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係統,獸人世界,任務。
作為一個當代大學生且書蟲來說,這些元素林溪並不陌生。
深吸了一口氣,林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麼自己就要麵對。
現在自己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隻有活下去,纔有機會弄明白一切,纔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現在的情況雖然有些糟糕,但是有係統這個外掛在,似乎也不是太糟。
抱著她的狼耳獸人,就在剛剛係統已經給出了林溪關於他的基本資訊。
未命名獸人男性,銀狼族亞種,生命體征旺盛,威脅度:低(對宿主當前狀態)。
後麵標注的那一句當前狀態,讓林溪下意識的不敢放鬆。
可是在看到狼耳獸人將一旁地上的登山包和地上散落一地的東西撿起來的時候,林溪的眼睛瞪大了一分。
“#&△?”
這一次因為係統翻譯,林溪懂了他的意思“你的?”,所以她點了點頭。
狼耳獸人笑了笑,將那揹包搭在肩上,而後抱著林溪開始移動。
他的速度極快,腳步卻異常輕盈,在盤根錯節的森林地麵上如履平地,林溪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一點顛簸。
作為一個母胎solo的大學生,林溪還是第一次和異性,還是一個容貌如此俊美的異性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這樣的距離,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和灼熱體溫。男人體溫比她高不少,透過她單薄的衝鋒衣傳遞過來,驅散了骨頭縫裡因失血和恐懼帶來的寒意。
林溪悄悄觀察著他,他隻在腰間圍著一塊深褐色帶黑色斑紋的獸皮,露出精悍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身上新舊疤痕縱橫交錯,一道爪痕從左肩斜劃到胸口,另一道咬痕在小腹側方,還有數不清的細小劃傷。
頭頂的狼耳隨著移動微微轉動,似乎是在警惕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
大約二十分鐘後,眼前的植被開始稀疏,光線變得充足。一片依偎在灰褐色岩壁下的簡陋營地,出現在眼前。
放眼望去,十幾個用木棍和獸皮勉強搭成的錐形帳篷,雜亂地圍成一個鬆散的半圓。
帳篷的獸皮顏色深淺不一,有些還帶著原始的毛發,在風中微微顫動。營地中央,是一堆早已熄滅的篝火餘燼,幾塊被燻黑的石頭胡亂堆在周圍。
幾個身影正在忙碌,一個頂著棕色熊耳的壯漢,正用石斧費力地砍剁著一頭巨大野獸的後腿。
那野獸長得像野豬和犀牛的混合體,麵板粗糙,獠牙足有半米長,暗紅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滲入泥土。
一個拖著火紅色狐狸尾巴的女人,蹲在一邊,用鋒利的石片剝下另一塊獸皮,動作熟練卻粗暴,在那獸皮上留下了不少割痕。
遠處,兩個頂著狼耳的少年正在用藤蔓捆紮木材。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帶著明顯的獸類特征,耳朵,尾巴,有些人瞳孔和人類一樣,但也有一些是豎著的。
看到抱著林溪的狼耳獸人回來,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有純粹的好奇,有毫不掩飾的警惕,有評估獵物的銳利,也有一閃而過的對陌生雌性的驚豔。
林溪的心臟縮緊了,在這些目光下,她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魚肉。
“雷恩!你懷裡是什麼?”一個頭發花白,臉上皺紋如溝壑縱橫的老者走了過來。
他身後拖著一條灰黑色,毛發稀疏的狼尾,脖子上掛著一串用各種野獸牙齒和細小骨片穿成的項鏈,手裡拄著一根頂端鑲嵌著渾濁水晶的骨杖。眼神渾濁,卻透著一種歲月沉澱出的銳利和智慧。
被稱為雷恩的狼耳獸人停下腳步,將林溪輕輕放在一塊相對乾淨鋪著乾枯蕨類植物的空地上。
“石眼祭司,在斷崖下麵發現的。她……很奇怪。沒有獸形特征,氣味很乾淨,不像任何已知部族。受傷很重,但傷口……在自己癒合。”
通過係統翻譯,雷恩的話清晰地傳入林溪腦海,帶著一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質感。
石眼祭司渾濁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在林溪麵前緩緩蹲下身。
枯瘦得像老樹根的手指伸出,指尖微微發光,輕輕按向林溪的額頭。
一股微弱卻帶著侵入感的能量,試圖探入林溪的意識。
【警告:檢測到低強度原始精神探測。來源:個體石眼,身份疑似部落祭司。是否遮蔽?】
“遮蔽!”
林溪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若是自己作為外來者的身份被發現,這些人怕是容不下她。
“嗡——”
石眼祭司的指尖與林溪額頭接觸的瞬間,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踉蹌著倒退兩步,盯著林溪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駭然和驚疑不定。
“祭司大人!”
周圍的獸人一陣騷動,幾個強壯的雄性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石斧或長矛,看向林溪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雷恩幾乎在瞬間就移動到了林溪身前,寬闊的肩膀將她完全擋住。
他微微俯低身體,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嗚嗚”聲,那條銀灰色的尾巴炸開,根根毛發豎起,像一柄隨時準備掃出的鋼鞭。
“她沒有惡意!”雷恩的聲音斬釘截鐵,在寂靜的營地裡回蕩,“我找到她時,她孤身一人,快要死了!如果她是什麼邪惡的東西,或者想害我們,不會讓自己落到那種地步!我以我的狩獵榮譽起誓!”
石眼祭司死死盯著被雷恩護在身後的林溪,又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指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她的靈魂……被一層我從未見過的強大的力量保護著。我看不透,也觸不到。”他看向雷恩,目光複雜,“雷恩,年輕的銀狼,你要為你的行為負責。如果她最終帶來的是災禍……”
“我來承擔。”雷恩毫不猶豫,金色的豎瞳裡沒有絲毫動搖,“所有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