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四六的考場內。
薑夢文見到敖因,嚇得又撲到了尹降吉的懷裏,埋首在尹降吉的胸口,直呼:“我害怕!”
尹降吉不會哄女人,隻能拍了拍薑夢文的背,溫聲安撫:“別怕!”
薑夢文不滿他的敷衍,嬌嗔道:“除了‘別怕’,你還會說什麼?”
尹降吉無語了。
暗暗的在心裏吐槽:“會。我會說,你有病。但我不敢。”
薑夢文的性格雖然變了,但武力沒變。
尹降吉也是怕死的,也會想要說:“我害怕!”
另一邊,黃雲思臉色煞白,顯然對鹿鳴宴的慘劇心有餘悸。
她習慣性的問徐開物:“師兄,敖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徐開物卻一反平時有問必答的耐心態度,抱臂站在一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說:“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再說,這關我什麼事?你們自己想辦法對付它唄!”
黃雲思聞言一愣。
她看著徐開物空空如也的額頭,無奈的宣佈:“師兄也發病了!他好像變得冷漠,而且沒有責任感了。對我們都漠不關心。也不想參與我們的考試了。”
薑夢文聞用見鬼的眼神,看著徐開物。
“他得了什麼病?不會傳染吧?我害怕。”
薑夢文把尹降吉抱得更緊了。
姬旦看著他們,眼底浮現了無限的鄙夷,好像在看一群傻子。
尹降吉看著眼前的這一群“病友”,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八七四六總共也就五個人,現在好了,三個人成了病人,傷病率超過了一半。
姬旦病成了不管不顧的瘋子,薑夢文是膽小如鼠的嗲精,徐開物是冷眼旁觀的甩手掌櫃。
隻剩下他和黃雲思還沒有發病,還是正常人。
可他們的額頭上也有病詛的痕跡,發生病變是遲早的事。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正常人黃雲思問正常人尹降吉。
尹降吉剛要發話,不正常的姬旦已經按捺不住的沖向了敖因。
“一群廢物!不就是一頭畜生!看我怎麼弄死它!”
尹降吉急忙喝止:“姬兄,別衝動!”
可姬旦已是瘋魔狀態,哪裏聽得進勸?
眼看姬旦祭出甲馬紙就要對著沉睡中的敖因發招,尹降吉當機立斷,抬手撒出了一把懷夢草粉。
無色無味的粉末在姬旦的麵前散開。
姬旦一個踉蹌,雙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尹降吉用催眠的辦法解決了姬旦,這才鬆了一口氣,對黃雲思說:“別擔心,我有辦法對付敖因。”
之前,尹降吉去司圜探望趙子纓時,趙子纓曾在無意中向他透露了馴服敖因的辦法。
敖因是夢魘獸,而尹降吉是一個夢魘,他可以通過與敖因簽訂魘契的方式,將其收服。
可眼下的難處是,尹降吉在考場裏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考試銅鏡的監視。
他絕不能明目張膽的使用魘契,那樣會暴露他的身份,他必須演一場戲。
尹降吉從乾坤袖中摸出了從趙小丁那裏繳獲的骨笛,對黃雲思說:“這支骨笛可以馴服鳥獸,我可以用它來馴服敖因。”
黃雲思瞭解趙小丁的骨笛有什麼作用,但她不知道這隻笛子作用再大,也沒有大到可以馴服敖因的地步。
但出於對尹降吉的信任,黃雲思沒有起疑。
尹降吉見他騙過了黃雲思,鬆了一口氣。
他舉起笛子放到了嘴邊,正準備上演一出吹笛禦獸的好戲,結果發現薑夢文還抱著他的腰,掛在他身上。
尹降吉:“……夢文姐姐,我要去吹笛打怪,為我們的考試掃除障礙了。勞煩您老人家高抬貴手,放我去辦個正事兒?”
薑夢文的頭搖得像隻撥浪鼓。
“我不放!我必須和你寸步不離,隻有你才能保護我!”
尹降吉:“……”
黃雲思:“……夢文姐姐可能是信任你吧?所以犯病之後才把你當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抱著你不放。”
尹降吉聽黃雲思這麼說心裏其實是有點小高興的。
任何男人被一個女人無條件的信賴著,心裏都會覺得暗爽。
更何況是薑夢文這種英姿颯爽的強者的信任。
尹降吉心裏掠過了一絲欣慰,欣慰中又摻雜著無奈。
薑夢文不鬆手,他根本沒辦法對敖因動手。
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尹降吉隻能故技重施,指尖撚出一小撮懷夢草粉,輕輕一揚。
粉末被薑夢文吸入。
她嚶嚀一聲,雙眼一閉,軟倒在了尹降吉的懷裏。
尹降吉把昏睡的薑夢文交給了黃雲思照顧,然後,騰出手來,走到了墓室中央,將趙小丁的骨哨湊到唇邊,裝模作樣的吹了起來。
其實,他隻是把笛子放到了嘴邊,假裝在擺弄,根本沒有吹響笛子。
尹降吉沒有忘記,他上一次吹響這支笛子發生了什麼事情。
慘痛的記憶猶在腦海。
尹降吉是個記吃又記打的主兒,他絕不會在同一條陰溝裏翻船兩次。
黃雲思見尹降吉搗鼓了半天,一個音也沒吹響,納悶道:“怎麼沒聲音?笛子壞了?”
尹降吉麵不改色的扯謊:“有聲音啊!隻是這哨音音色特殊,隻有敖因才能聽見,其他人是聽不見的。”
黃雲思信了他的鬼話,安靜的退到一旁,看著尹降吉發揮。
尹降吉繼續假吹骨哨,一步步的靠近了敖因。
敖因感受到有人靠近,猛地睜開了眼睛,扭曲的犄角泛起了寒光,嘴巴大張,露出了森白的獠牙,脊背也彎成了弓形,作勢要對尹降吉發動攻擊。
尹降吉早有準備,在敖因發狠攻擊他之前欺身而上,右手閃電般按在了敖因的頭上,將體內的魘氣通過掌心灌入了敖因的身體。
敖因初時還對尹降吉有明顯的抵觸,齜牙咧嘴的想要對尹降吉發動攻擊。
然而,尹降吉並沒有被敖因的凶戾嚇退。
不管敖因如何撕咬咆哮,他都始終將手按在敖因的頭上,片刻也不曾離開。
隨著掌心的魘氣源源不斷的輸入敖因的身體。
一道無形的契約符文,悄然沒入了敖因的眉心。
敖因眼中的凶光漸漸褪去,情緒平靜了下來。
龐大的身軀緩緩伏低,對著尹降吉發出了一聲溫順的低吼。
魘契締結成功。
敖因乖順的讓出了它鎮守的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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