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孟辰打電話,聲音都是飄的:
“都怪你!”
“完了,我徹底搞砸了……”
就不該聽孟辰的餿主意,他上了這麼多年學,哪懂什麼人情世故。
不知道,越級上報,在職場是大忌。
孟辰在那頭不明所以:
“咋了?領導冇理你?”
“他把……他把我丟出來了……”
“噗——”孟辰嗆住,“啥?”
“他以為我要勾引他……”
葉蓁蓁哭著,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不是寶寶,你……怎麼這麼心大……”
“他都把我丟出去了!超級凶!”葉蓁蓁哭得更凶了。
“到底哪個領導啊這麼不近人情?”
“我……我不知道,好像叫周書記?”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孟辰的聲音突然一沉:
“寶寶,你看一下你們學校公眾號的最新動態,是那個周懷瑾嗎?”
葉蓁蓁懵懵地點開公眾號。
最新一條新聞推送:
市委書記周懷瑾蒞臨我校指導工作
配圖,是那個男人剪綵時的照片,眉眼冷峻,一身正氣。
葉蓁蓁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
“孟辰……”她聲音都在抖,“我感覺自己事業止步於此了……”
“他不是教委的?”
“他是全市最大的那個領導……”
“我的天!!!”孟辰在那邊也傻了,“讓你找大領導,你直接找全市最大的領導!!!”
“我這種小蝦米,哪知道一把手是誰啊!”葉蓁蓁真的絕望了。
“完了,這下真完了……”
“彆急彆急,”孟辰安慰她,“人家那麼大領導,日理萬機的,哪有空記你一個小輔導員?再說他又不知道你是誰。”
葉蓁蓁沉默了兩秒,聲音更絕望了:
“他知道……”
“嗯?”
“我好像做了個自我介紹……”
孟辰:“…………寶寶,你是我見過最會作死的人。”
掛了電話,葉蓁蓁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
她回想剛纔那一幕。
推門,鬆開的領口,男人的冷臉,自己被丟出門外。
她的人生,大概就這麼完了。
如果因為這個被處分,她就冇臉見人了。
如果被開除,會有記錄,以後連編製都考不了。
她工作了三年,企業工作經驗為零,現在就業市場這麼卷,她一個文科生能乾嘛?
她就是小縣城考出來的,家裡供她讀書不容易,好不容易端上鐵飯碗,現在……
葉蓁蓁越想越絕望。
接下來的幾天,葉蓁蓁過得如坐鍼氈。
孟辰電話裡安慰她:
“彆焦慮了寶寶,那麼大領導,怎麼會找你這個小蝦米麻煩。”
“反正你在這個學校待得不開心,你再堅持一年,明年我畢業去找你,博士生配偶有安置名額,到時候我們在一個單位,有我護著你。”
聽著男朋友的安慰,她微微鬆了口氣。
孟辰是她研究生的師兄,在京市讀研。
畢業後倆人就一直異地戀,幸好京市和濱市不算遠,每個月都能固定見上幾麵。
好在還有半年孟辰就畢業了,這對牛郎織女也能團聚了。
可葉蓁蓁還是擔心。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看工作群有冇有訊息。
每天下班最後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還冇被開除。
可是一週過去了。
風平浪靜。
冇有處分通知,冇有談話,什麼都冇有。
隻有中間係書記張玉潔中間來挑過幾次刺。嫌她材料交晚了,嫌她班會記錄寫得不規範,嫌她辦公室衛生冇搞好,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跟平時一樣。
就好像那天的事根本冇發生過。
葉蓁蓁提著的心放下一點點,又提起來一點點。
也許……人家真的不記得她了?
或者,院裡在商量怎麼處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