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桃進一步解釋道:“拍花會是一個五十年前成立的人口販賣組織。
一開始,這幫人隻是不成氣候的綁架團夥。綁人的手段低劣,造成的危害也較小。
但是經過五十年的成長和發育,他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組織規模遍佈到了華胥全境。
巔峰時期,拍花會在華胥境的九片大洲都發展出了分會,會眾的數量一度達到了幾千個。
他們綁人的手段也不斷的更新換代,逐漸發展出了一條分工明確的綁票鏈條。
上遊的拍花婆子負責在鏡域上物色和引誘肉票。
中遊的婆子負責實施綁票,並將肉票藏匿到窩點。
下遊的婆子負責‘銷贓’。
趙小丁沒有覆滅前,他的黑紙作坊就是拍花會的主要下遊。
拍花會綁架的能人幾乎都流向了黑紙作坊,被迫成為了趙小丁的紙奴。
趙小丁覆滅後,拍花會下遊的鏈條總算是被斬斷了。
但他們的上遊和中遊依然在造孽。
趙大人入獄前已經端掉了拍花會的所有分會,還查到了他們的頭目蘭姨娘藏身的秘密據點就在千願城內。
但她一直沒有摸到據點的具體位置,也沒有抓到蘭姨娘。
我和遊隊長落榜後,趙大人找到了們,委託我們臥底拍花會,想辦法探明秘密據點的位置,還有蘭姨孃的下落。”
尹降吉記得這件事情。
美人圖和日進鬥金考試落榜後,趙子纓曾經找兩支隊伍的人談過一次話。
打擊拍花會的事情,恐怕就是在那個時候敲定的。
趙子纓表麵上看上去豪放不羈,不拘小節,實際上粗中有細,深謀遠慮。
她人雖然進司圜了,該辦的事,一件不含糊,全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尹降吉點了點頭,示意林初桃繼續往下說。
林初桃接著說:“拍花會有一個分會的會長叫做四婆。
趙大人掌握了四婆的動向後,卻沒有對她實施抓捕行動。
而是把四婆的資料交給了我。
我根據趙大人提供的訊息,主動上鉤,引誘四婆把我綁成了肉票。
事成後,我利用我的秘技,操控了四婆。
我命令四婆說出秘密據點的位置。
但蘭姨娘用某種特殊的方式封住了四婆的口。
我沒能從四婆那裏打探到想知道的情報。
我也嘗試過讓四婆帶我去據點,結果一樣。
我隻能命令四婆把我留在了會裏,幫她辦事。
我打算慢慢潛伏下來,尋找時機再行動。”
薑夢文曾經說過,拍花會有把肉票發展成會員的先例。
林初桃能利用這個慣例打入拍花會,並不稀奇。
尹降吉算了算時間,林初桃離開夢神院的時間和硯心娘子出現的時間幾乎是重合的,中間也就差了幾天的時間。
他不得不佩服林初桃的辦事效率。
林初桃不過才離開夢神院半個月的時間,就做成了這麼多的事情。
尹降吉對林初桃在拍花會的經歷愈發的好奇了。
“你剛剛才進入拍花會,根基還不穩。拍花會怎麼會願意讓你出麵來替他們販賣能人畫像?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林初桃道:“趙小丁的黑紙作坊覆滅後,拍花會綁來的能人沒了去處。
魘羅鬼市又因為夢神院的打擊,把所有和黑紙生意有關聯的人都拒之了門外。
蘭姨娘不能再在鬼市上販賣能人了,隻能另想辦法,在鬼市之外,開啟渠道,處理那些能人。
趙小丁覆滅後,有幾個人想接過他的攤子,繼續做黑紙買賣。
但他們不能在鬼市和蘭姨娘交易,在鬼市外麵又找不到安全的交易地點和可靠的交易方式。
雙方都急得焦頭爛額。
我趁虛而入,讓受我操控的四婆向蘭姨娘獻計,找人帶著能人的畫像,去畫舫上和買主交易。
公開賣畫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很容易就會被夢神院的官差盯上。
蘭姨娘採納了四婆的提議。
但她擔心拍花會的骨幹已經被官差盯上,不敢讓他們頂風作案,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下,站到台前去吆喝。
我再次操控四婆,讓她說服了蘭姨娘,讓我帶著拍花會的能人畫像到畫舫上去售賣。
我是一個剛剛進入拍花會的新人。
我的秘技又有利於促成交易。
如果我能把畫賣出去,自然是皆大歡喜。
如果我失敗了,被夢神院的官差抓到了,我對拍花會的瞭解也不深入,沒辦法向官差吐露有價值的情報。
拍花還可以把我當成替罪羊,拋給官差。
甚至栽贓陷害說我就是蘭姨娘,把蘭姨娘做的事情都推到我的頭上。
反正蘭姨娘也很少露麵,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隻要拍花會給我羅織的罪狀足夠充分,我就隻能認栽被冤。”
林初桃的計策可謂一箭雙鵰。
不但能讓她迅速的在拍花會站穩腳跟,還能順道揪出趙小丁的繼任者們。
但這種做法也會讓她麵臨極大的挑戰和風險。
以蘭姨娘謹慎小心的性格,她必然會將林初桃列為重點監控物件。
那兩個守護在林初桃身邊的護衛就是證據。
“你身邊的那兩個護衛是蘭姨娘指派的?”尹降吉問。
林初桃點頭。
“他們既是來保護我的,也是來監視我的,同時也監視來向我買畫的人。”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尹降吉在心中暗忖。
護衛識破了我和夢文的真實身份。
護衛又是蘭姨孃的人。
也就是說,情報的來源是蘭姨娘。
林姑娘聽說我和夢文的秘技後,應該能反應過來刺客是我們,她怎麼還會在和夢文獨處的時候,下令讓她殺掉我們呢?
尹降吉深覺這件事情不合邏輯,把問題拋給了林初桃。
林初桃說:“護衛告訴我,你們的秘技一個叫做‘凝元’,能快速凝聚天地元氣,固化成防禦的武器。
另一個是‘霸功’。肉身力量能與武道招式完美融合,近戰搏殺無往不利。
護衛的情報驢唇不對馬嘴。
你們倆又畫了皮,變了聲,模樣大改,我和你們對話的時候,你們也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你的秘技是聽夢,在打鬥的過程中不易辨識。
薑姑娘出手的時候我已經逃了,我也沒見到她施展秘技。
我完全沒有認出你們。
而我自己,也是又變臉又變聲,你和夢文也沒有認出我來。
我們在陰差陽錯下,開始了互殺?”
事情真的那麼簡單嗎?
尹降吉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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