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遇到狼群了。
李虎心裡咯噔一下,握著獵槍的手瞬間出汗。六雙綠油油的眼睛在灌木叢的陰影裡閃爍著,像鬼火一樣。有一半盯著那邊正在產崽的母鹿,另一半則死死盯著陳雲和李虎。
這是打算將母鹿、自己和李虎一網打儘嗎?
陳雲冷笑一聲,穩穩地端著獵槍,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已經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動手。
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像山裡的老獵人麵對危險時的沉穩。
李虎腿有些發抖,他畢竟年輕,雖然跟著陳雲打過不少獵,但遇到狼群還是第一次。
不過他還是咬著牙,學著陳雲的樣子,穩穩地端著獵槍,儘量不讓手抖得太厲害。
狼群顯然也在評估眼前的形勢。
頭狼從灌木叢裡緩緩走了出來。
它的毛色在晨光下泛著銀灰的光澤,眼神凶狠,死死盯著陳雲。
陳雲將槍口微微抬起,對準頭狼的方向。
頭狼顯然察覺到了威脅,但它沒有退縮,反而低吼一聲,後腿一蹬,淩空撲了過來!
那動作快如閃電,空氣中頓時充滿了狼身上的腥臭味。
李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山林間炸響,子彈打偏了,在頭狼身側的樹乾上留下一個彈孔。
但這一槍也讓頭狼的動作頓了頓。
幾乎同時,陳雲側身躲過頭狼的攻擊,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聲槍響。頭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在空中翻滾著落地。
它的耳朵被陳雲的獵槍打穿了一個洞,傷口處流出鮮紅的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另外三隻野狼被這兩聲槍響嚇得四散開來,但並沒有逃走,而是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將陳雲和李虎圍困起來。
頭狼受傷,疼痛讓它更加憤怒。
它站起來,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吼聲,鮮血順著耳根流到脖子上,染紅了一片皮毛。
其他三隻野狼也將陳雲和李虎圍困得更緊,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咽聲。
李虎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開了一槍。
“砰!”
這一槍嚇退了一隻躍躍欲試的野狼,子彈擦著它的前腿飛過,雖然沒有打中,但足夠讓它暫時不敢上前。
陳雲不慌不忙,重新裝填彈藥,動作熟練而迅速。
裝好獨彈後,他直接對準頭狼又開了一槍。
第一槍是頭狼運氣好,隻打中了耳朵。
但他不相信,頭狼不可能運氣一直好。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一槍獨彈準確地打中了頭狼的腦袋。
頭狼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李虎趁此時機,也瞄準了一隻野狼開了一槍。
這一槍打中了野狼的後腿,它慘嚎一聲,拖著傷腿退了幾步。
頭狼倒下,受傷的野狼嚎叫著,聲音淒厲,像是在召喚同類,又像是在發泄憤怒和恐懼。
陳雲臉色凝重,他打算速戰速決。
狼是群居動物,如果還有其他狼聽到叫聲趕來,情況會更危險。
剩下的野狼也沒有坐以待斃,它們似乎被頭狼的死激怒了,玩命一般朝著陳雲和李虎衝了過來。
三隻狼從三個方向撲來,速度極快。
見李虎在開槍射擊,陳雲立即轉身爬上一棵粗壯的大樹,動作敏捷得像隻猴子。
他蹲在樹杈上,迅速裝上獨彈。
這時候這三隻野狼終於見勢不妙。
它們對視一眼,丟下那隻受傷的同伴,立即四散開來,但並沒有逃遠,而是躲在樹後和灌木叢裡,繼續盯著陳雲和李虎。
那邊,母鹿發出悲鳴聲。
它剛剛生完鹿崽,虛弱無力,麵對一隻野狼的靠近,它掙紮著站起來,看了看剛出生的小鹿,又看了看逼近的野狼,最終選擇了逃離。
那隻野狼見母鹿逃跑,也沒有立即追擊,反而轉身加入了圍殺陳雲和李虎的行列之中。現在有四隻狼圍著他們了。
這群畜生,還挺同心協力的,非要給他們的頭狼報仇。
陳雲心裡想著,手指輕輕摩挲著槍管。
李虎還以為野狼離開了,竟然端著獵槍朝陳雲這邊走了過來,想和陳雲會合。
“小心!”陳雲大喊一聲。
他看到兩隻野狼從樹後悄無聲息地竄了出來,一左一右,打算偷襲李虎。
陳雲立即開槍射擊,連續兩槍。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連在一起。這一次都沒有失手,槍槍斃命。
兩隻野狼應聲倒地,當場斃命。
李虎都嚇傻了,站在原地,臉色蒼白,過了好一會才緩過氣來。
剛纔要不是陳雲及時開槍,他恐怕已經被狼撲倒了。
剩下的一隻野狼眼見情況不對,立即轉頭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深處,沒了蹤跡。
陳雲這才從樹上跳下來,落地時膝蓋微屈,緩衝了下墜的力量。
他走到李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野狼離開了。”
“謝謝陳雲哥,要不是你,我就沒命了。”李虎的聲音還有些發抖。
“我估計你下次也不會這麼冒失了。”
陳雲說,“在山裡遇到危險,不能慌,更不能隨便走動。剛才你要是待在原地,狼未必敢輕易攻擊。”
李虎點點頭,這次教訓他記住了。
危機解除,兩人開始處理現場。
陳雲和李虎利索地剝了這三頭野狼的皮。
狼皮要趁熱剝,冷了皮子就緊了,不好剝。
這三頭狼皮都十分完整,尤其是頭狼那張皮,毛色油亮,沒有破損。
陳雲小心地將狼皮捲起來,放進獵囊裡麵。
這些皮子送到自家製衣廠,最起碼能搞出幾張狼皮大衣。
到時候轉手一賣,必定要比單純的狼皮要值錢。
李虎原本還打算要狼肉的,被陳雲給攔住了。
“狼肉不好吃,腥臊味重,帶回去又不方便。”
李虎想想也是,就作罷了。
兩人正準備離開,李虎忽然在一處樹根下發現了一棵植物,葉子翠綠,頂端結著鮮紅的果實。
“陳雲哥,這是人參嗎?”李虎驚喜地問道。
陳雲走過去一看,眼睛亮了:“還真是!”
這人參看起來個頭還不小,葉子肥厚,紅果鮮豔。
兩人趕緊放下獵槍,拿出侵刀,小心翼翼地挖開人參周圍的泥土。
挖人參是細致活,不能急,生怕挖斷人參須。
陳雲的手法很老道,先用侵刀在人參周圍畫了一個圈,然後一點點往外挖,慢慢擴大範圍。
李虎在旁邊幫忙,將挖出來的土輕輕撥開。
忙活了好一陣,陳雲終於將人參連根拔起。
底下的人參須又細又長,最長的足有五厘米那麼長。
“嘖,這人參可是真正的好東西。”陳雲仔細端詳著,“看這蘆頭,看這須子,至少是二十年以上的老山參。”
李虎高興地說:“陳雲哥,送你了,要不是你,今天我命都沒有了。”
“說啥呢!”陳雲正色道,“一起打獵,按約定好的來。這人參賣了錢,分你三成。”
這是他們以前的約定,一起打獵所得,陳雲分七成,李虎分三成。
陳雲從來不會因為李虎年輕就占他便宜。
李虎知道陳雲的脾氣,也就不再推辭。
收好人參,李虎忽然想起什麼,指著剛才母鹿生產的地方:“陳雲哥,那一對鹿崽怎麼辦?”
剛才母鹿逃跑時,留下了兩隻剛出生的小鹿。
它們蜷縮在草地上,身上還濕漉漉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發出微弱的叫聲。
陳雲走過去看了看,兩隻小鹿,雙胞胎。
“抓上帶走啊!”陳雲笑著說道,“正好帶回去養著。”
他其實早有打算。
東北野外生存的鹿,會越來越少。
隨著人口增加,山林開發,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被不斷擠壓。
梅花鹿的數量在減少,這是不爭的事實。
正好這年頭,梅花鹿養殖業還沒有興起。
也許有人有這個想法,但是,人都吃不飽,誰還有心思養鹿?
對於大多數獵人來說,更不會養鹿了。
有那功夫,還不如在山裡麵掐蹤打獵,費那麼大力氣養鹿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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