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棺中驚變------------------------------------------,踉蹌著向後退了三四步,後背死死抵在冰涼的土牆根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隻有窗外透進的一縷慘淡月光,勉強勾勒出黑漆棺材的輪廓。棺內的叩擊聲還在持續,又輕又緩,卻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讓人頭皮陣陣發麻。“二叔!這、這可咋辦啊?”爹的聲音抖得變了調,慌忙摸出火摺子,手抖得連打三次才點亮,油燈昏黃的光亮亮起,卻照不亮棺材周遭縈繞的淡淡青霧,那霧氣看著邪性至極。,捂著臉低聲啜泣,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能清晰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縫隙往骨頭縫裡鑽,凍得人渾身發僵。“是劉婆子在暗中下咒!”二爺爺眉頭緊鎖,快步走到棺材前,抓出一把雪白糯米,又抽出三張硃砂黃符,飛快貼在棺材頭、中、尾三處,“她借王老太陰魂探路,再引陰氣聚棺,就是要逼大嫂子詐屍,把你和奶奶的陰魂綁死,逼你答應借壽!”,他手腕一甩,整把糯米狠狠撒在棺木上。“滋滋滋——”,黑煙驟起,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棺內叩擊聲驟然變急,緊接著傳來一聲低沉悶響,像是有東西在棺內瘋狂掙紮,更濃的黑氣從棺縫裡狂湧而出。,低頭看去,是奶奶臨終前塞給我的平安扣。原本溫潤涼滑的玉扣,此刻燙得如同燒紅的烙鐵,表麵紋路隱隱發黑,透著一股滲人的陰氣。“彆碰它!這是陰釘!”二爺爺眼疾手快,拍開我欲觸碰的手,語氣急切,“大嫂子早防著這一劫,把陰釘換給你,是替你擋劫,劉婆子這招,是要把你往死裡逼!”,後背瞬間爬滿冷汗。原來奶奶給我平安扣,從不是保我平安,是用自己的陰德,替我扛下這場死劫!,院門外突然傳來淒厲貓叫,尖銳詭異,像是被人掐住喉嚨哭嚎,在寂靜的山村裡聽得人毛骨悚然。,棺材上的三張黃符猛地一顫,硃砂符文瞬間黯淡無光。“砰!”,棺材蓋被巨力頂起半尺,一道青黑縫隙顯露,刺骨寒氣瞬間席捲整間堂屋。
緊接著,一隻青黑乾枯、指甲尖長的手,猛地從棺縫裡伸出,死死扣住棺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看得人魂飛魄散。
“那是……那是孩子奶奶的手啊!”娘崩潰尖叫,眼淚混著汗水簌簌滑落。
二爺爺眼神一厲,不再猶豫,手持桃木劍直指那隻手,口中厲聲唸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陰邪退散!”
桃木劍劍尖剛觸碰到那隻手,棺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悶哼,青黑的手瞬間縮回,棺材蓋重重落下,“哐當”一聲震得堂屋微顫。
詭異的叩擊聲停了,院外的貓叫也消弭無蹤。
整間堂屋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我們幾人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我們大氣都不敢喘,一直守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那股刺骨陰氣才漸漸散去,油燈火苗也恢複了平穩。
二爺爺收起桃木劍,臉色疲憊又凝重,走到我麵前,盯著我胸口的平安扣沉聲道:“陽陽,趕緊把這東西摘了,再戴下去,陰氣會徹底纏上你,再也甩不掉。”
我連忙解開衣領,伸手去摘平安扣,可指尖剛觸碰到扣身,就感到一股黏膩阻力,彷彿平安扣與我的皮肉長在了一起,怎麼都摘不下來。
“二叔,摘、摘不下來……”我聲音發顫,看著掌心愈發漆黑的平安扣,心底的恐慌蔓延到極致。
二爺爺臉色驟變,指尖輕觸平安扣,又猛地縮回,倒吸一口涼氣:“是陰釘鎖魂!劉婆子把陰釘和你的血脈融在了一起,她在暗處施咒,你一動,陰釘就會紮進骨頭,一點點吸你的陽壽,轉給她兒子!”
爹急得團團轉,蹲在地上抓著頭髮,聲音帶著哭腔:“二叔,那咋辦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陽陽送命!”
“慌也冇用!”二爺爺沉聲開口,“劉婆子布了十年的局,環環相扣,如今唯一的破局法子,就是找到《陰村詭錄》!”
“那書在哪?”我猛地抬頭,抓住二爺爺的胳膊,眼神裡滿是求生的渴望。
“那是陳家祖傳的書,記載著陰村所有詭事和破咒之法,還有劉婆子的把柄。”二爺爺看著我,“你好好想想,你奶奶生前最常去、又不讓任何人靠近的地方,是哪?”
我皺緊眉頭拚命回想,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地方——村頭的老槐樹!
奶奶生前每隔幾日,就會去老槐樹下坐半天,從來不讓我跟著,說那是她靜心的地方,外人不得打擾。
“是村頭的老槐樹洞!”我脫口而出,“奶奶總去那,每次回來都沾著槐樹葉,還不讓我碰她的東西!”
二爺爺眼睛一亮:“冇錯!肯定藏在那!老槐樹是陰村千年老樹,聚陰聚氣,最是隱蔽,劉婆子絕對找不到!”
就在我們商議著去老槐樹洞尋書時,我胸口的平安扣突然再次發燙,比之前更甚,像是一團火貼著胸口往骨頭裡鑽。
我眼前一黑,隱約看見一道佝僂黑影站在堂屋門口,朝著我緩緩招手,那身形像極了王老太,臉上卻掛著劉婆子獨有的詭異笑容。
耳邊響起一聲沙啞陰冷的聲音,不似人聲,如同鬼魅低語:
“陳陽,來老槐樹這……我把《陰村詭錄》給你……”
聲音落下的瞬間,平安扣猛地一吸,一股濃鬱陰氣順著胸口鑽進體內。
我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眼前的黑影也隨之消散。
二爺爺眼疾手快扶住我,眉頭緊鎖:“不好!劉婆子隔空控陰釘,她知道我們要去老槐樹,早已佈下陰陣,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我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清晰感覺到陽壽在一點點流失,手腳愈發冰涼,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耗儘。
“陽陽,撐住!”二爺爺從符袋裡摸出一張鎮陰符,貼在我後頸,“這符能壓一時陰氣,我們現在就去老槐樹洞!再晚一步,陰釘徹底鎖魂,彆說破局,命都保不住!”
爹立刻握緊牆角的鋤頭,眼神堅定:“走!今天就算拚了命,也要救陽陽!”
娘擦乾眼淚,緊緊跟在我們身後。
我被二爺爺扶著,一步步走出靈堂,朝著村頭的老槐樹走去。
清晨的山村霧氣瀰漫,路邊野草掛著露珠,卻透著刺骨寒意。院門外的老槐樹在霧氣中影影綽綽,枝葉搖晃,如同無數雙眼睛,在樹後死死盯著我們。
我知道,一場更凶險的危機,正在老槐樹洞等著我們。
這場借壽死局,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