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降吉當場用鏡契聯絡上了百工。
百工說他可以進鬼市。
尹降吉用青鸞郵驛的專屬傳訊符喚來了一隻青鸞鳥,將溯塵甲馬紙寄送給了百工,又告訴了百工茶老倌兒家的地址,讓百工代替他們去調查。
薑夢文補充提示:“順便讓百工把玄鑒鏡軒的遺址也查一查。”
百工答應他們會把調查結果及時反饋給他們,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薑夢文說:“看來隻有我們幾個被人盯上了。那人盯上我們的時間……應該是我們在沒有酒肆聚會之後。”
小雪分析道:“主人和我聚會後就回到了夢神院,尾巴應該不是我招惹的。”
“那就是我們倆了。”尹降吉對薑夢文說,“周兄和小雪姑娘離開後,我們就一直待在沒有酒肆,沒離開過。看來這條尾巴是在酒肆裡長出來的。”
薑夢文:“我早知道酒肆裡人多眼雜,所以特意在包廂裡灑一圈息壤。
息壤能無窮無盡的生長,還能將土壤灑到的空間秘閉起來,形成一個無跡可尋的秘密空間。
我們在灑滿了息壤的房間裏講話,秘密是不會外傳的。
除非在房間外,有人能偷聽到我們的心聲,才能知道我們的秘密。”
有這種可能性嗎?
誰也答不上來。
天下的能人千千萬,能人的秘技萬萬千。
萬一真有能人擁有這樣的秘技也說不定。
小雪:“看來我們以後隻要身在夢神院外,都要租用路夢回的讙尾了。泄密的事情不會是路夢回為了把他的讙尾租出去,故意給我們設的套吧?”
薑夢文搖頭。
“路夢回雖然貪婪,但從來不會設套宰客。他要敢這麼做,也活不到今天。”
“說的也是。”
小雪沒音了。
尾巴的事情大家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不糾結了。
尹降吉轉移話題,把趙小丁的骨哨拿了出來。
尹降吉曾經刨過趙小丁的墳,找過鏡佬替他鑄造的南柯鏡。
這件事情薑夢文知道,肯定瞞不住。
尹降吉索性全招了。
小雪把玩著尹降吉交出來的骨哨喃喃道:“這看起來就是一隻普通的哨子呀,到底有什麼機關呢?”
提到機關,尹降吉立馬想起了機關行家徐開物。
“我們把哨子拿給徐兄看看?”
尹降吉用鏡契聯絡上了徐開物和黃雲思,雙方約定在友居見麵。
徐開物和黃雲思分派到的任務是探查姬旦遇刺的懲罰島。
尹降吉詢問他們進度如何了。
徐開物回答:“島嶼挺大的。我和雲思隻探查了不到五分之一。沒發現什麼異常。也沒有找到你們說的會變成動物襲擊人的植物。你們呢?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尹降吉把他們那邊的事情同徐開物大致說了一遍,並趁機把他以前在趙小丁那裏當過紙奴的事情也交代了。
徐開物和黃雲思已經對尹降吉有了信任,再加上薑夢雯和小雪在旁邊佐證,他們沒有對尹降吉的經歷產生懷疑。
徐開物不愧是機關專家。
他拿到趙小丁的骨哨稍事檢視一番,就發現了哨子的不同尋常之處。
“這是一隻兩頭笛。你們給我的隻是笛子的其中一個頭。”
徐開物進一步解釋說。
“兩頭笛是一種設計奇巧的拚合樂器,分為了左笛和右笛兩個部分。
兩隻笛子上各有一個機簧,可以將它們組合起來,變成一隻完整的兩頭笛。
你們拿給我的是一隻兩頭笛的左笛。你們看——”
徐開物指出了笛子上的組合機簧。
大家一看,果然如此。
“既然是兩頭笛,笛子的另外一頭去哪裏了?”
黃雲思問到了點子上。
“另外一頭應該落到了和趙小丁關係匪淺的人身上。”小雪推測,“說不定就是供給他汲靈筆和空白甲馬紙的那個人?”
“你說茶老倌兒?”尹降吉道。
小雪:“茶老倌兒隻是我們查到的交付汲靈筆和空白甲馬紙給趙小丁的人。真正的供貨商八成不是他。也不大可能是他。”
小雪這麼說,其他人立馬就悟了。
空白甲馬紙是夢神院的管製物品,明令禁止外流。
如果不是有人長期從夢神院偷盜空白甲馬紙,那就是夢神院的人監守自盜,把空白甲馬紙賣到了外界。
而且這個內賊很有可能出在思夢司。
退一萬步,就算是有外賊入院偷紙,思夢司也要負管不嚴的罪責。
怪不得趙小丁覆滅之後,常離還要盯著黑紙作坊的事情不放。
內賊不除,家宅難安啊!
“還有一種可能。”薑夢文補充,“笛子的另一頭在給趙小丁搜羅紙奴的拍花婆子,蘭姨孃的手上。”
違禁甲馬紙和販賣人口,兩樁事情糾纏得越來越深,還有跑路的鏡佬。
薑夢文說:“趙大人曾經查出來,蘭姨娘手下的人藉助鏡佬偽造的南柯鏡做了假身份。
造假鏡子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造鏡的工藝是從哪裏學來的?
鏡子造好以後,鏡佬又是如何將假的身份資訊和人物生平鑄造在鏡子裏的?
再者,趙大人拿到的那麵偽鏡,鏡子裏的人可是真實存在的。
鏡佬怎麼能做到將已經有主的鏡子裏鑄藏的資訊挪做它用,還不被發現的?
他又是怎麼得到這些資訊的?”
華胥人的戶籍是歸懼夢司管的。
鑄造南柯鏡,在鏡中儲藏資訊的也是懼夢司。
薑夢文的話不言自明。
懼夢司的內部出了問題。
怪不得懼夢神會那麼積極的配合趙子纓查案,都是在堵自家水池破掉的窟窿呀!
“夢神院究竟怎麼了?怎麼會一下子出了這麼多的問題?簡直就像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篩子!”
黃雲思無心的一句話,卻在眾人的心頭激起了千層浪。
夢神院在所有華胥人的心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它固若金湯,它無懈可擊,它永遠都不會出錯。
它是整個華胥境的保護傘。
如果讓院外的人知道夢神院出了這麼多的問題,華胥境也該變得像現在的人間一樣混亂不堪了。
徐開物問尹降吉:“你在趙小丁那裏當紙奴時,有沒有聽他吹奏過這隻笛子?”
尹降吉搜尋回憶。
趙小丁從來不當著他們這些紙奴的麵吹奏這支笛子。
隻有一次,他聽過這隻笛子的笛音。
當時,趙小丁是在距離他很遠的地方吹笛子。要不是他有聽夢,他不可能聽見笛音。
尹降吉試著把他記憶裡的笛聲哼了出來。
徐開物道:“我不善音律。等到長柳兄回來了,你把曲子哼給他聽聽。也許他知道這是什麼曲子。”
提到姬旦,小雪順嘴問道:“四公子去哪裏了?”
黃雲思說:“懼夢神大人帶著姬公子、清漣姐姐和芙生姐姐去太虛學宮拜訪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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