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我們以前確實走得很近。但是小滿和立夏離開後,驚蟄的性格改變了太多,我們的關係也漸漸疏遠了。”
穀雨:“堂主明明已經公佈了小滿和立夏離開的原因,可是驚蟄死活不信!一口咬定她們死了,還說她夢見了她們!驚蟄被那些夢蠱惑了。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立秋:“我能理解驚蟄。她太想念小滿和立夏了,想到得了失心瘋吧?可是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啊,我們不能守著過去不放啊!”
冬至:“驚蟄非常憎恨姆教堂,不肯遵守這裏的任何一條規章製度!她還想拉著我們和她一起反叛。我做不到。就隻能遠離她了。”
姬旦說:“幾位姑孃的口供一致。我們用了獬豸香,她們不可能撒謊。
也就是說,公主和這幾位教女的關係從親近到疏遠,發生過重大的改變。
改變的契機就是小滿和立夏的離世。”
小雪接上了姬旦的話頭。
“我們調查了這兩位教女。
小滿在入堂的第一年患上疾病,離開了姆教堂。
不久後,在回家的路上逝世了。
立夏則是在入堂的第二年,主動離開了姆教堂。
她也是姆教堂建堂以來,第一個自願墮落成賤媛的教女。”
“賤媛?”尹降吉第一次聽說這個稱呼,發出了疑問。
回答他的是黃雲思。
“姆教堂的教女最多隻能在堂裡待到十五歲。
過了這個歲數,教女就必須離堂。
每年的十二月十二日,都會有禮官入堂,對年滿十五歲的教女進行‘女試’考覈。
考試合格的教女會被授予‘良媛‘的稱號。
其它當不了‘良媛’的教女,則會被貶為‘賤媛’,強製遣送出堂。
女子一旦冠上了‘賤媛’的名號,以後想要嫁人就不容易了。
未婚的男子會覺得她們是劣等女人,不敢娶她們。
媒婆也不願意上門為她們說媒。
她們隻能悄悄咪咪的去給人做妾,或者落入風塵樂館,以美色和才藝侍人。”
黃雲思完全代入了自己在考試中扮演的角色,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激動起來,為那些被貶為了“賤媛”的女子感到憤慨,感到不公。
“這種做法和在小偷的臉上黥麵,告訴世人這個人是小偷,有什麼區別?小偷偷了東西,犯了錯。這些女孩又做錯了什麼?”
眾人無言以對。
未經他人苦,不議他人事。
姬旦、週二和尹降吉不是女人,小雪也隻是一個剪紙人,他們不能體會被“良媛”和“賤媛”支配的女子的心情,沒有立場對那些女孩的遭遇評頭論足,隻能沉默以對。
片刻後,尹降吉把談話拉回了正題。
他問姬旦:“除了剛才說的事情,你們還查到了什麼線索?”
姬旦說:“小滿和立夏離開後,她們的事蹟被繪製成彩畫,留在了姆教堂的彩畫長廊上。
我們去了那條長廊。
探查的過程中我被吸進了其中的一幅彩畫裏……”
……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姬旦、週二和小雪在慈賢、魁藝和淑順三位教母的陪同下,來到了姆教堂的彩畫長廊。
長廊的坊樑上畫滿了記錄歷代教女榮譽和恥辱的故事彩畫。
左邊的一排坊樑上畫的是良媛的幸福佳話,是被世人稱頌的故事。
畫作的色彩絢爛明麗。畫上的女子個個溫婉嫻淑,貌美如花。
右邊的一排坊樑上畫的是反麵的案例,是賤媛的淒慘下場。
這些彩畫隻有白底黑筆,沒有任何的色彩。
畫上的女孩個個麵貌醜陋,猙獰如同鬼怪。
把她們的樣貌拓在紙上,拿給小孩子看,小孩子保準要被嚇得哇哇大哭。
彩畫長廊九曲迴環,連線著姆教堂的所有區域。
姆教堂的教女們每天在彩畫長廊中行走,潛移默化的就會被廊中的彩畫傳遞的價值觀影響。
她們追捧那些在長廊的左樑上留下故事的良媛,希望自己也能像她們一樣,成為後人效仿和學習的榜樣。
唾棄右樑上的賤媛,巴不得用鄙視和厭惡將她們生吞活剝。
姆教堂禁止教女們辱罵他人,詆毀他人。
唯獨有一個例外。
教女們可以盡情的辱罵畫在右樑上的賤媛,就算是口吐芬芳,惡言相向,也可以被原諒。
沒有人願意出現在彩畫長廊的右樑上,被千夫所指,被萬人唾罵。
除了立夏!
她的劣行在彩畫長廊的右樑上佔據了整整三幅畫麵,是所有在右樑上出現的教女當中,佔據畫幅最多的人。
彩畫上的立夏麵目猙獰可怖,比地獄裏的夜叉閻羅還要可憎。
可是據說,這位教女非但沒有因為這些彩畫感到羞恥,反倒對著彩畫哈哈大笑。
“癲女!”
教母們提起立夏皆是咬牙切齒,麵露嫌惡,討厭的情緒溢於言表。
慈賢:“這是我擔任教母以來,遇過的最沒有教養的孩子!完全沒有禮義廉恥!道德敗壞,傷風敗俗!”
魁藝:“癲女!不尊名仕,不敬師長!”
淑順:“我不想再提這個人了。她走了是好事,免得帶壞堂裡的其他女孩!”
教母們潮水般的惡評反倒激起了小雪對立夏的興趣。
她問三位教母:“立夏到底做了什麼?你們要如此評價她?”
教母們像是告狀一樣,七嘴八舌的講出了立夏的劣性。
慈賢:“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趁著丹青聖手長河先生入堂主持‘女試’時,主動寬衣解帶勾引先生!
先生念在她年幼,原諒了她的錯誤,還在她家人的苦苦哀求下,鬆口答應要娶她做續弦妻子。
這已經是給了她和她的家族多大的麵子了?
誰知此女竟然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先生的麵前無理取鬧,還三番五次的出言汙衊先生!”
魁藝:“我們幾個教母念在她少不更事,好心的想要勸她。她卻當眾詆毀我們,簡直是目無尊長,毫無教養!”
教母們罵得起勁,小雪聽得好笑。
“編得跟真的似的!”
淑順::“編?我們說的都是真的!你憑什麼汙衊我們是在編故事?“
小雪回懟:“如果不是編的,你們怎麼連寬衣解帶這樣的細節都知道得那麼清楚?
你們親眼看見了?
既然看見了,你們為當時什麼不阻止她?
而要眼睜睜的看著她住火坑裏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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