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院子裡。大黑趴在牆根下,三小隻圍在她身邊。
豬圈裡,黑妞和小花擠在一起,哼哼唧唧的。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是屯裡的狗在叫。
夜風吹過,帶來山林的清香。
這樣的日子,真好。
葡萄收完了,陳雲留了一部分自家吃,剩下的讓張慶恒幫忙,拉到鎮上去賣。
鎮上的人沒見過這麼好的葡萄,一搶而光。賣了三百多塊。
陳雲把錢拿回家,放在炕上。趙雪梅看著那厚厚一遝錢,眼眶紅了。
“當家的,這麼多錢……”
陳雲笑了:“以後會更多。”
趙雪梅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陳雲把錢收好,又拿出一部分,分給李虎他們。李虎推辭不要,陳雲硬塞給他。
“拿著。這些日子你們沒少幫忙。”
李虎接過錢,眼眶也有些紅。
從這天起,陳雲的名聲傳出去了。附近幾個屯的人都來看他的大棚,問他是怎麼種的。陳雲也不藏著,一一告訴他們。
“大棚種葡萄,關鍵是溫度和水。溫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糞肥要用發酵好的,不能用生糞。”
來的人聽了,都點頭,說明年也試試。
張慶恒高興得不行,拍著陳雲的肩膀說:“陳雲,你可是給咱們屯長臉了!”
陳雲笑了,沒說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進了八月。
天熱得厲害,太陽明晃晃的,曬得地皮發燙。
大棚裡的葡萄藤還綠著,但果子已經摘完了。
陳桃說,得給藤剪枝,養好根,明年才能繼續結果。
陳雲帶著李虎他們,拿著剪刀,一根一根地剪。這是細活,急不得。剪了三天,才剪完。
地窨子那邊,韓忠說想再抓幾隻鹿回來。陳雲想了想,說行。
第二天,陳雲帶著大黑和三小隻,跟韓忠一起進山。找了三天,抓了兩隻小鹿回來,一公一母。
韓忠高興得不行,把它們放進新圈裡。兩隻小鹿怯生生的,躲在角落裡不敢動。
那隻養熟了的小鹿跑過去,嗅了嗅它們,好像在說:彆怕,這裡很好。
韓玉天天來看它們,拿著嫩草喂。過了幾天,兩隻小鹿終於敢從她手裡吃草了。
韓玉高興得不行,跑回來告訴趙雪梅。趙雪梅笑了,摸摸她的頭。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趙海霞和韓玉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講那兩隻小鹿的事。趙雪梅聽著,笑著,給陳雲夾菜。
陳雲吃著飯,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裡踏實得很。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院子裡。大黑趴在窩裡,三小隻擠在她身邊。豬圈裡,黑妞和小花擠在一起,睡得很沉。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是屯裡的狗在叫。
夜風吹過,帶來山林的清香。
趙雪梅靠在陳雲肩上,輕聲說:“當家的,咱們這一大家子,真好。”
陳雲攬著她,看著窗外。
是啊,真好。
進了八月,天一天比一天涼了。
地裡的莊稼熟了。苞米杆子黃了,葉子耷拉下來,露出裡麵金黃的棒子。
大豆也黃了,豆莢鼓鼓囊囊的,一碰就崩開。各家各戶都忙著秋收,地裡到處都是人。
陳雲家也有幾畝地,是當初分家時得的。雖然比不上大棚掙錢,但莊稼人不能丟了她。陳雲帶著李虎他們,天天在地裡忙活。掰苞米,割豆子,刨土豆,一樣一樣來。
趙雪梅懷著身子,陳雲不讓她下地。她就在家裡做飯,一天三頓,變著花樣做。
趙海霞和韓玉也不閒著,幫著做飯送水,跑來跑去。
這天中午,陳雲正蹲在地裡掰苞米,遠遠就看見韓玉提著個籃子跑過來。
“陳雲哥!吃飯了!”
陳雲站起來,接過籃子。籃子裡裝著幾個大饅頭,一碗燉肉,還有一壺水。
他招呼李虎他們過來,幾個人蹲在地頭,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韓玉站在旁邊,小聲說:“陳雲哥,雪梅姐說讓你們慢點吃,彆噎著。”
陳雲點點頭,大口嚼著饅頭。
李虎一邊吃一邊說:“陳雲哥,你家這地真肥,苞米長得真好。”
陳雲笑了笑:“糞肥上得多,地就肥。”
吃完飯,陳雲讓韓玉回去,自己繼續乾活。太陽明晃晃的,曬得人出汗,但比夏天好多了。
乾到太陽偏西,才把這塊地的苞米掰完。
陳雲直起腰,活動活動筋骨,看著那一堆金黃的棒子,心裡踏實。
回到家,趙雪梅已經把晚飯做好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趙海霞和韓玉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姐夫,明天還掰苞米不?”
陳雲點點頭:“還有兩塊地,得再乾幾天。”
趙海霞說:“我也去!”
陳雲看了她一眼:“你?能行嗎?”
趙海霞挺起胸:“咋不行?我力氣大著呢!”
韓玉小聲說:“我也想去……”
陳雲看看她們,又看看趙雪梅。趙雪梅笑了:“讓她們去吧,也出出汗。”
陳雲點點頭:“行。明天都去。”
第二天一早,陳雲起來的時候,趙海霞和韓玉已經等在院子裡了。
兩個姑娘換了舊衣裳,紮著馬尾,一人戴頂草帽,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陳雲笑了,帶著她們往地裡走。
到了地裡,陳雲給她們分了工。趙海霞掰苞米,韓玉在後麵撿。兩個姑娘乾得認真,雖然慢,但沒喊累。
乾了一上午,趙海霞的手磨出了泡。她咬著牙,不肯歇。陳雲看見了,讓她停下來。
“歇會兒,彆逞能。”
趙海霞搖搖頭:“姐夫,我不累。”
陳雲拉著她坐下,從口袋裡掏出塊布,給她把手包上。
“手都磨破了,還不累?”
趙海霞看著手上的泡,眼眶有些紅。
陳雲拍拍她的頭:“慢慢來,不著急。”
韓玉也跑過來,看著趙海霞的手,小聲說:“小霞姐,疼不疼?”
趙海霞搖搖頭,笑了:“不疼。”
下午,陳雲讓她們乾輕省點的活,撿苞米。兩個姑娘蹲在地裡,一邊撿一邊聊天,倒也不累。
乾到太陽偏西,苞米掰完了。陳雲看著那一堆金黃的棒子,心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