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你可以說我的一切,唯獨不能說祭司的不對。”
付心挺起腰,直視他:“那為什麼越狄部落不能遷徙,憑什麼犧牲越狄部落的獸人,憑什麼!”
付心字字珠璣,逼得巫醫連連後退。
他白著一張臉,看著周圍已經聽明白的獸人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他。
他搖頭解釋:“不是的,這是為了大家好……”
付心打斷他的話:“為我們好就是送我們去死?我們部落獸人的命就不是命?祭司是海族的,你是越狄部落的,你為了海族祭司拋棄我們部落。”
巫醫大驚,大喊:“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拋棄我們部落!”
付心眼銳利,嘴如箭,深深地紮中巫醫的心:“那為什麼不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
“沒有安全的地方!”
巫醫大喊,他重重的閉上眼睛,復又開啟,眼神堅定:“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付心思索著他這話的意思。
遊木大受震撼詢問:“什麼意思?”
燧頗是緊張詢問:“什麼叫沒有安全的地方?”
更不明所以的獸人詢問:“巫醫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出不該說的話,巫醫竟然覺得輕鬆許多,他看著神情不安的族人們,道出一直壓在心頭的事。
“最後一次交換日,祭司大人傳話給我,說大陸即將沒有獸人的安身之處,所有獸人都將要死亡,讓我們放棄抵抗,接受死亡。”
遊木臉色陰沉:“所以這就是你早就發現大火山即將噴發卻依然當做無事發生,不告訴我們,讓我們等著火山噴發後死亡嗎?”
巫醫垂眸:“祭司大人用過千種萬種方法祈禱祭祀,最後的結果都是消亡,所以告訴我,與其讓獸人們白折騰,不如就一起死亡。”
付心聽完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話聽著,簡直就是,讓人很生氣。
其他獸人也是,露出非常生氣的表情,這還是付心第一次見到他們氣到毛髮都豎起。
“憑什麼?憑什麼你能決定我們的死。”
遊木的話引起獸人們的共鳴。
付心見到盤小很是失望的眼神,她看著獸人們把巫醫圍起來,沒有發出絲毫製止的話。
她也想問,憑什麼?
憑什麼祭司一句話,他們越狄部落就隻能原地等死,連掙紮都沒機會。
巴司扛著獵物回來,就看到毫無紀律的部落,連巡邏的獸人都沒在崗位上。
巴司丟下獵物大喊:“你們幹嘛!”
獸人們聽到首領的聲音,紛紛散開,露出裡麵衣裳不整,臉色難看的巫醫。
巴司皺緊眉目:“這是怎麼了?”
盤小走到巴司麵前詢問:“巫醫沒打算過帶我們遠離火山噴發的範圍。”
巴司瞳孔一縮,目光緊盯:“巫醫,這話是真的嗎?”
既然都說開了,巫醫也不打算隱瞞,點頭:“是的。”
巴司難以置信:“為什麼?你是越狄部落的巫醫啊!”
巫醫來越狄部落幾十年,一直很受部落的尊重,為什麼要放棄部落?
巴司穩定住情緒,他看向望著自己的獸人們,他們現在最信任的就是自己,他不能倒下,於是抬起手:“我巴司,越狄部落的首領,會帶著大家度過危機!”
獸人們立刻把手舉到天空,大喊:“巴司!巴司!巴司!”
氣氛火熱,眾望所歸。
巴司收手,獸人們停下動作,安靜的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巴司走到巫醫身邊:“我知道你沒有私心,所以我想再問你,哪裡是安全的地方。”
巫醫沮喪的搖頭:“沒有安全的地方,每一塊土地都會慢慢消……”
巴司大吼一聲製止他的話:“你告訴我,大火山噴發的範圍怎麼遠離!”
付心聽著他們的話,發現獸人們都相信巫醫知道大火山的噴發範圍,這是什麼原因呢?
沒有用工具探測火山底下的岩漿含量,是怎麼確定噴發範圍?
她好奇極了。
巫醫站起身。
付心這麼發現巫醫的身體是異常的瘦弱,體型是其他雄性獸人的一半。
這幾年的隱瞞,他一定也不好過吧。
付心根據巴司上下打量巫醫後眼睛裡露出的震驚推測的。
巫醫帶著巴司爬上最高的一棵樹,付心雖然好奇但也安靜的等待。
但是遊木帶著她一起爬上樹。
站在高處,巫醫指著一個方麵:“到對岸的山,就遠離火山噴發範圍。”
巴司皺緊眉,滿是不贊同:“那要遊過去,這麼寬的水,年輕力壯的獸人勉強遊過去,那些年老獸人和幼崽怎麼辦?”
他們還帶著這麼多的行李,就算丟下,冬季來臨也熬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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