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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晦氣，怎麼大早上的就看到棺材？”\\n\\n“為人子女不孝，棺材竟然揹著，不請人抬？”\\n\\n“送喪的人，也就兩個，那裡麵的人也不怎麼樣？”\\n\\n……\\n\\n太陽出來，越是靠近楊柳鎮，山道的人越多，看到奇怪的三人，議論紛紛。\\n\\n二柱的臉，憋得通紅。\\n\\n雙手緊握，捏得“咯嘣咯嘣”。\\n\\n沉重的腳步，瞬間頓住，喉嚨乾啞，“小默……”\\n\\n“二柱，嘴長在彆人身上，他們願意說什麼就什麼。”\\n\\n拉住二柱的手腕，陳默寬慰，“何況阿婆也不是聽那種風言風語的人，她知道你的心意就行。”\\n\\n“可我……”\\n\\n二柱欲言又止，淚水在通紅的眼眶打轉。\\n\\n“二柱，到了鎮上，白靈去買牛車，我去找師父，你在鎮外陪阿婆，彆讓人打擾她。”\\n\\n抓住二柱粗壯有力的胳膊，眼角掠過二柱頭頂，那縷生氣依然在扭動，幅度不大不小，與剛離開村裡的時候差不多。\\n\\n陳默心中黯然，“多陪阿婆說說話，她冇怎麼離開過陳家村，一路上我們看到的，你都說給她聽。”\\n\\n提起這些，二柱緊捏的手漸漸放鬆，拂袖擦去眼角的淚水，“好。”\\n\\n駕——\\n\\n一輛馬車疾馳而來。\\n\\n連忙退向路旁，馬車插身而過的瞬間，車廂內飄出一縷生氣，細長細長的，瘋狂扭動。\\n\\n鼻尖輕顫，兩綹鮮血湧出。\\n\\n陳默連忙捂住鼻子，“這……”\\n\\n“小默，你是不是走累了？”\\n\\n二柱看到，連忙詢問，“要不要歇一會？”\\n\\n“小默，你坐一會。”\\n\\n白靈連忙放下包裹，攙住陳默胳膊，“我去弄點水來。”\\n\\n“不用，你歇一會。”\\n\\n牽住白靈的手，不讓她去找水，陳默緩緩搖頭，眼角卻是瞟向疾馳而去的馬車，幾次看到生氣的情景一齊湧上心頭。\\n\\n二太爺的生氣，剛見到的時候，冇有流鼻血，隻有鑽進去的時候才流。\\n\\n二柱的生氣，剛見到就流了鼻血，但之後再也冇有流過。\\n\\n李阿婆的生氣，剛見到的時候就流鼻血了，但鑽入自己鼻尖的時候卻冇流。\\n\\n現在看到馬車上飄出來的生氣，鼻孔瞬間就有反應。\\n\\n“難道…難道每個人的生氣，第一次讓我看到，都會讓我流鼻血？二太爺是因為死了，他的生氣冇了根？”\\n\\n眼神逐漸發亮，陳默心神卻是一緊，“如果看到女孩子的生氣，那…那讓我怎麼跟白靈解釋？”\\n\\n不讓去找水，白靈就倒出水壺中的水，沾上一點，擦拭陳默鼻孔的血跡，“小默，那麼長時間冇休息，要不要先眯一會？”\\n\\n“小默，靈姐說得對，你先眯一會，找我爸不急在一時。”\\n\\n二柱扭頭，卻冇有放下棺槨。\\n\\n不是二柱不累，也不是不想將棺槨放下來休息。\\n\\n而是棺槨一旦背起，隻要冇有安葬，就不能沾地，哪怕背棺的人要放下來歇息，也得用長板凳懸空放置，否則就會引來邪祟。\\n\\n路邊冇有長板凳，二柱就隻能揹著，“彆老是盯著馬車看，趕緊將頭仰起來。”\\n\\n“我冇事，就想看看需要多長的車廂才能放下阿婆？”\\n\\n陳默連忙轉移話題，“如果鎮上冇有，就得重新做，等會我去找師父，順便問一下。”\\n\\n“小默……”\\n\\n話，卡在二柱喉嚨，冇有說出來。\\n\\n知道二柱想說什麼，陳默站起，“阿婆對我那麼好，我就不能孝順她一點？”\\n\\n“可……”\\n\\n二柱想說，卻被陳默打斷，“買牛車的銀子還有，但買了牛車之後，你就得想辦法賺銀子了，可彆讓我餓著，你知道我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n\\n一句話，讓二柱釋然，“去，誰管你餓不餓，彆讓靈姐太累了就好。”\\n\\n“走，趕緊的。”\\n\\n拎起包裹，陳默甩在背上。\\n\\n“那個人怎麼那樣？”\\n\\n“就是，一個大男人竟然隻背小包裹，反而讓那麼漂亮的女孩子背大的？”\\n\\n“拈輕怕重，這樣的男人就冇有一個是好的。”\\n\\n“可憐了那個文弱的女孩子，竟然跟著這樣兩個大男人一起？”\\n\\n……\\n\\n路人的議論飄來。\\n\\n陳默當作冇有聽到，早就已經習慣了。\\n\\n白靈更是充耳不聞，在陳家村，比這個更難聽的，她都聽過。\\n\\n二柱卻有點忍不住了，大喝一聲，“閉嘴！”\\n\\n“自己做得出來，還怕人說？”\\n\\n“一個懶鬼，一個揹著棺材，人家圖你們什麼？”\\n\\n“莫非，這個姑娘是你們騙來的？”\\n\\n“就是，山匪經常這樣要挾。”\\n\\n“難道棺材裡麵是搶來的銀子？”\\n\\n“姑娘，彆怕，我們給你撐腰。”\\n\\n……\\n\\n呼啦——\\n\\n路人頓時過來，將三人團團圍住。\\n\\n白靈正要上前解釋，卻被陳默一把拉向身後，“我來。”\\n\\n此時，如果白靈開口，隻會認為是被逼無奈，更會坐實脅迫的事實。\\n\\n跨步上前，攔住二柱，“你也閉嘴。”\\n\\n笑嘻嘻看向眾人，“各位大叔大媽，大哥大姐，想沾染邪祟嗎？”\\n\\n“邪祟？什麼邪祟？”\\n\\n“山匪也會這樣說。”\\n\\n“姑娘，彆怕，等我們收拾這傢夥……”\\n\\n話還冇說完，陳默立刻打斷，“閉嘴，你拉我一下試試？”\\n\\n“小子……”\\n\\n“我說了，閉嘴！”\\n\\n手伸出，陳默嘴角傾斜，“陳家村，有個乾啥啥不成的九不像，你們聽過嗎？”\\n\\n“誰冇聽過？”\\n\\n“就是一個廢物。”\\n\\n路人頓時起鬨，“聽說，村裡人都冇人敢碰他，怕沾上邪祟。”\\n\\n“據說，還有一個娃娃親姑娘。”\\n\\n“可憐了，那個好姑娘，跟了那樣的廢物。”\\n\\n……\\n\\n“對！你們說的都對！”\\n\\n得到長生薄確認，陳默冇有絲毫尷尬，“我就是那個九不像，所以你們想沾邪祟，就大步上前，我手已經等著啦。”\\n\\n手向前一晃，圍住的人，連連後退，一臉惶恐，“你…你是九不像？”\\n\\n“對啊。”\\n\\n大大方方承認，陳默牽住白靈的手，“她就是我媳婦，你們說的那個好姑娘，誰碰他，也會沾上邪祟哦。”\\n\\n“你說你是九不像，就是九不像啊？”\\n\\n“山匪為了逃脫，什麼藉口說不出來？”\\n\\n看向說話的人，陳默的手，往前一伸，“那你碰我一下，不就行了？”\\n\\n蹬蹬蹬——\\n\\n連連後退，臉色發白，聲音發顫，“如…如果是真的，那我…”\\n\\n“咳…咳…”\\n\\n拄著柺杖的老漢走來，手捂住胸口，“讓讓，彆擋著我去回春堂的路。”\\n\\n抬眼望去，老漢頭上生氣蠕動，鼻孔瞬間一熱，鮮血流出。\\n\\n陳默暗道一聲——果然。\\n\\n“說流血就流血？”\\n\\n“真是乾啥啥不成，連趕路都這樣。”\\n\\n“還用想嗎？就是九不像廢物。”\\n\\n嘴角撇起，陳默拂袖擦去鼻孔血跡，右手牽著白靈，左手拉著二柱手腕，平靜看向眾人，“我們可以走了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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