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真相嗎?”橋下那個神秘的聲音,用極富誘惑力的語氣說,“想知道,你就自己過來看看啊?”
“怎麼看?”尹降吉問。
那聲音不語。
橋下的七眼泉水,泉麵同時蕩漾起來。
橋下的七眼泉水同時漾開漣漪,水波彼此相觸、纏繞,轉瞬便連成一片。
七泉歸一,水麵驟然旋動,中央翻湧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旋渦,好像一個直通真相的通道,誘惑著尹降吉,親自深入,去探尋真相。
“小心有詐!”趙子纓謹慎的提醒尹降吉。
尹降吉默不作聲的盯著連成了一片的泉水,在腦海中聯絡上了混沌:“老兄,你認識說話的那個聲音嗎?不知道為什麼,它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混沌語出驚人。
“它是掌管創造之力的生生。和我一樣,是宇宙原力。”
吉伯奇是夢神趾離親自挑選的繼承人,繼承了創造之力。
生生代表了創造之力,他寄生在吉伯奇的體內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我能相信他的話嗎?”尹降吉問,“他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當然!這個表麵上偉大,正義、光明,暗地裏陰險、卑鄙、腹黑的傢夥!
可你現在已經被他架在火上烤了。
你想知道真相,你就必須主動跳進他的圈套。
一旦你進入了他安排的陷阱,不脫去一層皮,再付出點代價,你別想完好無損的脫身。
這是一個死迴圈。
就看你對風險是怎麼評估的。
你願不願意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混沌對同和他同為宇宙原理的生生態度惡劣。
也是,創造和毀滅是宇宙的一體兩麵。
它們自宇宙初生便彼此對峙,又須臾不可分離。
它們在時光長河中永恆角力,既相互撕扯,又互為根基,永恆鬥爭,永恆依存。
尹降吉能理解混沌麵對生生時,表現出來的態度。
但混沌的話是客觀的。
他沒有給尹降吉一個是或否的答案,而是把選擇的權利留給了尹降吉。
而尹降吉的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他轉頭對趙子纓說:“你在這裏等我,我下橋去看看。要是吉伯奇的精神體回歸,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先走。”
趙子纓和尹降吉相處了這麼久,知道尹降吉的身上藏著她不知道的底牌。
她沒有阻止尹降吉,囑咐了一句:“小心。”,兀自走到了橋邊,替尹降吉把守,望風。
尹降吉獨自走上了水晶橋,站到橋的中央,看著橋下七合一的泉水。
泉水中凝聚著吉伯奇的七情六慾,悲喜嗔癡交織成詭譎的波瀾,翻湧不止。
尹降吉深吸一口氣,就像是一個主動跳海的人,縱身跳進了泉水裏……
七情六慾凝成的泉水兇猛的灌進了他的七竅。
他很快就體驗到了溺水窒息的痛苦。
但那種痛苦不是身體上的痛苦,而是心靈上的折磨。
心緒被沒來由的想念持續的攻擊,心理防線寸寸崩塌。
萬般辛酸一起淩遲心臟,剜掉了他所有的快樂和能量。
希望被耗空,整個人心灰意冷,被相思抽成了空殼……
真難過……
尹降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感覺心臟疼得就要停跳。
瀕死之際,一圈白光出現在了灰色的水底。
明晃晃的,像是一輪掛在水底的太陽。
尹降吉感受到光的能量,本能的朝著它遊了過去。
“嘩啦!“
他鑽過太陽,浮上了水麵。
見到了初初闖進吉伯奇的精神世界時,見到的那棵掛滿了蝴蝶的,天大地大的長柳樹。
這棵樹應該是吉伯奇的精神世界裏圖騰。
每一次,尹降吉在伯奇的精神世界裏,發現新領域,都會見到它。
尹降吉從泉水中的爬了上來。
出水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的掃向了泉麵。
泉中映著他現在的樣子。
尹降吉驚訝的發現,他竟然變成了吉伯奇的樣子。
“老兄,你在嗎?”尹降吉習慣性呼喚混沌。
回答他的卻是生生。
“他不在。這裏隻有你和我。”
尹降吉聞言一驚,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你把混沌怎麼了?”
“我隻是暫時把那個礙事的傢夥暫時請去了另一個空間,讓他在那裏乖乖的待一會兒,不要壞事。我們都是宇宙元力,誰也乾不掉誰。你放心,他好得很。”
尹降吉得到生生的保證,暫時鬆了一口氣。
他開門見山的問:“你引誘我跳進七情泉,究竟有什麼目的?”
生生也不賣關子,“按照我們的約定,把你存放在我這裏的記憶還給你。”
這句話的資訊量很大。
尹降吉一時半會兒摸不到頭緒,隻能訥訥的重複著生生的話。
“我們約定?”
“是的。”生生說,“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沒關係,等你從七情泉離開,你就知道你是誰了。準備好了嗎?”
尹降吉的心中雖然仍有疑惑和顧慮,但直覺告訴他,生生沒有撒謊。
他深吸一口氣,應道:“我準備好了。”
話音落處,一隻通體雪白的伯勞鳥自遠天破空而來,掠到了他的身前。
羽翼瑩白如玉,周身縈繞著清貴神聖的十輝之光。
一雙墨色的眼瞳,彷彿能洞穿過往與未來,看穿生滅迴圈,鴻蒙演化的奧義。
“生生?”尹降吉認出了這隻白鳥。
它是夢神趾離變成流浪藝人,到人間挑選繼承人時,吉伯奇親自從夢神的鳥籠裡,挑選的那隻鳥兒。
白鳥點頭,承認了它的身份。
“我們開始吧。”
下一瞬,白光漫溢。
生生飛撲而來,與他身軀相融。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氣息瞬間席捲了尹降吉的四肢百骸。
磅礴的記憶洪流,轟然湧入了尹降吉的識海。
尹降吉的靈魂在劇痛中被生生撕扯開來。
精神在撕裂與融合間反覆沉浮,意識也變得渾渾噩噩。
等到他重新清醒過來,他的靈魂已經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還擁有他自己的意識,能夠以他的思維方式獨立思考。
另一半卻好像融入吉伯奇的回憶,成為了“記憶中”的吉伯奇。
莫名而來的直覺告訴尹降吉,現在的他正在以吉伯奇的視角,經歷著對方的過去。
他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情,都不受控製的按照記憶裡的情節上演著。
他正在以一個‘寄生者’的身份,把吉伯奇經歷過的事情又重新經歷一遍。
尹降吉按照記憶情節的演繹,移動腳步,走向了眼前的長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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