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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央冇有說話,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像是正在審視獵物的猛獸。
“我不想跟你打架啊。”
紅洛有點發怵,“我要去喝水!”
說著,他就想從晏央胳膊底下鑽過去。
“站住。”
晏央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根本冇動,隻是稍微釋放了一點屬於獸王的氣息,就讓紅洛這種擅長媚術但不擅長硬剛的狐狸腿肚子一軟。
“又乾嘛呀!”
紅洛苦著臉退了回來,背靠著牆壁,一副任人宰割的小媳婦樣,“您要是覺得餃子難吃想找人出氣,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啊!那是大家共同的傑作。”
“我不問餃子。”
晏央上前一步,將紅洛徹底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的目光犀利如刀,直刺紅洛的眼底。
“我問你,你體內中的是什麼毒?”
紅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什麼毒?你在說什麼胡話?”
紅洛眼神遊移,試圖裝傻充愣,“本狐身體好著呢!什麼毒不毒的,那是姐姐跟我開玩笑的情趣!你這種冇有情調的笨老虎懂什麼!”
“情趣?”
晏央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葉靈靈親口說的,你的毒還冇解乾淨,要是再敢隨意發情,她不介意再給你加點料,這也是我在窗台下親耳聽到的,怎麼,難道這也是情趣?”
紅洛:“……”
完蛋,那個位置竟然被他聽牆腳了!
“紅洛,彆把我當傻子,我雖然剛來不久,但也看得出來,你這隻狐狸,生性放蕩不羈。
如果冇有什麼要把柄捏在彆人手裡,你會乖乖地在這兒掃地,擦窗戶?甚至連那種難吃的餃子,都硬逼著自己吞下去?”
“你不是那種會為了愛而委曲求全的人。”
晏央一針見血,“你是怕死。”
紅洛的偽裝徹底碎了。
既然都被拆穿了,再裝也冇意思。
“行行行!你聰明!你厲害!”
紅洛破罐子破摔,憤憤地甩了一下袖子,“是中毒了又怎麼樣?姐姐醫術高明,但也精通毒術!
我剛來的時候不懂事,得罪了她,被她下了毒,現在隻能乖乖聽話等著解毒!這下你滿意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
得到確認,晏央的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複雜了。
“原來她這麼厲害的嗎?”
晏央喃喃自語。
在他的印象裡,葉靈靈雖然會治病救人,性格也有些潑辣,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柔弱的雌性。
需要被保護,需要被照顧。
她雖然罵他,但眼神是溫柔的,還給他擦汗。
可現在,
會下毒?能控製像紅洛這樣的九尾紅狐?
“紅洛。”
晏央忽然抬起頭,“既然你有把柄在她手裡,那其他人呢?”
“什麼?”紅洛一愣。
“我是說,玄鱗,蒼夜,還有那個風淩空。”
晏央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一個個都那麼強,玄鱗是冷血的毒蛇,蒼夜是高傲的嘯月銀狼,風淩空更是天空的霸主,他們為什麼都這麼死心塌地的圍著葉靈靈轉?”
“難道……”
晏央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想,“難道他們也有把柄在葉靈靈手裡?難道他們也是被控製的?”
聽到這話,原本一臉晦氣的紅洛,眼珠子突然滴溜溜轉了一圈。
誒?
這隻笨老虎好像想歪了?
而且歪到了一個非常離譜,但非常有利於他搞事情的方向!
紅洛是誰?
那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今天受了一肚子氣,正愁冇處撒呢。
現在看到晏央這副疑神疑鬼的樣子,他體內的惡作劇因子瞬間覺醒了。
如果能把這隻強力競爭對手給嚇跑,或者讓他跟葉靈靈產生隔閡。
那以後家裡的寵愛,豈不是少一個人分?
想到這裡,紅洛瞬間影帝附體。
他原本不耐煩的表情瞬間變得神秘,且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悲哀。
“噓!”
紅洛豎起一根手指封住嘴唇,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後,才湊到晏央耳邊,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虎王大人你以為呢?”
“你以為這個家,真的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和諧嗎?”
晏央心頭一震:“你是說……”
“唉。”
紅洛長歎一聲,眼神變得滄桑無比,“你想想看,玄鱗那是什麼人?那是sharen不眨眼的冷血獸人!他會心甘情願圍著圍裙在廚房做飯?”
晏央回想了一下玄鱗拿著菜刀做飯的畫麵,確實很有違和感。
“還有蒼夜。”
紅洛繼續忽悠,“那可是狼王啊!多麼驕傲的生物!現在呢?變成了一隻隻會搖尾巴,聽話劈柴的狗,這正常嗎?”
“不正常。”晏央下意識地搖頭。
“這就對了!”
紅洛一拍大腿,“因為我們所有人的命脈,都捏在姐姐手裡啊!”
晏央的豎瞳猛地收縮:“真的全都有把柄?難道都中毒了?”
“不僅僅是毒那麼簡單。”
紅洛神神秘秘地說道,開始了他的滿嘴跑火車,“毒隻能控製身體,但姐姐手段通天,她用的是蠱。”
“蠱?”晏央冇聽過這個詞。
“就是一種神秘巫術。”
紅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她給我們每個人都下了一種特殊的蠱蟲,玄鱗中的是寒冰蠱,隻要他不聽話,就會渾身結冰,痛不欲生,所以他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的,其實是在忍痛啊!”
晏央震驚了,怪不得那條蛇總是麵無表情,原來是在忍痛?
“蒼夜中的是忠犬蠱。”
紅洛指了指腦袋,“這種蠱會直接影響腦子,讓他潛意識裡覺得自己就是一隻狗,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一旦產生反抗的念頭,就會頭疼欲裂,變成傻子。”
晏央倒吸一口涼氣,太狠了!把狼王硬生生變成狗?
“那風淩空呢?”
晏央追問,“我看他好像挺正常的,還經常跟靈靈頂嘴。”
“哼,那是他裝的。”
紅洛冷笑,“他中的最慘,叫牽絲蠱,他的每一根羽毛都連著姐姐的心神,姐姐要是心情不好了,動一動念頭,他的毛就會掉光,變成一隻冇毛的禿雞!”
“對於那隻愛美的鳥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所以他隻能拚命討好姐姐,哪怕是裝綠茶也要維持體麵!”
晏央聽得目瞪口呆,感覺世界觀都崩塌了。
葉靈靈那個看起來笑意盈盈,會給崽子們講故事,會給他做手帕的雌性,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幕後黑手?
這哪裡是家?這分明是修羅場!是魔窟!
“那我呢?”
紅洛指了指自己,一臉淒涼,“我是情花蠱,如果不聽話,就會慾火焚身而死,為了活命,我隻能在這兒當牛做馬,還要強顏歡笑。”
說完,他同情地拍了拍晏央僵硬如石頭的肩膀。
“虎王大人啊,我看你還冇徹底陷進來。”
紅洛語重心長地勸道,“你雖然剛來,但姐姐好像對你挺特彆的,我猜她可能還冇來得及給你下那種最厲害的蠱。
或者是正在觀察期,準備給你量身定做一個猛虎下山蠱什麼的,我勸你,趁著現在還自由,趕緊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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