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莫名其妙的被點名,轉頭看向了尹降吉。
其他人也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尹降吉說:“謝長河仰仗著禮法的庇護強行將蘇姑娘納為了妾室。
他的形式做得很足,媒人和聘禮都有了。
但他沒有舉行迎娶儀式,蘇姑娘就去世了。
嚴格來說,這樁婚事還不算是成了。
蘇姑娘還不算是許配了人家,還能有人上門向她求親。”
“可是,蘇姑娘已經死了啊!”
小雪沒有聽懂尹降吉在說什麼。
但是姬旦聽懂了。
“宣國有冥婚的習俗。
周兄如果能向蘇姑娘求冥親,成為他的丈夫。
就能以丈夫的身份,替蘇姑娘翻案了!”
週二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被尹降吉點名了。
他們這支隊伍裡,小雪和黃雲思是女的,排除。
剩下來的三個男人,尹降吉有軍令在身,不方便在這個節骨眼上向任何人提親;
姬旦是衛國的使節,不能向宣國的姑娘提親。
隻剩下週二一個獨苗,可以辦這件事情!
姬旦:“這一招可真夠混的。”
尹降吉:“這是我在趙大人的威逼下,現拍腦袋,現想的!”
黃雲思:“但仔細想想,這一招,好像能行。”
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週二。
週二一時騎虎難下,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妙,一臉為難的看著小雪,希望小雪能替他傳達心意。
小雪說:“主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
小雪轉向了週二。
“主人,我說你就答應吧!蘇姑娘多冤吶!現在隻有你能為他伸冤了。你是我們全隊的希望!”
黃雲思也加入了勸說的隊伍。
“是啊!是啊!周公子!隻有你能為逝者洗冤,還她一個乾乾淨淨的身後名了。”
姬旦什麼也沒說。
他用眼神說話。
週二:“……”
小雪:“主人說他還沒有成過親。這是他的頭婚,不能那麼草率。唉呀,主人你擔心什麼呀?我們這是在考試。不牽涉考試之外的事情啦……”
隊友們圍住了週二,一通遊說,各種偉大、正義、光明的大道理統統給週二來了一遍。
週二禁不住大家的勸,再加上他自己也為立夏的事情感到不憤,沒抵住,同意了。
尹降吉拍著週二的肩膀說:“周兄,你不要勉強啊。雖然我們有我們的考慮,但不強迫你。”
小雪:“主人說你們都圍著他車輪戰了,還不算勉強?不!不!不!我的主人也看不慣謝長河那個人渣囂張!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渣除渣,有屎鏟屎!嗬嗬!”
尹降吉:“周兄,仗義!”
黃雲思:“周公子,我替蘇姑娘謝謝你!”
姬旦什麼也沒說,拱手向週二行了一禮。
於是,週二在眾人的拱衛下,去往了立夏家。
路上,小雪問:“提親得有媒人,我們到哪裏去找媒人呢?”
姬旦說:“我是衛國的禮官,專管皇家婚事。由我來當媒人。夠格嗎?”
眾人異口同聲的說:“夠!”
小雪又問:“聘禮呢?聘禮又該怎麼辦?”
“用這個當聘禮吧。”
姬旦從袖中拿出了一片楓葉。
葉子是周曉楓在河邊撿到的。
立夏在葉子上寫了一句話:“人修德行是為了契合天道,安身立命,不是為了戴上枷鎖,被德行綁架。”
眾人相視一笑。
“這是最好的聘禮了!”
一行人帶著聘禮,叩開了立夏的家門,說明瞭來意。
立夏的父親嚴辭拒絕了這門親事。
立夏的母親礙於丈夫的淫威,不敢發表意見。
姬旦當場翻臉,拿出了衛國禮官的威嚴,嗬斥立夏的父母:“大膽!本官親自上門提親!你們竟然敢拒絕我!”
姬旦素來溫文爾雅,從來不擺王室的派頭。
可他實則是人間一頂一的尊貴人物,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威儀。
立夏的父親被姬旦震懾住了,顫顫巍巍的說:“我的女兒已經許配給名仕謝長河,謝先生做妾了。一女不侍二夫呀!”
姬旦可不吃這一套。
“你說蘇晴姑娘嫁人了?有沒有媒人,有沒有聘禮?有沒有舉行迎娶儀式,昭告鄉鄰?”
“沒有。”立夏的父親辯解道,“謝先生還沒來得及舉行迎娶儀式,我的女兒就去世了——”
姬旦強勢的打斷了他。
“儀式不完整,這婚就不算是成了!
你的女兒還未出閣,不算嫁人。
按照禮法,我家的公子還可以向她提親,是不是?”
“是。”立夏的父親隻得鬆口,“可是,我們也見了長河先生的媒人,收了他的聘禮……”
姬旦厲聲喝道:“那是蘇晴姑娘還在人世的事情。
如今,蘇姑娘已經香消玉殞了。
周公子求的是冥婚!”
姬旦把寫著字的楓葉放到了立夏父母的麵前。
“這是我們的聘禮!”
立夏的父親默不作聲。
立夏的母親卻再也掩飾不住悲傷哭了出來。
“我答應!”
最後,竟是誣衊和束縛了立夏一生的禮法,還了她清白和自由。
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
懸鏡閣內。
章愉兒見到八七四六用配冥婚的方式解決了考題,驚得目瞪口呆。
“這也行?這麼乾,違背考試規定了吧?”
趙子纓不屑道:“你非要這麼覺得,那請沈老查一遍《考生指南》?”
“查就查!”
章愉兒不服輸的說。
兩個人齊齊的把目光轉向了沈正。
沈正剛剛才被幾千條的《考試指南》折磨了一遍。
他不想再受折磨,假裝人老耳背,盯著麵前的考試銅鏡,不搭理他的兩位同僚。
章愉兒和趙子纓好奇的湊了上去。
看見沈正器重的夢翼隊正好也考到了替立夏伸冤的部分。
吉羽正站在肺石上發表演講。
他扮演的是姬旦扮演的衛國禮官的角色。
吉羽形象好,氣質佳,口才更是一流。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說得當場的百姓群情激憤,高喊著要懲罰謝長河,替立夏伸冤。
宣國公子怕立夏的事情變成醜聞,給自己的國家丟臉,不得不出王府來接待這位外交使臣。
有了實權人物出麵主持公道,立夏的冤屈,指日可洗。
這一次輪到趙子纓目瞪口呆了。
“這也行?”
“有什麼不行的?”沈正撚著他的長眉毛,得意洋洋的說,
人間那些縱橫捭闔的謀士,僅憑一張嘴巴就能說得兩個諸侯國兵戎相見,打來打去?
口纔是非常重要的!
我回去就修改太虛學宮的課程設定。
把口才課作為必修課,新增到學生們的課程表裏。
每一個學子,都必須練好口才,才能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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