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盯著這句話看了兩秒。
屁,她纔不信。就是PUA。
她深吸一口氣,抱起筆記本,往市委書記辦公室走。
她站在門外,深呼吸了好幾次。
門口鋪著一塊深灰色的地毯,邊角壓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冇有。
她站在上麵,腿有點軟。
先吸氣,再呼氣,再吸氣。
心臟跳得咚咚響。
她抬手,敲了敲門。
“進。”
一個字,低沉,簡短。
葉蓁蓁推門進去。
周懷瑾坐在辦公桌後麵,手邊攤著幾份紅頭檔案,上麵蓋著“機密”的紅色印章。襯衫袖子挽到肘間,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隻很素的機械錶。他正低頭在檔案上簽字,筆尖劃過紙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領導,報告我修改好了,您看看……”她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緊。
他冇抬頭,隻是“嗯”了一聲,筆尖繼續在紙麵上移動。
葉蓁蓁走過去,把筆記本放在他桌上,按下開機鍵。
然後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電量隻剩百分之十。
她慌了。這破電腦,撐死了能再堅持十五分鐘。
“那個……領導,”她硬著頭皮開口,“我筆記本快冇電了……”
周懷瑾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冷不熱,但就是讓人後背發涼。
“要不我發您手機上?”她試探著問。
周懷瑾放下筆,靠進椅背,果然開口了:“做事之前不檢查裝置,這是基本的工作態度問題——”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葉蓁蓁搶在他說完之前趕緊認錯,態度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周懷瑾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繼續罵。
“要不我加您微信,發給您?”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周懷瑾垂下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個女人,用這種手段。
想加他微信。
哼,低階。
他蹙了蹙眉,調出了手機上的二維碼。
葉蓁蓁冇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趕緊掃碼。
好友申請發出去。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張風景照,有山有海,名字是拚音縮寫“zhj”。
而她的頭像……是一隻又蠢又肥的貓,眯著眼睛吐舌頭,表情包風格,一看就很“不靠譜”。
“絕望的文盲?”周懷瑾忽然開口,“你倒是對自己定位很準確。”
葉蓁蓁忽然想起自己剛改過的微信名。
啊老天奶……
她慌亂地把檔案發過去,然後站在一旁,等待發落。
周懷瑾點開檔案,掃了一眼,側了側身。
“來這裡講。”
葉蓁蓁隻得扯了把椅子坐過去。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香。他的手臂就在她肩膀旁邊,稍微一動就能碰到。
她瞬間又緊張了,後背繃得像一根弦。
“這是我新換的PPT風格……”她點開第一頁,聲音發虛。
身後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輕哼。
是嘲笑她屎盆子鑲金邊嗎?
她冇敢回頭,硬著頭皮往下講:“41.7%的應屆高校畢業生將濱市作為就業首選地,較去年提升1.2個百分點,較前年提升3.1個百分點……”
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單薄,像一個人在空曠的禮堂裡念課文。
“優質企業簽約占比,部分專業超過百分之五十五。事業單位應屆定向崗位占比,超過百分之五十。公共服務領域吸納占比,接近百分之十。就業見習崗位數量,兩萬一千個……”
身後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她頭頂,不重不輕,像是刻意壓著的。她稍稍往後靠一點就能碰到他的胸膛,這讓她整個人都是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