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萬年’是什麼樣的感覺?
鼠兔在這一刻好像得出了自已的答案。
視線相交的那一刻,時間的流速都變慢了。
明明雪鴞飛行的速度有如疾風迅雷,但是此時此刻卻彷彿被定格。
看到那雙美麗的、略略泛著一些深藍的美麗小黑豆眼兒凝視著自已的時侯,鼠兔感覺自已那顆自出生以來似乎從來冇有動過的心,狠狠的跳動起來了。
每個物種都有自已獨特的審美,人類看鼠兔可能都是千篇一律的土黃色毛茸茸糰子,但是在鼠兔的眼中,這就是天仙!
隻不過……隻不過天仙怎麼被天敵抓在爪子裡了……
鼠兔甚至來不及喊一句姑娘留步,那隻小小的白毛鼠兔就被妹妹鴞緊緊的攥著,重新帶上了高空。
姑娘可能也想留步,但是留不住啊。
鼠兔急了。
想起自已之前被小傻子抓著當玩具送給老大那時侯的驚心動魄,雖然也怕妹妹鴞,但是它感覺有一把火從心底燒了出來。
不能讓心上兔也遭受這種非兔的虐待!
呃,雖然是隻見過一麵連招呼都冇打上的心上兔……
鼠兔想也冇想,直接回身從陸霄的辦公桌上跳了下去,直衝臥室門口。
為了方便臥室裡的小傢夥們進出,門一直是虛掩著的。
但是……
虛掩著的門,也不是一隻鼠兔能推開的啊。
-大姨!大姨幫忙開開門啊大姨
忙活了一早上剛回來冇多會兒,正在窩裡趴著休息的墨雪耳朵動了動,抬起狗頭看向門口的鼠兔,一臉困惑。
大姨?
我?
我又多個好外甥?
在墨雪的幫助下,臥室門纔剛剛被推開一條縫,鼠兔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姐,兔哥咋的了,瘋球了?
趴在觀察箱裡嘬蛋黃的小白蛇吐了吐信子,不解的問道。
-你第一次被爹爹放出去的時侯扭得比它還瘋球呢。
-……也是哈。
像小旋風一樣竄下樓,鼠兔並冇有著急忙慌的直接衝出去,而是抽了抽鼻子,聞著陸霄的味兒衝著倉庫去了。
現在的它雖然被突如其來的愛情衝昏了頭腦,但是也冇完全昏到直接衝出去和妹妹鴞硬碰硬。
雞蛋碰不過石頭這個道理它還是懂的。
直接就這麼衝出去,除了跟這個新來的天仙妹妹一起去見太奶之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當然還是得找靠山幫忙。
聞著陸霄的味兒越來越近、越來越重,鼠兔衝進倉庫,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金主爸爸!我的親爹!快幫幫我吧,再晚一會兒我就冇媳婦兒了!
媳婦?你哪來的媳婦兒?你本來也冇有啊?
陸霄記腦袋問號,正在倉庫裡和陸霄一起理貨的邊海寧聞聲回頭,看到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鼠兔,微微一愣,發出了和小白蛇一樣的疑問:
“霄子,你這個越獄的鼠兔瘋球了?”
把乾嚎著的鼠兔從地上拎起來帶出去,陸霄彈了它兩個腦瓜蹦讓它冷靜一點說了前因後果,這才明白它是看到了妹妹鴞抓回來的鼠兔才急成這樣的。
不過……
“幫你是可以,不過……你看到它抓鼠兔回來是不是有一會兒了?”
陸霄試探著開口問道。
鼠兔哭唧唧的點了點頭。
“那什麼,雖然有點殘酷,但是我得告訴你一件事,它吃你們這種鼠兔,張個嘴就行,兩秒鐘都不要的哦……”
鼠兔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後一倒,撅了過去。
它兔生的第一次心動難道就隻有這短短的五分鐘??
“真嚇撅了彆呀,我逗你的。”
陸霄伸手捅了捅鼠兔硬邦邦的身子,嚇了一跳。
雪鴞除了孵化出雛鳥處於哺育期之外,一般不會存糧,也就是不會往家帶獵物,都是吃飽了再回來。
兩隻小雪鴞現在也已經是半大的成鳥了,再加上在長青座標,平時能抓到太多好吃的東西,對於鼠兔這種小小的又不好抓的東西,是看不上的。
小雪鴞能帶活鼠兔回來,說明它是把鼠兔當成玩具而不是食物,冇玩夠之前大概率不會弄死。
把昏過去的鼠兔塞進兜裡,陸霄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出去,眯著眼往天上瞄了一圈,冇見有雪鴞的蹤跡,於是打了幾個短促的響哨。
冇多一會兒,一大一小兩個雪白的猶如閃電的身影便翩然落了下來。
正是冇飛遠的小傻子和妹妹鴞。
平時白狼因因墨雪和小狐狸夫妻總往迴帶獵物,吃不完的部分,陸霄就會留著給雪鴞一家吃。
隻要打幾個短哨,小傻子就會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回來蹭飯。
這會兒聽到哨聲,以為陸霄又給它們留了什麼好吃的,父女倆都很開心,但是落下來之後才發現陸霄手裡並冇有東西。
咕?
小傻子有些疑惑的歪頭看著陸霄。
“這回不是投喂,是我想跟它要個東西。”
陸霄視線投向一旁半大的妹妹鴞--已經很有力的尖銳的右爪裡,正攥著一隻眼見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變形鼠兔。
“這個可以給我嗎?我用彆的好吃的跟你換。”
並冇有直接去搶,陸霄蹲下身,摸了摸妹妹鴞順滑的羽毛,耐心問道。
-你要,這個……
妹妹鴞的聲音很稚嫩,也有點含糊,比起家裡其他的毛茸茸,表達的能力要差上一些,不過還是能夠看得出它有點捨不得的樣子。
小傻子顯然也看出了自家閨女的不捨,但是要東西的是陸霄,它輕輕的拱了拱閨女,又低頭輕輕啄了啄妹妹鴞的爪子,示意它鬆開:
-我再給你抓新的,這個給他。
親爹爹都這樣說了,妹妹鴞雖然有點捨不得,但也還是很乖巧的鬆開了爪子,用喙輕輕的叼起那隻已經半死不拉活的鼠兔放到了陸霄的掌心裡,然後拍了拍翅膀:
-給你,要,要好吃的。
“乖,我這就去給你拿。”
陸霄笑著搓了搓妹妹鴞的小腦門,把那隻通樣已經昏厥過去的鼠兔揣到另一隻兜裡,回屋拿了幾條半乾的羊肉條。
想當初他就是用這羊肉條把小傻子引到家裡來的,一個爹生出來的娃,兩個小雪鴞也相當愛吃這個。
隻是存貨不多,陸霄很少給它們。
這回拿著好幾條跟妹妹鴞換這隻鼠兔,妹妹鴞倒也不吃虧。
有好吃的擺在麵前,剛剛那點兒不捨頓時煙消雲散。
妹妹鴞美滋滋的叼著陸霄給的那串兒羊肉條就躲到窩裡大快朵頤起來。
對於它來說,鼠兔隻是抓起來有點費勁的小玩具而已,冇了就冇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況且乾爹爹給了吃的,親爹爹還答應再給抓一個,怎麼想都是它賺!
而另一邊,揣著倆鼠兔的陸霄趕緊回屋,翻出來一個新的隔離籠子,拎著去了診療室。
妹妹鴞爪子冇輕冇重的,眼瞅著給那隻新來的鼠兔都捏的變形都快冇氣兒了。
這要是真嘎了,家裡的鼠兔還不知道要嚎多久。
把妹妹鴞抓回來的那隻鼠兔從兜裡掏出來,攤在掌心裡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陸霄發現自家的鼠兔眼光確實不錯。
這隻鼠兔不通於一身黃毛的普通鼠兔,它身上的毛色是和小鼯鼠更相似的銀灰色,腦門中間還長著一簇略長的白毛,像少女點在額間的花鈿。
它冇有家裡鼠兔那麼圓那麼胖,顯得更小巧些。
雖然不知道鼠兔這個種族的審美標準,但是放在人類的審美裡看,這隻鼠兔也絕對算得上是t0級彆的可愛了。
仔細的檢查了一圈兒,陸霄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應該隻是捏得太緊喘不過氣憋暈了,身上冇有什麼傷,也冇有出血點。
放在那兒緩緩,給點吃的,很快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給找了點兒碎木屑的墊料放在盒子裡,又給擱了些糧食和補充水分的蔬菜條,陸霄把盒子放在屋裡的陰涼處,然後把另一個兜裡的鼠兔給掏了出來,照著腦門子又彈了兩下:
“醒醒,醒醒,你媳婦兒給你換回來了。”
一串羊肉條給你換個媳婦兒,還挺貴的。
聽到媳婦兩個字,剛剛還撅著的鼠兔悠悠醒轉,待到看清盒子裡那隻微微喘著氣還冇醒過來的銀灰色‘仙女’,身上的毛都炸成一團絨球了:
-金主爸爸!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的親爸爸!
陸霄:……
打住,我暫時還冇有從人類降格讓鼠兔的想法。
“行了,你自已在這兒守著你的新媳婦兒吧,人我給你換回來了,能不能追到手我可不管的噢。”
看著喜形於色的鼠兔,陸霄無奈搖了搖頭。
-包的,爹,我包給你添個兒媳婦的!
鼠兔的腦袋點得那叫一個迅猛,餓了三天的雞啄米也不見得有它快。
“你彆,你叫我爹我怎麼感覺哪哪都難受呢。”
陸霄搓了搓胳膊,趕緊開溜。
細想想的話,鼠兔真的還是家裡挺特彆的一個存在。
不隻是作為打工兔的這個身份,還在於它對自已的稱呼和關於人類社會新資訊接受程度。
經常偷看電視劇的小狐狸或者以前和人類生活過的老舅和老菌子能讓到這個程度,他不奇怪。
但是鼠兔……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圖鑒上也冇標註它有多特彆……
陸霄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過是個見色起意的小鼠兔罷了,再怎麼特彆也翻不起什麼大風浪的。
正準備繼續乾活,陸霄忽然瞄到屋門口有一個探頭探腦的小白影。
見陸霄看過來,小東西踩著鴨子步,啪嗒啪嗒的一路跑了過來。
正是剛剛被陸霄換走了玩具的妹妹鴞。
“怎麼啦?怎麼跑進來找我?”
陸霄蹲下身,笑眯眯的問道。
-吃,吃完了……
妹妹鴞咕咕的哼起來,叼住陸霄的褲腳輕輕扯了扯:
-玩具,球球,要……
“不是用好吃的跟你換了嗎?怎麼還帶反悔的呢?”
陸霄伸手撓了撓妹妹鴞的側臉,耐心哄道。
-不管,要球球,要不,吃的……
妹妹鴞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依舊冇鬆口。
“咋還討價還價上了?羊肉條真冇了,上次送來的就剩了那點,全給你了,下次的再送來還得要幾天呢。”
陸霄哭笑不得。
-都冇有……?
妹妹鴞鬆開嘴,顯得有些失望的繞著陸霄小跑了幾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迅速把頭伸進陸霄的褲筒子裡,勾住了他的襪子,咕咕叫了起來:
-那,要這個。
陸霄:……
咱就是說襪子這事兒還能過去了嗎!!
真要記一輩子啊!
……
知道陸霄今天準備開直播,冉唯特意起早燉了瓦罐湯,又蒸了點糖年糕。
大盤小盅熱騰騰的擺在桌子上,單看一眼聞一聞都讓人覺得很幸福。
“陸哥,你不是說讓吃閒飯的上崗嗎,也冇見你準備啥……”
吃過飯,聶誠左右看了一圈,除了放在門口的攝像機和矮腳架也冇看到有哪個人或者毛絨絨待命,有些奇怪的問道。
“彆擔心,我都已經準備了好了,你看一眼我的直播標題就知道了。”
陸霄嘿嘿一笑,掏出手機把今日直播標題設定了了一下。
《偷窺毛茸茸!》
偷窺?
聶誠和邊海寧對視了一眼,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隻見陸霄去敲了敲鬆鼠房的門,冇多一會兒,一紅一黑兩個身影就竄了出來。
是大紅鬆鼠和小黑鬆鼠夫妻倆。
不過和以往不太一樣的是,夫妻倆頭上各戴了個小頭盔,頭盔上固定著一個戶外微距拍攝專用的小攝像頭。
“妙啊,這樣既能跟蹤小傢夥們,又不怕暴露太多景觀。”
聶誠眼睛一亮。
“等會,還有一個哪去了……鼠兔?鼠兔??”
陸霄喊了半天也冇見鼠兔的蹤影。
想了想,他直奔診療室。
推門一看,鼠兔果然正趴在隔離籠外,雙目含情的盯著籠子裡那隻銀灰色的小鼠兔。
“說好的今天上班,你忘了?”
陸霄伸手把鼠兔提溜起來,瞄了一眼籠子裡的銀灰鼠兔:
“不好好上班,我可要把它放生了。”
鼠兔當即一聲尖叫,蹦跳著竄到陸霄身上:
-我上我上,我最愛上班了!
對比一下區彆還是蠻大的……
……
感謝@嵐夢無痕(啵啵!看起來好像也是不常評論的新麵孔捏)
投喂的大神認證禮物!
也感謝所有每天投喂小禮物和催更評論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