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四下張望,確認周圍確實沒人後,躡手躡腳地來到塑料布旁邊。
午後的陽光照在剛剛鋪開的塑料布上,泛著透明的光澤。
這些塑料布整齊地堆放在田埂邊,還沒來得及完全蒙到骨架上。
“陳雲,是你招惹我們的!”何慶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自言自語,“今天我讓你看看,招惹我,有你好果子吃。讓你嘚瑟,讓你蓋大棚!我剪!”
他掏出懷裡的剪刀,那剪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何慶蹲下身,左手抓住塑料布的一角,右手舉起剪刀,正準備狠狠地剪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急促的犬吠。
正在朝這裡走來的陳雲三人,看見大黑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豎起,鼻子用力地嗅著空氣。
“大黑這是怎麼了?”李石頭不解地問。
大黑朝走在路上的陳雲等人嗚嗚叫了起來,聲音急促而警惕。
它一邊叫,一邊扭頭看向田地方向,前爪不安地刨著地麵。
“不好!”陳雲臉色一變,“有情況,我們趕緊追上去看看!”
話音剛落,大黑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快地朝搭大棚的地裡麵跑去。
黑色的身影在土路上劃出一道殘影,速度快得驚人。
陳雲立即加快腳步,李虎和李石頭也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田地裡,何慶聽到響動,扭頭一看,魂都嚇飛了。
隻見一條大黑狗正從遠處狂奔而來,那體型,那速度,不是陳雲家的獵狗還能是誰?
上次自家兒子被這黑狗咬傷的情景還曆曆在目,何慶知道這狗是真的會咬人的。
“我的媽呀!”何慶嚇得手一抖,剪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也顧不上撿,轉身就跑,慌亂中連右腳上的鞋子掉了都顧不得。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隻見那黑狗越來越近,四蹄翻飛,塵土飛揚。
何慶嚇得腿都軟了,扯著嗓子喊道:“救命啊!狗咬人了!”
慌不擇路中,他被田埂上的一個土塊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滾進了旁邊的水溝裡。
水溝不深,但裡麵全是淤泥和臟水。
何慶一頭栽進去,全身瞬間濕透,嘴裡灌進了烏黑的汙泥,又腥又臭。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淤泥太滑,手腳並用才勉強站起,渾身泥濘,狼狽不堪。
大黑追到水溝邊,停下腳步,看著在水溝裡撲騰的何慶,並沒有再追,而是轉身跑回田地裡,警惕地守護在塑料布旁邊。
它衝著水溝方向低沉地吠叫了幾聲,像是在警告:再敢來,咬死你!
這時,陳雲三人也趕到了。
大黑跑回陳雲身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腿,然後扭頭看向塑料布堆放的方向。
陳雲來到塑料布旁邊,借著下午的陽光,他清楚地看到,有幾塊塑料布上,已經有了明顯的剪刀口子。
雖然還沒被完全剪碎,但已經損壞了。
“是哪個王八蛋,跑到田裡麵剪塑料布!”李虎看到那些剪刀口子,氣得破口大罵。
李石頭眯著眼看向水溝方向,雖然那人滿身汙泥,但從身形和跑路的姿勢,他還是認出來了:“跑得還真快,看背影應該是何慶那個老不修。”
“那我們去找他,當麵對質!”李虎說著就要往水溝方向走。
陳雲見那人消失在視野裡麵,擺擺手:“找到了也沒用,他不會承認的,咱們又沒抓現行。”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塑料布的損壞情況。
還好,大黑來得及時,隻有最上麵的幾塊被剪了幾道口子,下麵的塑料布都完好無損。
要是再晚一會兒,這些塑料布可能真的全被剪碎了。
“陳雲哥,就這麼算了嗎?”李石頭不甘心。
“這事兒,我記下了。”陳雲陰著臉說,“回頭找他算賬。”
李石頭心疼地撿起地上的碎塑料布:“陳雲哥,咱們可不能這麼放過他,不然下次他還敢過來使壞,當你好欺負呢。”
陳雲看著水溝方向,眼神冰冷:“到時候我讓屯裡麵人幫我留意一下,我也會帶大黑過來巡視,他要是敢來,我就敢揍死他。”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的寒意讓李虎和李石頭都打了個激靈。
他們知道,陳雲平時溫和,但真要惹急了他,那也不是好惹的。
李石頭看著趴在一旁的大黑,嘖嘖稱奇:“這大黑,真的太厲害了,距離那麼遠,就知道有人在剪塑料布。”
“要不是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我看大黑就能成精了,太通人性了。”李虎也感歎道。
這一次要不是大黑衝了過來,這些塑料布也許真的全被剪了。
陳雲心裡對大黑更加喜愛,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好樣的,今晚給你加餐!”
大黑似乎聽懂了,尾巴搖得歡快,用頭蹭著陳雲的手。
陳雲自然不會因為有人使壞,就停止搭建大棚。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來,咱們繼續乾活。抓緊時間,把塑料布都蒙上。”
田地裡麵重新乾得熱火朝天。
“陳雲哥,我們還過來幫忙了,今年幸虧有你,我們家的日子沒有去年那麼難熬了。”
“陳雲哥,這種活交給我們乾就行了。”
陳雲笑了笑:“大家的心意我領了。咱們先乾活,把大棚搭起來要緊。”
人多力量大,進度很快。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扶架子,有的遞塑料布,有的壓石頭。
大黑和小灰它們也在田埂上跑來跑去,嬉戲打鬨。
忙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將所有的塑料布都扣上了骨架。
邊緣用大大小小的石塊壓緊,確保不會被風吹開。
當最後一塊塑料布固定好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驚歎地看著眼前的大棚。
陽光下,塑料大棚泛著透明的光澤,拱形的結構顯得很壯觀。
這新鮮玩意兒在紅星屯還是頭一遭,大家都覺得新奇。
“真大啊!”田寡婦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仰著頭看,“陳雲,這棚子能種多少葡萄啊?”
陳雲估算了一下:“這一棚,大概能種兩百多棵葡萄。等成功了,咱們再擴大規模。”
他細心地檢查了一遍,沿著大棚走了一圈,確保沒有任何問題,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掀開入口處的塑料布,走了進去。
大棚裡麵的溫度明顯比外麵高一些,陽光透過塑料布照進來,暖洋洋的。
雖然還沒種東西,但已經能感受到那種溫暖濕潤的環境了。
“陳雲哥,這大棚裡麵就是不一樣,比外麵暖和多了。”李石頭跟著進來,眼裡麵帶著光。
李虎也鑽了進來,感受了一下:“嘿,還真是!”
“那是,陳雲哥做的事,能錯嗎?”孫翔在外麵笑著說。
陳雲走出大棚,對大家說:“這是科學,當然不會錯。等明天,咱們過來翻地、施肥,然後就可以種葡萄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