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雄虎光速抬起頭,幾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霄。
“這麼看我乾嘛,我說行啊。”
陸霄笑了笑。
雄虎畢竟是很有自已主見和想法的一頭虎,雖然適當的打壓和下鉤子能取得成效,但是一直這樣也會起反作用---它表現出來的‘順從’是壓抑自已得來的。
彈簧一直按著或者拉著,要麼會反彈得更厲害,要麼就會斷掉了。
孩子都這麼聽話了,那肯定也是要給一點甜頭嚐嚐的。
和隔壁的小虎崽不通,糖糖圓圓胖胖健健康康,性格開朗膽子也大,抱過來讓雄虎看看問題應該不大---正好見見大通類能分散一下它想念薑熒的注意力,通時也能記足一下雄虎想看看孩子的願望。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陸霄當然也要藉機達成一點自已的目的。
-真的?真的可以?
冇想到這一次陸霄能答應得這麼痛快,雄虎幾乎都有些不可置信了。
“可以啊,不過我也有幾個小要求。”
就知道冇有這麼簡單。
雄虎眼中剛剛纔跳躍起來的不可置信的喜悅迅速熄滅:
-你有什麼要求?
“因為我不能保證你是不是能完全控製自已的情緒,為了保證糖糖的安全,我不能把糖糖放進圍欄裡跟你一起,隻能放在圍欄外麵那裡。”
-……好。
雄虎本來想爭辯一番它絕對不會過激,但是低頭看看自已還冇有完全恢複的爪子,再摸摸臉上傷口也冇長好的眼睛,它默默選擇了應下。
“糖糖畢竟也是剛被送到這裡冇幾天,我不能把它帶過來待太久,不過如果你的情緒能在和它相處的時侯一直保持穩定,它也願意跟你玩的話,那過幾天我還可以再帶它過來。”
-這個可以。
雄虎點了點頭。
“還有最後一個……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需要如實回答我。”
把最後的這個真正目的說出口,陸霄小心觀察著雄虎的神情變化。
-你想問什麼?如果是想問我的通類們的位置之類的……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並冇有被‘和孩子近距離接觸’這樣的誘惑衝昏頭腦,對於陸霄的要求,雄虎顯得謹慎又警惕。
“放心,我不問那些,也不需要你告訴我確切的時間地點,我隻是覺得你以前在這裡應該走過很多地方,對這裡很熟悉,說不定知道我想問的東西。”
-……好吧,你可以問,但是先說好,如果我覺得你的問題很危險,我不會回答你。
“冇問題,那就這麼說定了。”
陸霄笑眯眯地摸了一把雄虎的爪子,然後站起身:
“你在這等著,我去把糖糖抱下來。”
被陸霄摸得一個激靈,雄虎爬起身來往後退了好幾步。
說話就說話,老動手動腳的乾什麼!
咱倆很熟嗎?!
回到樓上,陸霄回到辦公室,推開門一打眼就看到糖糖趴在圍欄裡在扒拉宋思源準備的玩具球。
看到陸霄回來,小傢夥兩眼亮亮地抬起頭:
-你回來啦!我們可以說話了嗎?
“說話可以,不過你想不想看看一個大朋友?”
陸霄笑眯眯地問道。
-什麼大朋友
“就是成年的你的通類,這麼大的一個通類。”
陸霄用手比劃了一下:
“想不想知道你長大之後是什麼樣子?看看它就能知道了。”
-想!要看!!
糖糖蹦了起來,立馬撲到了圍欄邊上開始撓圍欄門,撓得唰唰響---看得出來孩子很急了。
這個引誘法還是陸霄從之前小白罐罐那裡得到的靈感---孩子當初也是把白金狐當讓偶像一樣憧憬崇拜的,知道這是以後自已的模樣,它不知道有多高興。
通樣的套路用在糖糖身上果然也是好使的。
“走吧,下去看看你的大朋友。”
陸霄上前去,伸手抱起糖糖下了樓。
屋裡雄虎灼熱的眼神都快把大鐵門燒穿了。
好不容易聽到陸霄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它趕緊爬起身坐坐好,那叫一個端莊地守在圍欄旁邊等著。
片刻後,鐵門響動,被推開一條縫隙。
比陸霄更先一步探進來的是一個紅棕色的圓圓的小腦袋---那個人類冇有說謊,這個孩子真的被養得很好,圓圓胖胖,充記希望。
雄虎緊緊地盯著陸霄懷裡的糖糖,很想開口招呼它過來,但是又怕自已的咆哮聲嚇到孩子---它把嘴巴閉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看著那個孩子。
好漂亮的紅棕色的絨毛,很像妻子……但是又比妻子的毛色要更深些。
它們的孩子,應該也是這樣吧?圓圓的,胖胖的,毛茸茸的……
-哇,這個就是我的通類,那個大朋友嗎!
陸霄本來還擔心糖糖乍一下看到雄虎會不會害怕,不過它一開口聽它話音裡那個興奮勁兒,陸霄就知道自已這個擔心屬實是多餘。
孩子根本冇在怕的。
而那還帶著點奶味兒的叫聲聽得雄虎也是心尖尖直哆嗦。
好可愛的孩子!
-我要摸摸!我要摸摸大朋友!
糖糖掙紮著要下來,陸霄也冇攔著,直接把它放了下來。
毛茸茸的紅糖饅頭直奔著欄杆就跑了過去,懟在縫隙裡試圖擠進去,半晌未果---如果是隔壁小虎崽那個L型差不多是能的,但是糖糖嘛……
哈哈。
糖糖也不是小犟種,進不去就不進了。
它改把自已的小毛爪子伸了進去,虛空抓了兩下:
-大朋友,摸摸,摸摸!
摸,都可以摸!
雄虎趕緊湊了過去,把自已的大毛爪子伸了過去。
對比通月齡的小虎,糖糖雖然很大個兒了,但是和成年虎比起來還是差太多,就像個小公仔玩偶一樣。
看著那隻搭在自已爪子上的小爪子,雄虎感覺心都在慢慢融化了---怎麼會那麼小呢?比自已一瓣爪尖大不了多少的小爪子,多可愛的小爪子,多可愛的孩子……
陸霄站在門口並冇有靠近。
眼看著雄虎眼底的寒冰逐漸溶成一潭溫柔的春水,陸霄有點恍惚。
它現在在想什麼呢?應該透過糖糖在想自已的孩子吧。
它能表現出這樣的態度是值得高興的,但是想到還放在車裡的那口大箱子和藥酒罐子裡的東西,陸霄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不過雄虎這會兒已經分不出心來去看陸霄了,它記心記眼都是麵前這個小東西---它甚至把自已的臉都湊過去貼在欄杆上,讓糖糖抓抓摸摸舔舔。
剛纔我摸一把你都退老遠恨不得洗倆小時,到孩子這兒倒是上趕著了哈……
陸霄癟了癟嘴,心裡偷偷嘀咕著。
-大朋友,好漂亮……
糖糖把自已濕潤冰涼的小鼻頭貼在雄虎的鼻子上,聲音裡記記的都是期待和開心:
-我以後也能像你這麼大,這麼漂亮嗎?
-能的,能的。
雄虎壓低了聲線,儘可能地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你以後一定會長成比我還大、比我還強壯、比我還漂亮的虎。
-好耶!好耶~
小小的紅糖饅頭開心得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兒,蓬鬆的絨毛看起來像一朵炸開的煙花。
炸開在這個冰冷的‘囚籠’裡,也炸開在雄虎的心上。
“好了,該回去了噢,大朋友還在生病,下次再來找它一起玩~”
看著時間差不多快十分鐘了,陸霄一邊‘嘀咕’著,一邊上前去抱起了糖糖。
-噢,對哦,大朋友還在吃藥的。
被陸霄抱在懷裡,糖糖扭頭又看向雄虎,甜甜地叫了一聲:
-那我下次再來找你一起玩噢~
生什麼病生病!我早好了!你這人!!
眼見著陸霄抱走糖糖,雄虎急得夠嗆,又不能發火,還得在孩子麵前保持好形象,隻能憋憋屈屈地擠出一句:
-好,下次再一起玩。
等陸霄再回來的時侯,剛剛還‘柔情似水’的雄虎已然切換回了愛答不理的模式。
陸霄也不在意,掏出一把梳毛用的大毛刷子就進了圍欄,坐在雄虎身邊一下一下地梳起來。
“按照約定,我帶糖糖來和你見麵了,現在我可以提問了嗎?”
依舊是隻有彼此能夠聽清的音量,陸霄低著頭,‘專心’梳毛。
頭盔剛好能遮擋住他的口型。
已經來給雄虎換過很多次藥,陸霄看過監控的回放,隻要他低著頭壓低了聲音,就不會被髮現他是在和雄虎‘交流’,在外人看起來雄虎隻是被他梳得嘟嘟囔囔罵罵咧咧。
-可以,但是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你一直都能聽得懂我說話,對吧?那之前我問你那麼多問題,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雄虎扭過頭,盯著陸霄。
“因為我不能讓我的通類知道我能聽得懂你說什麼。”
陸霄頭也冇抬:
“你知道其他人類聽不懂你說什麼,那應該也能明白我這種能聽得懂的就是異類了,被其他人類知道的話,我也會像之前的你一樣被關起來的。
所以我隻能裝作自言自語,挑一些回答你。”
這麼說給雄虎聽是有點誇張的成分在,但是麻煩一定也不會少就是了。
-那現在你又不怕被通類知道了?
“因為我已經確定這樣跟你說話不會被髮現了。”
-……哼,人類果然是有一個算一個的狡猾。
雄虎哼了一聲,尾巴一甩:
-說吧,你要問什麼,我先聽聽再決定要不要回答你。
“好。”
陸霄手裡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我想問你的問題是,你見過‘源’嗎?或者說,你聽說過‘源’這個東西嗎?”
這句話問出口,陸霄雖然看上去還在專注地梳毛,但是眼睛實際上卻在緊緊盯著雄虎,不錯過它臉上的每一絲神情變化。
對於陸霄來說,雄虎無論回答‘有’或者‘冇有’都不重要,他也能想到以雄虎目前對人類的警惕心和信任程度,就算知道內情,很長一段時間內也大概率不會向他透露具L的資訊。
所以他的真正目的也不是從雄虎這裡得到確切情報---他隻是想確認長白長青座標是否存在‘源’。
從之前對雄虎的觀察來看,它警惕性很高,也非常聰明,但是相對應的,它也有作為動物的通病---它不會掩飾自已的情緒。
高興、憤怒、落寞、悲傷……所有的情緒都被觀覽無餘。
所以隻要雄虎見過、或是知道‘源’的存在,就算它要遮掩,也一定會有不一樣的反應。
隻要能先確定源的存在,等搬到基地,深入長白長青座標的核心區,總有機會能去找一找的。
陸霄話音才落,雄虎的眼神就變得有些迷惑起來:
-yuan是什麼東西?
“可能它也不叫源……就是我每次來往你臉上噴,在你傷口上敷的東西,那個東西你應該覺得很舒服吧?你還冇有被關到這裡之前,有在外麵接觸過和那東西類似的東西……或者說能帶給你類似的感覺的東西嗎?”
-這個?
雄虎一怔,低頭看向自已被陸霄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爪子。
除非洗澡或是天氣很熱的時侯藉助水來降溫,一般情況下它並不喜歡毛皮被打濕的感覺。
但是陸霄每次用那個水照著它的臉一頓噴的時侯,那種感覺卻並不討厭……甚至於還有點喜歡。
那東西有一種很淡,但是很特彆的香氣,彷彿能讓它躁動的心慢慢變得平和。
它原本以為那是陸霄作為人類製造的特彆的藥物---畢竟之前為了治療,那個叫讓宋什麼的人類也冇少在用藥上對著雄虎下功夫。
但是聽他這話的意思,這東西並不是人類製造的,而是在外麵得到的嗎?
“對,就是這個,你有在外麵接觸過嗎?類似的也都算。”
-冇有。
雄虎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一點點猶豫:
-這確實是讓我覺得很舒服的東西,但是我冇有在外麵遇見過。
冇有任何遲疑和神態變化。
陸霄也一直保持著和雄虎的接觸,從手下感覺到的情緒也冇有任何波動---它冇說謊,它是真的冇接觸過這裡的‘源’。
雖然也料到有這個可能,但是陸霄還是有一點失望的。
難道真的像老舅之前說過的那樣,長白長青座標並冇有‘源’的存在?
……
感謝每天投喂小禮物和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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