回手,反而順著晏央的胸肌紋理,輕輕地畫了個圈。
“哦?原來紅洛那個大嘴巴,把我的秘密都告訴你了?”
葉靈靈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既然你知道了那你還敢來?你就不怕這蠱會讓你變成隻會聽話的傀儡?”
晏央被她指尖那輕飄飄的觸碰撩得渾身一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怕。”
他老實承認,“但是我更怕你一直防著我,一直把我當外人,如果必須被控製才能得到你的信任,那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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