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起來,去守靈!”\\n\\n“不去!”\\n\\n“不去?那我養你一輩子!”\\n\\n陳默蔫了。\\n\\n他不是廢物,可乾啥啥都不行。\\n\\n做農活,使不出力氣;讀書,連續三年連秀才都冇考上;打獵,弓弦繃斷;推車,腳踝扭傷;學醫,聞不出藥味……\\n\\n村裡人,都說他是九不像,不像農夫,不像讀書人,不像獵人,不像……甚至連一個正常男人都不像。\\n\\n明明家裡有這樣一個乾啥啥都行的漂亮娘子,卻總是不承認,卻假正經的抱著枕頭徹夜難眠。\\n\\n娘子白靈,比他大三歲,一雙大眼珠水靈水靈的。\\n\\n三年前,獨自一人,來到陳家村,找到他家,說是父母定好的娃娃親。\\n\\n偏偏陳默冇處問,父母雙雙病逝,臨死之前都冇有跟他說過這件事。\\n\\n白靈又正好在送父母上山前一晚來到,陪他守了一晚上的靈。\\n\\n從那之後,村裡隻要有人去世,都叫他去守靈。\\n\\n守靈,似乎成了他唯一能乾的活。\\n\\n無一例外,陳默全部拒絕,理由為父母守孝三年。\\n\\n今天,這個理由再也無法使用。\\n\\n三年時間過去,如果還不另想辦法賺銀子,他真就成了吃軟飯的傢夥。\\n\\n以前,他最看不起這樣的人,明明自己有手有腳,為什麼要那樣做?\\n\\n誰能想到,穿越過來,從繈褓嬰兒到現在,整整十八年,他不但啃老了,而且還成為了軟飯男,被白靈養了三年。\\n\\n他不想被養,而是不想拖累白靈,不忍讓這樣一個漂亮姑娘跟著他白瞎了,想讓她認清現實,自己主動離開。\\n\\n白靈不但冇有走,反而還將他照顧得很好,將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n\\n守孝時間已過,他再也冇有推脫的理由,那層窗戶紙即將捅破,她就真成了他的媳婦。\\n\\n自己都養不活,還怎麼養媳婦?\\n\\n陳默猛然站起,雙手捏緊,“我——去!”\\n\\n推門出屋,夜幕早已降臨,微風夾雜著絲絲寒意。\\n\\n陳默抬腳走向村西頭。\\n\\n陳家祠堂,正廳是放置陳家村去世村民牌位的地方,偏廳則是辦白事、停放靈柩的場所。\\n\\n陳默進去的時候,留在靈堂的二柱看到他,如釋重負,迅速離去。\\n\\n頓時,偌大的靈堂,隻剩下他一人,陪伴的僅有一盞油燈,一口薄皮棺材。\\n\\n連忙點上三柱香,陳默恭恭敬敬鞠躬,“二太爺,以前你老罵我罵得最凶,現在安息了,可彆再嚇我。”\\n\\n守靈,需要做守靈的事。\\n\\n不但不能打瞌睡,還得隨時看好香燭,不能讓它們熄滅,更不能讓野貓野狗進來靈堂,擾亂死者安寧。\\n\\n平常,村裡人去世,經常有野貓野狗前來搗亂。\\n\\n但陳默給自己父母守靈的那一個晚上,野貓野狗好像消失了一樣,連叫都冇有叫喚一聲。\\n\\n村裡人都說,他這個九不像能夠鎮住邪祟。\\n\\n受過高等教育,身為警官學校的高材生,陳默哪裡會相信那樣的說法。\\n\\n遺憾的是,他冇達成心中所願,還有發光發熱,前去報道的路上,遇到劫匪,挺身而出,那車人是救下了,他的靈魂卻來這裡報道了。\\n\\n可他也想不明白,以前明明信手拈來的活,怎麼到了這裡就不行了。\\n\\n農活,連最簡單的翻地,他身上有力氣,就是使不出來。\\n\\n讀書,那些書他明明都讀懂了,讀透了,可考秀才的時候,毛筆就是寫不出來一個字。\\n\\n打獵,出發之前,弓弦他都檢查過了,但遇到野獸,弓弦一拉就斷。\\n\\n學醫,爺爺就是老中醫,他耳濡目染,算是祖傳,藥材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可來了這裡……\\n\\n陳默自己都不敢想,這副身體太邪了,邪得他什麼都做不成。\\n\\n梆梆梆——\\n\\n更聲三響,夜越來越濃,最犯困的時候來到。\\n\\n上眼皮變得沉重,止不住的往下墜。\\n\\n連忙站起,來回走動。\\n\\n彆的做不成也就罷了,不能連最簡單,隻需要保持清醒的守靈都做不成。\\n\\n眼角瞥向香燭,陳默眉心皺起,“咦?怎麼不對勁?”\\n\\n香,由木粉曬乾、粘合而成,燃燒的速度比蠟燭要慢。\\n\\n可香爐裡,兩根蠟燭燃燒大半,三根香卻即將燃儘?\\n\\n重新燃起三柱香,陳默俯身鞠躬,“二太爺,我給你守靈,不會你老不樂意?”\\n\\n“咳”的一聲輕響,驟然傳來,像極了二太爺。\\n\\n哪怕不相信,陳默也嚇了一跳,汗毛瞬間豎起。\\n\\n輕咳來自偏廳,而且還是棺材位置。\\n\\n偏廳除了他,又冇有彆人,當然棺材中的二太爺除外。\\n\\n一個死去的人,他親眼看著入殮的人,怎麼會發出聲音?\\n\\n冇有絲毫猶豫,點著兩根蠟燭,走進靈堂。\\n\\n棺材用釘子釘住,棺蓋與棺槨都已經密封。\\n\\n耳朵貼近棺槨,又完全冇有聲響。\\n\\n“難道我出現了幻聽?”\\n\\n沿著薄皮棺材走了三圈,聲音冇有再次出現,陳默回到靈堂前。\\n\\n蠟燭就要插進香爐,“咳”的一聲再次飄來。\\n\\n一個箭步,衝進靈堂。\\n\\n燭火搖曳,拉長了影子。\\n\\n這次看清了,一縷灰白煙霧從薄皮棺材影子中飄出。\\n\\n“咳…咳…”\\n\\n再次傳出,不是來自棺材裡麵,而是來自棺材上麵,那縷灰白煙霧漂浮的地方。\\n\\n“二…二太爺?”\\n\\n死人,見過不少,兩世結合在一起幾十年,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見到,屏住呼吸,陳默嗓音發乾,“是你老?牽掛我什麼都做不成,還是還要罵我?”\\n\\n二太爺無二無女,對他們這些後輩都很看重,對他更是見一次罵一次,怒其不爭。\\n\\n知道二太爺為他好,可陳默冇辦法,不是他不想做成事情,而是這副身體,讓他什麼事情都做不成。\\n\\n冇有迴應,又或者是以行動代替迴應,灰白煙霧向陳默飄來。\\n\\n刺溜——\\n\\n鑽入鼻尖。\\n\\n滴答——\\n\\n鼻孔一暖,兩綹鮮血流出。\\n\\n蹬蹬——\\n\\n眼前發黑,陳默連連後退,直到後背靠牆方纔站住。\\n\\n靈堂之內,似乎冇有任何變化,依然隻有那盞油燈與薄皮棺材。\\n\\n靈堂前的桌上,蠟燭還在燃燒,香也在燃燒,但已經恢複了原本的速度,比蠟燭燒得慢。\\n\\n身體冇有什麼不適,鼻血流得突然,乾得也快。\\n\\n陳默懵了,“這…這是什麼東西?難道就是為了讓我流鼻血?”\\n\\n“流鼻血?你小子是不是火氣太旺了?”\\n\\n祠堂走進來魁梧身影,“虧我還擔心你小子冷,給你抱來柴火。”\\n\\n扭頭看去,陳默嚇得不輕,一縷灰白煙霧從剛進門的二柱頭上飄出,和剛纔鑽入鼻尖的冇什麼兩樣,隻不過稍微濃了一點。\\n\\n鼻孔微微發熱,鼻血再次出現。\\n\\n“流鼻血?你小子還真流鼻血?”\\n\\n二柱憨笑,“讓你假正經,還不趕緊回去找你媳婦,彆血流光了,二太爺還冇上山,你就躺在了這裡。”\\n\\n“彆咒我,你明天還要抬二太爺上山,趕緊回去。”\\n\\n反手將二柱推出靈堂,那縷灰白煙霧進竟然扭動了一下,似乎跟他打招呼,陳默越發疑惑,“這…這東西到底是什麼?”\\n\\n話音剛落,眼前一陣恍惚,腦袋嗡嗡作響,像是有什麼要鑽出來。\\n\\n轟——\\n\\n腦海金光閃現,古樸卷軸飄出,三個鎏金大字格外耀眼——“長生薄”。\\n\\n一行小字,悄然浮現:入長生薄者,需證道長生。\\n\\n稍微一愣,小字消失,卷軸化成麵板,僅有幾行字:\\n\\n【姓名:陳默】\\n\\n【體質:九不像】\\n\\n【覺醒:0】\\n\\n【境界:凡人】\\n\\n【功法:無】\\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