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尹降吉等人被魘羅鬼市拒之門外時,懼夢神和沈正正為了妙造府的辦公銀錢問題吵得麵紅耳赤。
懼夢神:“上一個財年你們就已經嚴重超支了!今年別想我再給你們多撥一個子!”
沈正:“創造是有試錯成本的!院長夠厲害了吧?妙造府首席妙人!他研髮禁術甲馬紙的時候也失敗了九十九次,第一百次才成功的!耗損再所難免!失敗是成功之母!”
懼夢神:“耗損也得控製成本!失敗不能沒有底線!黃粱錢的產量年年都在減少,你們的耗損卻年年都在增加!蛇已經比洞粗了,沈老!”
沈正:“我們已經在研究增加不死樹吸養量的辦法了!研究的方向已經確定了,妙人也選拔出來了,你不批錢,賴我嘍?”
懼夢神:“五千萬一年的研發經費,五十年才能回本!你五十年掙的錢還不如我琳琅坊一間臨街旺鋪五年的回報高!我憑什麼要給你這筆錢?”
沈正:“你不能拿金錢來衡量我的研究價值!這是對創造的褻瀆!我的研究功在當下,利在千秋!”
懼夢神:“我看是廢在當下,空耗千秋吧?”
沈正氣得長眉毛都飛起來了。
“無知愚婦!滿眼銅臭,不識明珠!”
懼夢神也跳了起來,牌位在椅子上敲得“哢哢”作響。
“狂妄老登!鼠目寸光,自私自利!”
沈正都氣結巴了。
“你——你——你——血口噴人!”
懼夢神:“你滿嘴噴糞!”
沈正:“你屍位素餐,濫用職權!我要到院長麵前參你一本!”
懼夢神:“就你會寫參本?老孃不會?我也要找院長參你!”
沈正:“你無理取鬧!”
懼夢神:“你放刁撒潑!”
……
神隻吵架和街頭潑婦也沒什麼區別。
旁邊的姬旦聽得那叫一個尷尬。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能移開了視線,假裝在品鑒沈正的馬車裝潢。
沈正的馬車裝飾得像是一間風雅的書房。
四壁放置著整齊的書架,牆壁上懸掛著沈正的親筆書法。
字幅上的字跡時不時就會變化重組,組合成沈正引以為傲的詩作。
《詠月》:“天上圓月盤,恰似大圓盤。”
《嘆風》:“風吹樹葉嘩啦啦,吾之髯眉白花花。”
《懷才》:“旁人笑我詩不俏,我嘆他人不懂行。”
文采吧——
沈正最拿手的是篆刻。
他的篆刻刀法精湛,字法靈動,堪稱夢神院一絕。
比如印在字幅上的這一枚鈐印。
“吾不識廉恥衣冠狗彘”
姬旦:“?????”
芙生也看見了那枚鈐印,一時沒忍住,“哈哈哈”的笑出了聲。
懼夢神和沈正被她的笑聲打斷,瞬間停止了吵架,紛紛轉向了芙生。
芙生趕忙向兩位上神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沈正和懼夢神互瞪一眼,同時“哼”了一聲,轉過身,背向了對方。
懼夢神麵向芙生,牌位上顯出了一行字:“怎麼了?”
芙生指了指“衣冠狗彘”的鈐印。
懼夢神轉向鈐印,片刻後,哈哈大笑起來。
沈正吹眉毛瞪眼的轉向了懼夢神:“姬文!你什麼意思?”
懼夢神憋著笑說:“我……的學生有點渴了,泡杯茶給他們喝喝唄?”
沈正忍住不耐煩,將姬旦、方清漣和芙生引到了他的茶台前。
茶台上擺放著一整套的紫陶茶具,還有六個紫陶做成的侍茶童子。
個子都隻有手巴掌那麼高,長相各不相同,模樣憨態可掬。
沈正對著茶台上的侍茶童子喊了一聲:“沏茶!待客!”
童子們立刻在茶台上忙活了起來。
一個童子爬到了茶罐的邊上,推開茶蓋,從裏麵揀選出茶葉,放進身後的背簍裡,背到了茶壺的麵前,“嘿咻嘿咻”的爬上茶壺,往壺裏添茶。
兩個童子把茶杯推到了姬旦和章愉兒的麵前。
三個童子推來了一壺熱水,往茶壺裏沖水。
很快,三杯香氣四溢的神農茶就沏好了。
一個侍茶童子往姬旦的茶杯裡倒茶時,悄悄拉起姬旦的手指,指向了那幅印著“衣冠狗彘”的字。
姬旦順著童子的指示看過去,發現字幅上的鈐印變成了黑圈和白圈組成的圖案,好像是一盤圍棋的殘局。
侍茶童子不停的衝著姬旦比劃手勢,要他注意那個鈐印。
姬旦正感覺納悶,懼夢神轉向了他,下令道:“你帶著清漣和芙生出去轉轉吧,我和沈老有話要說。”
同時,懼夢神的牌位上變出了一行字:“我拖住他,你們按計劃行事!”
姬旦點頭,起身向沈正和懼夢神行禮告辭。
方清漣和芙生也跟著他行禮。
臨離開前,方清漣對沈正說:“沈老的神農茶醇厚甘鮮,香高持久,口感比尋常的神農茶綿柔了不下百倍,不知道您是用什麼秘方烹煮此茶的?”
沈正一聽方清漣的這個問題,就知道她懂行。
沈正是一個愛茶之人。
他對方清漣高看了幾眼,解釋道:“昔日神農在華胥境嘗百草時,曾經有一日,連吃了七十二種毒草,身中劇毒,倒在了一棵野樹下。
野樹輕舒枝葉,將葉片上的汁液滴入了神農的口中。
神農回過魂來,將野樹上飄落的葉子拾起放入口中咀嚼。
發現葉子的味道清香回甘,不僅能讓人舌底生津,精神振奮,葉片還能在腹中上下滾動,洗滌腸胃。
神農吃下樹葉,飲下樹上滴落的露水,身上的中毒癥狀漸漸消失了。
神農便將這棵救了他性命的野樹帶回了人間,取名為‘荼’,意為苦葉。
後來,人間的人寫字的時候少寫了一筆,‘荼’就變成了‘茶’。”
方清漣聽完沈正的故事,頓悟道:“原來沈老在泡茶的泉水裏加入了神農津露。神農津露是神農解毒的瓊漿,世間罕有。這樣的好茶,恐怕隻有在沈老這裏才能喝到了!”
“那倒也未必。”沈正自豪的撚著他的長眉毛說,“妙造府已經將神農津露的成分分解出來了。隻要找齊這些成分,就能人工合成出神農津露。這就是創造和研發的價值!”
吹噓時,沈正還不忘朝懼夢神的牌位翻了一個白眼。
懼夢神立馬在牌位上變出了兩個字:“老登!”
沈正的眉毛又飛起來了。
方清漣見沈正又要和懼夢神開戰,趕忙跟著姬旦和芙生退出了馬車,留下兩位神隻在車廂裡大戰三百回合。
沈正的侍茶童子見到姬旦等人離開,轉向印有鈐印的字幅無奈的聳了聳肩。
字幅上的鈐印似乎能感應到童子的無奈。
印字隨之變化,變成了:
“命壓人頭不奈何!”
“悶損人,天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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