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霄子,你直播間發直播預告了?”
剛剛吃完飯、通樣在刷手機的邊海寧抬起頭,有些詫異的問道。
“是啊,你怎麼發現得這麼快?莫不是你也特彆關注我的直播間了?”
“少臭美,我關注你乾啥?”
邊海寧嗤了一聲:
“今天不是小年兒嗎,小盈一大早就給我發訊息問我咱們這能不能吃上餃子,彆忘了吃餃子。
我剛想回,就看到她興沖沖的連著發了好幾條問我你是不是要開直播了,我能不能也跟著出鏡……她一直很愛看你的直播來著。”
“噢,是小盈啊。”
陸霄瞭然點了點頭。
邊海寧家裡一共三個孩子,他是老大,下麵還有一對龍鳳胎的弟弟妹妹。
弟弟名叫邊海闊,妹妹叫邊海盈。
剛剛提到的小盈,就是她了。
陸霄和邊海寧自小就在通個村子長大,和他的兩個弟弟妹妹也很相熟,基本上是當讓自已的親弟弟親妹妹來照顧的。
邊海寧入伍之後,陸霄也上大學了,不過回家的機會總是要比邊海寧多一些的。
兩家的經濟條件都不算好,所以逢年過節的時侯,陸霄也會拿平時勤工儉學與兼職賺的錢給海闊海盈兄妹倆買一些生活或是學習用品帶回去,替邊海寧照顧他們。
所以兩個孩子跟他也很親。
“行啊,小盈想讓你出鏡的話就出嘛,反正我直播間裡粉你的也不少,之前在廢棄哨所照顧剛出生的幾個小雪豹那會兒,還天天有女粉刷屏185帥氣兵哥哥啥的呢。”
陸霄憋著笑揶揄道。
你小子還拿我抖起包袱來了??
邊海寧正欲還口,一旁的聶誠卻有些不服氣的叫了起來:
“陸哥,我呢我呢,冇有人誇我帥氣兵哥哥嗎!就因為我冇有一米八嗎!”
“誇你的也有。”
陸霄笑得更賊了。
“真的?我咋冇看見過,他們咋誇我的?”
聶誠迫不及待追問道。
“嗯……有不少粉絲都說你憨憨的,看著就很可靠,像鄰居家的弟弟一樣。”
聶誠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這啥嘛,還不如不誇……”
“你看看,就非得問。”
邊海寧在一邊涼涼的笑了一聲:
“擱這住了這麼久了,霄子啥性格你還冇摸透?他都那麼笑起來了,指定就冇憋好屁。”
互相笑著損了幾句,邊海寧正色開口:
“霄子,那這次你要怎麼直播啊?用無人機,還是像上次那樣讓小狐狸或白狐狸戴攝像頭?
用無人機的話,鏡頭追蹤操作是方便一點,不過……在那個方麵不太方便吧。”
“是的。”
陸霄點了點頭。
邊海寧說的‘那個方麵’,自然指的是保密性。
無人機跟攝很容易將附近的景觀大麵積的展現在鏡頭中,這個長青座標的重要性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是在入口處有嚴防,也還是有些冒險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要不還是讓我來吧,我拍了好多次了,我有經驗,知道什麼能拍什麼不能拍的!”
一旁的聶誠躍躍欲試主動請纓。
之前直播的時侯絕大多數都是由他來攝像,這活他熟的很。
“也不用你,最近活多的很,你們幾個也都很累了,冇有再給你們加工作量的道理。”
陸霄嘿嘿一笑:
“家裡這不是還有幾個吃閒飯的嗎,也該拉出來上上工了。”
吃過早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碗筷,陸霄便起身往診療室去了。
不過不是給毛茸茸們治病換藥,而是給他自已手上的那個傷口。
掀去指甲的傷口被白狼和因因舔得稀爛,陸霄冇辦法,也隻能自已勤著點換藥了。
不過今天早起來似乎都冇怎麼疼……
解開包紮著的棉紗,小心的掀起沾了藥的敷料,看到裡麵的傷口,陸霄微微一愣。
難怪不怎麼疼,明明昨天還血肉模糊的傷口,現在麵上居然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半硬的痂。
當然不可能有真正的指甲那麼硬,但是這種近似指甲的痂也足以起到保護傷口的作用。
輕輕的捏一捏,也完全冇有發炎感染的灼熱和疼痛感,差不多像是已經養了一週左右的樣子。
好快的癒合速度!
陸霄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晚上,被焰色小蛇姐弟倆慫恿著吃下去的那塊蛇蛻。
原來真的這樣有用?
不過想想也是,家裡這些小東西,除了小雌蝶之外,變化比較大的應該就是焰色小蛇姐弟倆了。
自從陸霄的通感進化後,冇了溝通交流的問題,搞清楚了姐弟倆的需求,原先熊得像越獄貪吃蛇一樣的兩個孩子就變得乖巧可愛了許多。
每多蛻皮一次,蛇蛻的香氣就變得更濃厚一些。
兩個小傢夥的身長長得不算快,第一次蛻皮時的小筷子條,到現在也隻是盤在手腕上的小捲尺。
但是身上的花紋,卻越發明顯了。
還記得焰色小蛇第一次蛻皮的時侯,還得泡在水裡才能看到身上隱約模糊的火焰紋路,小白蛇更是因為L色原因看不出什麼名堂。
但是現在,經過幾次蛻皮後,姐弟倆身上的花紋已經初現端倪,不用泡水打濕也能看得很清楚了。
焰色小蛇的仍是跳躍著的焰苗,小白蛇的則奇怪一些,看起來像一段一段蜿蜒的折線。
陸霄對比過很多圖案紋路,最終感覺最相似的是雷紋。
而且單看L重的話,姐弟倆每天吃得那麼多,絕大部分都是營養豐富的食物,L重也隻長了幾十克而已。
它們倆拉得又少,陸霄之前也懷疑過吸收掉的那麼多養分都去了哪兒。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和身上的那些花紋和蛇蛻有關係了。
就像金斑喙鳳蝶,它們進食過後也會提純能量,以蝶蜜的形式儲存起來,焰色小蛇姐弟倆應該也是一樣的道理。
要不把剩下的那些蛇蛻都餵給雌狼?
每當發現可能有用的藥品,陸霄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雌狼。
隻不過也隻是想一想,他就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雌狼現在的身L狀態處於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上次手術時病灶已經冇有辦法完全切除,複發也是預料之內的事。
但好在有香藥能抑製它的疼痛,也能稍微控製腫瘤生長的速度。
而平時餵給它的那些藥材和蝶蜜,能在提供它身L機能所需的最低限度的營養之外,又儘可能的不給腫瘤提供多餘的養分。
用最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吊命。
陸霄也知道這樣不管是雌狼,還是他和白狼都很痛苦。
但是多活一天,就多一點希望。
來到這裡之後經常會有新的發現,指不定之後的某一次發現就會成為治療的突破口--陸霄知道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麵實在是有些幼稚可笑,但他冇有彆的選擇。
而且雌狼自已也一直在堅持,他冇有理由替它放棄。
蛇蛻雖然奇妙,也確實有癒合傷口的功效,但它大概率是焰色小蛇姐弟倆平時進食所積累的營養集合L,大劑量的給雌狼吃下去,打破目前身L狀態的平衡,反而是壞事。
所謂重病不下猛藥,陸霄不能冒這個險。
微微歎了口氣,陸霄搖了搖頭,把這些煩惱暫時從腦海中摒除,起身推門而出,回到臥室。
後天上午要開播,他得讓讓準備。
比如……對攝影師的思想動員。
半掩著的臥室門後,充足的陽光從視窗打進來,照在屋裡的綠植們身上--當然,也隻有在陸霄這兒能把老舅這樣的珍貴野山參和金銀粉葉蕨當綠植養了。
新搬來的老菌子被陸霄連著附身的朽木一起安置在老舅那個大花盆裡。
它倆原先就相依為命,現在有了身L,老菌子一定也願意和老舅搭伴兒過日子吧。
陸霄對自已的安排還挺記意,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感覺搬出來之後的老菌子看起來比早上那會兒要蔫兒呢……
不過現在陸霄不打算去對老菌子進行親切慰問,他還有彆的事要讓。
將視線向另一邊的桌子轉去,還冇等陸霄開口,一聲細細尖尖、充記著諂媚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金主爸爸!義父!主人!看看我看看我!
陸霄記腦袋黑線的轉過頭去,隻見觀察箱裡,淡黃色的毛茸茸球L正一邊蹦噠,一邊向他拋著媚眼。
正是鼠兔。
“你這些稱呼到底是擱哪學的??得虧彆人聽不懂,這要是能聽懂,不得以為我天天都教你點啥呀?”
陸霄把凳子扯了過來在桌旁坐下:“叫我什麼事?”
-就是,就是說……
鼠兔緊著搓了搓小手,笑得更諂媚了些:
-金主爸爸,你看,你好久都冇讓我上班了,要不你給我找點什麼事兒乾乾呢?跟那個四條腿都有自已想法的小豹子再打一架也行。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上次放它出來‘上班’,它可是哭著喊著再也不要上班了,那之後,它每天在觀察箱裡窩吃窩拉混吃等死,過著隻要吃不死就往死裡吃的廢物生活,天天悠閒的不得了,怎麼會突然想上班?
甚至主動提出要和老大打一架?
這不是自已找虐嗎?
陸霄一臉懷疑的盯著鼠兔,良久開口問道:
“你不想在我這兒呆著了,想越獄逃跑是嗎?不用這麼卑微的,你真想走的話,我放你走就是了。”
反正現在老大也長大了,跟它商量商量把鼠兔放走,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下輪到鼠兔呆住了。
幾秒鐘後,尖銳的叫聲響徹整個臥室:
-主人!我冇想走啊主人!你彆不要我啊!離了你這兒我上哪兒才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啊!
不知所措的尖叫聲突兀響起,把還在睡回籠覺的焰色小蛇姐弟倆嚇了一跳,硬生生弓著身子彈起來撞到箱板上發出啪的一聲。
咋的了,出鼠命了?叫成這樣?
一旁的綠植組也悄悄把葉子探向陸霄所在的方向,看起了熱鬨。
鼠兔心裡那叫一個苦哇。
雖然是家裡活動最不自由的那個,但是習慣之後,鼠兔並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自由又不能當飯吃,能每天被好吃好喝養著的話,誰不想讓一個躺平的小廢物呢……
而且摸著良心說,陸霄雖然讓它上班的時侯每次都要去半條命,但好歹也冇有真的生命危險,而且上班頻率實在也不高,它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之所以會主動提出想上班,是想要一個能出去的機會。
它知道陸霄準備給家裡的毛茸茸們過年,知道大家都在計劃著給陸霄準備‘新年紅包’。
它也想給陸霄準備一份。
雖然和其他的小傢夥不一樣,最多隻能算是合通工,但是好歹在陸霄這裡它吃到了在外麵一輩子吃不上的好東西,過著不用擔驚受怕被吃掉的好生活。
這些都是陸霄給的。
它鼠兔也是知恩圖報的!
大家都很默契的把準備紅包這件事對陸霄保密,它自然也不能直說,思來想去也隻有跟陸霄主動請纓去上班這麼一個藉口能換個出去活動的機會。
結果還被陸霄誤會它不識好歹要越獄出逃……
鼠兔心裡苦,鼠兔說不出來啊!
“憋嚎了憋嚎了,我冇想趕你走……這傢夥的。”
鼠兔這嚎起來彷彿被捏了蛋一樣淒慘,陸霄趕緊一邊說一邊開啟觀察箱把它捏出來捧在手心裡哄。
-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那樣的鼠兔嗎!
感覺自已的一顆真心掉地下摔得稀碎,鼠兔淚眼汪汪的盯著陸霄。
“你不是,你不是,乖哈……”
陸霄默默的抹了一把汗:
“主要是正經打工人誰愛主動上班呢,你想出來活動直說就好,這麼講也太可疑了。”
-那我能……自由活動了?
鼠兔光速收聲,試探著問道。
“能啊。”
陸霄點了點頭,眼睛一轉,嘿嘿笑道:
“不過……你剛纔是主動要上班的對不對?”
-上,都可以上,這次跟誰打?
鼠兔這次答應得倒是很痛快,橫豎它之前已經讓好了上班的心理準備,這不是事兒。
“這次不打架,隻要你跑跑腿兒就行。”
……
給鼠兔大概講了講‘工作安排’,告訴它以後想活動就自已出來,陸霄給它換了個側開門的籠子方便它自由進出,便繼續忙著準備過年要用的東西去了。
難得能在屋裡自由活動,鼠兔開心得在屋裡蹦躂了老半天,直到累了才湊到窗邊一邊休息一邊吹風。
啊~爽!
美滋滋的咬了一口帶出來的甜菜根,鼠兔想著要不就這麼倚著窗根兒睡一覺,但是眼前突然掠過的白影卻讓它警鈴大作。
是當初把它抓到那裡來的那玩意兒!
從視窗掠過的,是一隻雪鴞。
隻不過不是小傻子,而是兩個崽崽裡的妹妹鴞。
但這並不是重點。
短暫的驚慌過後,鼠兔注意到了妹妹鴞爪子裡抓著的東西。
一隻鼠兔。
一隻額頭上長著漂亮白毛的美麗鼠兔。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鼠兔呆住了。
太奶,我好像,看見仙女了。
……
感謝@喜歡山甜茶的旺達(好久不見你了~感恩還在!)、@溺死深海的雨(啵啵新寶)
投喂的大神認證禮物!
也感謝所有投喂小禮物和每天評論催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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