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想不到丈夫竟然會對他和孩子下毒手。
然而,丈夫並沒有如妻子所料,將刀子捅進他的身體。
而是調轉刀身,把鋒利的刀刃捅進了自己的肚子。
“為什麼?”
妻子抱著自己的男人,哭得肝腸寸斷。
男人伸出手,輕柔的拭去了妻子臉上的淚珠。
“我死了……就沒有人會傷害你了……活下去……”
丈夫的身體軟倒了下去。
妻子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他的哭聲,喚醒了沉睡的魘語花。
魘語花貪婪的吮吸著血腥的殺戮提供的情緒肥料,開出了盛大、飽滿的白花。
白色代表了恐懼。
“啪!”
最後的截香灰落進了香爐。
殘酷的殺戮終於結束了。
不用拉弓的武士出手,所有人都跑進了帳篷。
空地上隻剩下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活著的人,渾身浴血的躲在帳篷裡。
不論勝負,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有的人悲傷的哭了起來,有的人不甘的攥緊了拳頭,還有的人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沉浸在弒殺同伴的恐懼中,久久無法自拔。
吉伯奇躲進了距離決鬥場地最遠的一頂帳篷。
這頂帳篷搭在帳篷群的深處,沒有被花奴們的廝殺過多的波及。
吉伯奇和同帳的一女三男安安穩穩的在帳篷裡藏了大半炷香的時間,直到戰鬥的最後,纔有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提著刀衝進了帳篷,要和他們爭奪帳篷的所有權。
吉伯奇一個利落的旋身躲過了一個入侵者的劈砍。接著,如幽靈般繞到敵人的身後,雙手抓住對方的胳膊,負於肩上,一聲暴喝,將對方摔到了帳篷外麵。
就在他解決這個人的同時,第二名入侵者悄悄的潛入了帳篷。
手持一把小刀,意圖偷襲吉伯奇的身後。
同帳的女花奴及時的閃身過來,扣住偷襲者持刀的手腕,連續的一拉,一送,把那個人打得踉蹌倒地,兇器脫手。然後,抓住對方的衣服,把他提起來,一腳蹬出了帳篷。
兩個人利落乾脆的解決了入侵的敵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沉鬱和壓抑。
他們是勝利者,也是失敗者!
“我姓曹,沒有名字,你可以叫我曹娘子。”女花奴自報家門,“你呢?”
“吉瑄。”吉伯奇報上了他的化名。
“我們把這頂帳篷收拾收拾,住下來吧。”曹娘子提議。
吉伯奇沒有異議。
兩人將把帳篷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不放過任何的汙垢和血跡。
如是,忙到晚上,帳篷才被收拾出來,勉強能夠住人。
晚飯是白麪饅頭配野菜湯。
兩人囫圇吃完,沒有再多做交流,倒在各自的床榻上。
吉伯奇閉著眼睛,但他沒有睡著,發動分化術,進入了精神領域,嘗試與本體聯絡,向本體報告他這邊的情況。
術法啟動後,他卻沒有出現在他和本體約定的地方,出現在那棵天大地大的長柳樹下。
他出現在一扇刻滿了詭異文字的青銅大門麵前。
大門被無盡的黑暗包裹著,四周都是淵麵黑暗。
吉伯奇鬼使神差的推開了那扇大門,走進了一座血流成河的山穀。
他一踏入穀中,手上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桿銀槍,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染血的鎧甲。
吉伯奇孤身持槍,站在山穀的中央。
他的身後,戰友的屍體堆積成了小山。
他的前方,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帶著他的手下堵住了他唯一的出路。
吉伯奇虎軀一震。
這裏不是我的精神領域。
我怎麼闖進別人的精神領域了?
吉伯奇疑惑的環顧四周,領域主人的記憶忽然如潮水灌進了他的腦海。
他從那些記憶得知,他現在看見的一切都是領域主人的親身經歷。
領域的主人是他麾下的一名女兵。
她和戰友被領軍的統帥背叛,困在了一座山穀裡。
領域主人奮力廝殺撐到了最後,被敵人俘虜,可是她的戰友全都死了。
吉伯奇現在青銅門後麵看見的,就是領域主人被俘前的情景。
而那個背叛者,此刻正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吉伯奇已經沉入了領域主人的內心世界。
現在,他正在以對方的視角,經歷著對方的過去。
“鏘——”
背叛者的一名先鋒手持一把長柄大刀,策馬殺來。
吉伯奇提氣運力,猛擊槍桿的尾部。
銀槍脫手而出,橫掃先鋒的首級。
先鋒被他從馬上斬落,噴血的頭顱高高飛起,落到了地上。
他胯下的戰馬失去了主人,“噅噅”哀叫一聲,身上燃起了熊熊的黑火。
未幾,馬兒被火焰燒成飛灰,消散在了空氣中。
吉伯奇手持長槍,踏在他斬落的首級上,冷眼看著敵人的屍體化成一顆黑色的結晶,落在了地上。
吉伯奇俯身撿起地上的結晶,掛在了腰鏈上。
他的鏈子上已經掛了無數相同的結晶。
沉甸甸的墜在他的腰上,碰撞間發出了“琅琅琅琅”的,宛如風鈴的聲音。
吉伯奇掛好結晶,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足下點地,銀槍如雷霆擊出,槍尖直刺背叛者的心臟。
背叛者端坐在戰馬上,不退不避,五官隱在鎧甲中,看不分明,隻有一雙陰鷙的眼睛露在鎧甲外麵,眼神陰晴不定。
吉伯奇的銀槍疾疾迫近,逼到了背叛者的麵前。距離他的麵門,隻剩下了不到半寸的距離。
勝利在望。
一支冷箭猝不及防的從吉伯奇的身後射來。
吉伯奇突遭偷襲,趕忙調轉銀槍格擋。
“咣!”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火花飛濺。
箭矢擦著吉伯奇的身子飛過,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吉伯奇踉蹌用銀槍支撐住了身體,怒目回首,看向了冷箭的來處。
見到他死去的戰友,站成了一個方陣,站在他的身後。
他們的身上已經沒有了活人的氣息,染血的鎧甲上綻開著七色的魘語花。
手中抓著搭好了箭矢的弩弓。
鋒利的箭尖,齊刷刷的對準了吉伯奇。
其中一個人手上的弓,已經拉空了。
剛才的那支冷箭,就是他放的。
吉伯奇吃了一驚,轉身怒視著背叛者,眼睛紅出了血。
“你魘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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