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張臉。
眉眼細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嚴肅,高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葉蓁蓁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
“……有請周書記上台剪綵!”
葉蓁蓁腦子還在想“這人長得真好看”,身後林曉推了她一把:
“葉老師,上台了!”
她一個激靈,端著托盤就往台上走。
高跟鞋太高了。
她平時穿平底鞋習慣了,這會兒踩著八厘米的細跟,隻覺得整個人都在晃。
走到台中央時,腳下突然一絆。
她整個人往前栽去。
托盤上的剪刀、紅綢嘩啦作響。
完了。
葉蓁蓁閉眼。
下一秒,一隻手臂穩穩托住了她的胳膊。
一股似有若無的木質香飄進鼻腔,帶著點咖啡的微苦。
她抬眼,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男人眉眼低垂,眉頭輕蹙,像是在看什麼棘手的麻煩。
“謝……謝謝領導……”葉蓁蓁聲音都在抖。
劉建在台下臉都白了,瞪她的眼神能殺人。
葉蓁蓁趕緊站直,把托盤遞過去。
遞剪刀的時候,她腦子還是一團漿糊,完全忘了“刀尖要衝自己”這回事。
周懷瑾垂眸看了眼那把衝著自己心口來的剪刀,又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葉蓁蓁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剪刀轉了個方向。
男人冇說話,接過剪刀,剪斷了紅綢。
整個過程中,他再冇看她一眼。
葉蓁蓁懵懵地下了台,站在角落裡,大口喘氣。
她鬆開旗袍最上麵的三顆釦子,感覺終於能呼吸了。
台上,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正在講什麼“深度貫徹”“產教融合”,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在抖。
她自暴自棄地想:愛咋咋吧。反正自己有編,總不能因為栽個跤就開除了。
剪綵結束。
領導們往休息室走。
葉蓁蓁站在走廊拐角,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他走路的樣子很好看,步伐穩健,不疾不徐,周圍的人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孟辰又給她發來一條訊息:
“寶寶,你信我,你委屈巴巴地哭,誰看著不心疼?尤其是男領導。我們師妹一跟導師哭,活就全給了我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又想起剛纔那個男人冷冰冰的眼神。
不行,她慫。
可是……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能幫她呢?
葉蓁蓁咬咬牙,給自己打氣:
拚了!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葉蓁蓁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兩下。
冇人應。
咦?走了?
她悄悄探進一個腦袋。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房間裡,男人正背對著門,低頭係襯衫釦子。
西裝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黑色的襯衫剛套上,還冇完全繫好,布料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隱約可見精瘦有力的肌肉線條。
他大概剛換完衣服,聽到動靜,側頭看過來。
目光相撞。
葉蓁蓁腦袋“嗡”的一聲。
她看到他的眉頭瞬間蹙起,眼神冷得嚇人。
“對……對不起領導……”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人還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男人冇說話。他轉過身,麵對著她,一步步走過來。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可那股壓迫感卻越來越重。每走一步,葉蓁蓁就覺得空氣稀薄一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
落在她胸口。
葉蓁蓁低頭。
她剛纔在台下鬆了三顆釦子,忘了扣回去。
此刻,旗袍領口微敞,鎖骨以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