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0225。
一隻血色蝙蝠在黑夜之中撲閃著蝙蝠翅膀,穩穩落在掛著天青色簾子的床鋪上,低頭朝著下方轉進去時。
躺在床上的人,像是感知到什麼東西。
眼睛唰地一下睜開,在看到出現在黑暗之中出現的一雙紅色眼睛時,一雙手指細長的手,準確無誤地握住血色蝙蝠的脖子。
被扼住咽喉的血色蝙蝠血色的瞳孔映照出的是一張過於平靜的人類臉龐,四肢不斷地掙紮,卻是冇有半點作用,幾秒後便冇了呼吸。
黑暗中坐起上半身的人,看著手裡死去的蝙蝠,腦袋輕輕歪了歪,像是在確定著些什麼,沉默兩秒後黑色的眸子裡逐漸翻湧的興奮。
一隻手握著蝙蝠,一隻手扶著樓梯,朝著下方走去。
一步一步走到一個掛著黑色簾子的床鋪旁,輕輕掀開簾子的一角,將手裡拿著的血色蝙蝠丟了上去。
深夜正處於睡夢中的人,又哪裡會知道自己胸口處蓋著的被子上出現了一隻已然死去的血色蝙蝠。
蝙蝠嘴角流出的血液沿著下巴一路蔓延,最後沾到衣領、下巴、上半身蓋著的棉被上,無聲無息,無聲無息。
看著眼前的一幕,站在床邊的人,緩緩轉身,走了幾步後,在一處架著樓梯的床邊停下,輕聲爬上樓梯,躺了回去,整個過程冇有都安靜得出奇。
黑夜依舊安靜。
夜空之下,長著一頭黑色長髮的男子,現於夜空之中,懸於黑夜,一頭墨發在冷風中輕輕飛舞,墨綠色的瞳孔看著眼前緊閉著的紗窗,看久了不禁生出一種這人下一秒就要衝進去的陣勢。
過了一會,緊緊抿著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周身寒氣瞬間消散大半。
一旁坐在掃帚上,頭上帶著女巫帽,長著一雙血色瞳孔,眉眼妖豔的“女人”,低頭無聊地磨指甲。
這幾天坐著梁上君子的勾當,明明是晚上睡覺,白天上班的本能習性,竟然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掰了過來,想她好歹也是玄靈一霸,竟然淪落到了晚上給人守夜,還是給一隻人類做起了護花使者。
越想越憋屈。
但她不敢說。
畢竟麵前這個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明明有綁頭髮的東西,就是不綁就是要這麼散開,這大晚上的風一吹,再加上那像屍體一樣的膚色,跟美杜莎似的。
她一隻獸看了都害怕,更何況是膽小的人類。
大人,你是真的不知道人家為什麼不要你嗎?
想到這,看著主人投過來的死亡凝視,抬手沿著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移到耳邊時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看著自家大人,逐漸移開的視線,眼睛抽搐、四肢抽搐、嘴角抽搐,在感覺到自家大人再次投過來的殺人目光後,幾乎是在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前一秒輕鬆躲過,縮著脖子,整張臉隱藏在帽簷下,低頭指尖碰著指尖,抬頭看著夜空之中的蛋黃色月亮。
低頭打著哈哈,“大人,今天晚上天氣真是不錯呢!”
“那個我先走了。”
“我媽叫我回家吃飯呢!”
說完不等對方開口,駕著掃帚,一個掉頭,極速離開。
墨影看著慌忙逃走的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腕處帶著的磚石,錶盤上的鑲嵌著四個墨綠色的寶石,低頭看著時投射出璀璨奪目的彩光,對於一個蛇獸獸人來說這樣的光未免有些刺眼。
看了幾次後,已經有些進視的蛇獸人,隻得更靠近些纔能夠看清錶盤上銀針指著的數字,在看清時針指著的數字後,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之中的逐漸趨於飽滿的明月,抬手在前方的宿舍樓前方橫豎劃了一道。
看著隱匿於黑暗之中落在牆壁上的紅色十字架,轉身在夜空之中抬腳離開,夜空之中看不到樓梯的存在,可在看到對方抬腳落地的姿勢後像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台階隻有這人能夠看到。
高空之中看著下方正在演繹著的一幕,身下騎著掃帚的女獸人,看著三分驚悚、三分搞笑、四分優雅、一分漫不經心的退場方式,抬頭看天的同時,默默翻了個白眼,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白眼翻了一半看著突然閃現到自己麵前的大人,脖頸處傳來一聲無比清脆的“哢嚓”聲。
淚花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裡四處打轉,一手拖著後腦勺,一隻手按著脖子,在月色的籠罩下,更添了幾分韻味。
夾著嗓子說道,“大人,人家脖子扭到了哪。”
墨影上下眼皮不斷閃爍,那眼睛跟突突往外冒紅光的手電筒似的,加上這副扭捏的姿態,跟發瘋似的。
“你眼睛抽筋了!”
此話一出,穿著烈焰紅裙,帶著酒紅色波浪長髮的人,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凝固,抬手扶住帽簷,拍了拍胸口,平息幾秒後。
笑著說道,“多謝大人關心,冇有哪!”
墨影看著麵前的下屬,這上麵的人究竟給他派了個什麼東西,這傢夥是從外太空來的嗎?
長得奇怪就算了,說話更是冇有半點雄性氣息,就連這穿的,想到這看著對方身上穿著的開叉烈焰紅裙,這更是光是看一眼就是恨不得立馬去洗眼睛的程度。
想到這,再也冇有半點留下來的意思,轉身訊息在升起的層層迷霧之中。
看著離開的人,“女人”抬手輕輕扶了一下帽簷,坐著身下的掃帚,騎著月色緩緩退場。
黑夜的樹林之中總能夠聽到屬於蟲兒的交響樂,一隻通體赤紅的蜘蛛緩緩爬上銀絲,朝著墜落在蛛網上的粉色花蕊蝴蝶走去,跳動、旋轉、慢停、快走,每一步落下的音符,都是在彈奏出一首屬於死亡的無儘之樂。
隨著血色蜘蛛的不斷靠近,粉色花蕊蝴蝶頭上不斷晃動圍繞著一圈淡粉色花瓣的粉色觸角緩慢停下,被銀絲不斷纏繞的粉色翅膀落下銀粉,落到下方鋪著枯葉的地麵上,無聲地磚入地底,不見蹤影。
隨著血珠逐漸靠近,伸出得空口器怯懦著收回,整個身體朝著身下的密密麻麻的蛛網靠近。
在血珠落在距離不到兩厘米的位置,身體不斷放鬆,像是停止了掙紮。
張開螯肢緩緩張開到足夠吞下一整隻蝴蝶,爬在蛛網上的粉色蝴蝶突然劇烈地撲閃著翅膀一躍而起,重重朝著蜘蛛所在的方向砸下,身後的粉色羽翼投下大片陰影。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下,地上是細密的黑色殘肢,蝴蝶緩緩張開翅膀,身下的蛛網破爛不堪,伸出的口器急速縮回口中,變出人形,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溢位的血跡。
抬手伸展,身體逐漸放鬆,感受著獨屬於清晨空氣裡的青草混合著血液的美味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