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陳雲和張慶恒的臉色都很難看,眼神裡滿是怒火。
被這對姦夫淫婦這樣算計,兩人如何能忍!
陳雲氣得深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製住心中的怒火。
他看了張慶恒一眼,張慶恒也正看著他,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決定。
不能忍。
陳雲不再猶豫,轉身走到大門前。
他抬起腳,用儘全身力氣,朝著緊閉的木門狠狠踹去!
“砰!”
一聲巨響,木門門栓被陳雲一腳踹斷!
大門猛地被踹開,撞在兩邊的牆上,發出“砰砰”的聲響,整個院子都震動了。
陳雲快速地衝了進去,張慶恒緊隨其後。
屋裡,李文林正在炕上悶頭做事,聽見這聲巨響,嚇得一把推開身下的春梅,慌亂地想要抓衣服穿上。
他手忙腳亂,褲子都穿反了,腰帶怎麼也係不上。
春梅看見陳雲和張慶恒衝進來,嚇得將被子緊緊蓋在自己身上,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打哆嗦。
她蜷縮成一團,恨不得鑽進牆縫裡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李文林一開始還以為是陳雲單獨過來,他心裡還存著幾分僥幸,陳雲再橫,也不敢把他這個副村長怎麼樣吧?
可當他看清陳雲身後還站著張慶恒時,臉色一下子變了。
完了。
這兩個人怎麼湊到一起了?
陳雲站在炕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冷笑著說道:“李副村長,豔福不淺啊!都成了曹賊了!”
張慶恒聽著陳雲的話,愣了一下,小聲問:“曹賊是啥意思?”
“喜歡人妻。”陳雲回答。
張慶恒恍然大悟,再看李文林的眼神更厭惡了。
陳雲的目光落在春梅身上。
這個女人曾經是原主心裡的白月光,當年為了她,原主沒少往她家跑。
可此刻,她蜷縮在被子裡,頭發淩亂,滿臉驚恐,哪還有半點從前的樣子?
“我原本過來,”陳雲一字一句地說,“是告訴你,李鐵木被狼咬了,送到林場醫院了。”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不過看你這模樣,肯定不會在乎你家男人了。”
春梅渾身一抖,把臉埋進被子裡,不敢看他。
“就因為我當初沒娶你,你就懷恨在心,算計起了我?”陳雲聲音冷得像冰,“當初你和彆人勾勾搭搭的,還要我一百元彩禮,你以為我是冤大頭啊?”
即使是原主,當年也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原主雖然混賬,但也不傻。春梅在屯裡的名聲,他又不是不知道。
春梅一聲不敢吭,被子裡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陳雲不再看她,轉向正在慌忙穿衣服的李文林。
“李副村長,”陳雲一步步走近,“就因為我沒給你孝敬,你就算計起我了?你以為你馬上就要當成村長,就可以算計我了?”
李文林臉色鐵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陳雲一把揪住衣領,直接從炕上拽了下來。
“我能絆倒張揚武,”陳雲盯著他,一字一頓,“也一樣能絆倒你這個狗日的。”
說完,他猛地朝李文林一陣猛踹!
第一腳踹在小腿上,李文林慘叫一聲,歪倒在地。
第二腳踹在屁股上,李文林往前一撲,臉磕在炕沿上,嘴角滲出血絲。
第三腳、第四腳、第五腳……
陳雲沒有留情。
每一腳都踹得結結實實,踹得李文林在地上翻滾。
李文林被撞見了好事,心虛理虧,被踹得一聲不吭,隻能抱著腦袋縮在牆角,像隻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他不敢反抗,更不敢還手。
且不說打不打得過陳雲,光是張慶恒在場,他這副村長的臉麵就徹底沒了。
陳雲踹了好幾腳,心裡的怒火這才慢慢熄滅。
中間,張慶恒也上前踹了李文林幾腳。
他早就看這個李文林不順眼了。
貪財、霸道、欺軟怕硬,仗著兒子在鄉裡當宣傳委員,在屯裡橫行霸道。
今天又聽見他和春梅商量著要算計自己,還要用春梅來拖自己下水,其心可誅。
以前兩人就不對眼,隻是沒有公開撕破臉而已。
今天既然撞上了,還忍什麼?
張慶恒踹完,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牆角的李文林,不屑地說:
“就你還想當村長?我呸!”
李文林抱著腦袋,一聲不敢吭。
他活了五十多歲,從沒像今天這樣狼狽過。
鼻青臉腫,衣衫不整,頭發亂糟糟的,哪還有半點副村長的威風?
春梅縮在被子裡,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著陳雲,又看看張慶恒,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算計真是可笑。
這兩人,根本不是她能算計的。
屋裡安靜了片刻,隻有李文林粗重的喘息聲。
張慶恒喘了口氣,拉住陳雲的胳膊:“陳雲,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蜷縮在牆角的李文林,又看了看蒙著被子的春梅,壓低聲音對陳雲說:“你還是趕緊去五營林場醫院吧。李鐵木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人命關天。這裡交給我好了。”
陳雲點點頭,又冷冷地看了李文林一眼。
李文林感受到那目光,身子一縮,把頭埋得更低了。
“張隊長,”陳雲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你可不能心軟。農夫與蛇的故事你應該讀過,這兩人就像是毒蛇一樣,是不懂得感恩的,隻會反咬一口。”
張慶恒笑了:“哈哈,陳雲,你還挺會打比方的。我知道!”
作為紅星屯民兵隊長,處理這種事就是他職責之內的事情。
李文林雖然是副村長,但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他這個副村長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更彆說還想當村長,做夢!
陳雲這才放心,大步走出院子。
陽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院門外,幾個路過的村民好奇地往這邊張望,陳雲沒理會,騎上自行車,朝五營林場醫院的方向趕去。
車輪在土路上飛快地轉動,揚起一路塵土。
陳雲心裡惦記著李鐵木,雖然這事跟他沒關係,但人命關天,他不能不管。
更何況,李鐵木也是個苦命人,娶了這麼個媳婦,戴了綠帽子還渾然不知。
他騎得更快了。
李鐵木家院子裡,張慶恒站在門口,看著李文林。
李文林終於從牆角爬起來,低著頭整理衣服,不敢看張慶恒。
“怎麼?”張慶恒語氣平淡,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趕緊穿衣服?是要我找人給你們穿衣服嗎?”
李文林手一抖,連忙加快速度。
春梅也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哆哆嗦嗦地找衣服。
她的手抖得厲害,釦子都對不準,半天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