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陳雲就早早醒了。
窗外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已經恢複了精力,渾身的痠痛感也消失了。
陳雲起床,簡單洗漱後,來到廚房。
灶台上冒著熱氣,趙雪梅正在煮麵,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醒了?馬上就能吃了。”
“下麵啊,這個我喜歡。”陳雲一臉驚喜地說道。
麵裡麵還有昨晚剩下的鹿肉,切成薄片,在湯裡一滾,肉香四溢。
陳雲吃了兩大碗,渾身都暖和起來。
吃完後,他抹了抹嘴,和趕過來的李虎一起收拾工具,準備上山。
今天不打算去太遠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山林轉轉,所以也就沒帶乾糧。
要是真的餓了,在山裡也不難弄到肉食,生個火的事情,簡單得很。
出發前,陳雲特意帶了兩瓶用熱水化開的鹽水。
他可沒有忘記那個鹽堿地——昨天打鹿的地方。
鹽對動物來說很重要,很多動物都會定期到鹽堿地補充鹽分。
到時候可以在那邊打一個鹽窩子,吸引更多動物過來。
再過段時間,天氣熱一點,那個鹽堿地,就是一個守株待兔的好地方。
能打的獵物很多,說不定又能打到鹿。
上一次他仔細看了那一邊鹽堿地留下的腳印,除了鹿蹄印,還有七八種動物的腳印,麅子、野豬、獾子,甚至還有狐狸的。
動物們會習慣性地來到這裡補充鹽分,加大鹽量,還能吸引更多的獵物過來。
見到陳雲動身,大黑和它的三個孩子立刻跟了上來,搖著尾巴,一副要跟著出門的架勢。
陳雲拍了拍大黑的頭:“今天就辛苦你在家休息,替我看好家。”
他不打算帶上大黑。
地窖裡麵的東西價值可不低,那些鹿茸、鹿鞭、鹿心,都是能賣錢的好東西。
許多人都看到他打到鹿,難免會遭人惦記。
有大黑在,陳雲更放心些。
大黑似乎聽懂了,嗚嗚叫了一聲,有些不捨,但還是聽話地折返回院子,趴在了門口。三條小狗崽也跟著母親,在院子裡玩耍起來。
這一幕,看得李虎羨慕不已:“陳雲哥,我要是也有這麼一條好獵狗就好了。又聽話又厲害,還能看家。”
“好獵狗,可遇不可求。”
陳雲笑笑,“大黑是我從小養大的,花了多少心思隻有我自己知道。你想要好狗,也得慢慢來,急不得。”
兩人抄近道來到鹽堿地。
清晨的山林籠罩著一層薄霧,露珠掛在草葉上,晶瑩剔透。
水潭是從露出的岩縫裡麵滴出來的水滴彙集而成,周圍的地麵濕淋淋的,上麵又添了不少細碎腳印,看來昨晚又有不少動物來喝過水。
陳雲取出鹽水瓶子,將鹽水均勻地撒在水潭周圍的泥土上。
這樣鹽分會慢慢滲入土裡,形成一個新的鹽窩子,吸引更多動物過來。
做完這些,兩人仔細分辨了一下地上的腳印。
沒想到,竟然又找到一隻新鮮的鹿蹄印子,腳印清晰,邊緣整齊,應該是今天早上剛留下的。
兩人興奮地對視一眼,立即順著蹤跡追了上去。
“陳雲哥,今天運氣真不錯,又碰到一隻鹿。”李虎小聲說,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是的,不過這應該是一頭懷孕的母鹿。”
陳雲看著腳印說,“你看這腳印的間距,還有深度。要是遇到了,還是算了吧。”
他現在又不缺肉不缺錢的,沒必要做這種事。
李虎驚訝地望著陳雲:“陳雲哥,你怎麼知道這是一頭母鹿的?還知道它懷孕了?”
李虎有些不解地問道。他看了半天,隻覺得是鹿的腳印,分不出公母,更彆說懷孕不懷孕了。
“你自己想想!”陳雲沒有直接告訴答案,想要引導他找出真正的原因。
打獵不僅要靠技術,更要靠觀察和思考。
李虎蹲下身,仔細看著腳印,眉頭緊鎖:“難道是因為懷孕,腳印更深了一些嗎?”
他又想了想,覺得隻有這一種可能,懷孕的母鹿體重增加,腳印自然更深。
可是,即使懷孕的母鹿,也有胖瘦之分。
單憑重量,他覺得自己想得不是太靠譜。
陳雲確實笑了起來:“這也是一個原因,但還不是最主要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你再想想。”
“陳雲哥,你知道我腦子笨,我要是能想出來,早就想出來了。”李虎一臉無奈,撓著頭。
“懷孕的母鹿還會有什麼不一樣的?”陳雲打算再次給他一個機會。
“那還用說,肯定肚子會大起來的。”李虎不假思索地說。
說完後,他愣了一下,終於想明白了。
陳雲點了點頭,這家夥終於想到了:“大紮子!”
“對了,以後要多觀察,打獵,細節很重要。”
陳雲認真地說,“不過還有更重要的就是打獵要專注。
如果剛才這母鹿在附近,早就被你說話的聲音嚇跑了。”
“陳雲哥,你不是說不打懷孕的母鹿的嗎?”李虎問。
“嗯,不打。”陳雲肯定地說。
一路上,兩人不再說話,小心翼翼地搜尋獵物。
陳雲端著槍,走在前麵,李虎跟在後麵,手裡也握緊了獵槍。
幾乎沒費多大功夫,他們就搞到了三隻野兔、兩隻山雞。
陳雲的槍法準,基本上都是一槍一個,乾淨利落。更讓人驚喜的是,還碰到了一隻飛龍,肉質鮮嫩,是難得的野味。
飛龍肉質鮮嫩,怎麼做都好吃。
陳雲小心地將它裝進獵囊,打算帶回去給媳婦燉湯,讓她補補身體。
還有趙海霞這丫頭最近學習太用功,人都瘦了,也要補補。
收獲不錯,兩人心情都很好。但就在他們準備下山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梅花鹿的叫聲。
這叫聲從半山坡傳來,聲音急切,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尖銳。
和平常聽到的鹿鳴並不一樣,裡麵夾雜著一股明顯的恐懼和痛苦。
陳雲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急促的叫聲,這次能聽出明顯是母鹿的聲音,而且聲音裡帶著掙紮的意味。
陳雲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原本輕鬆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警惕。
“陳雲哥,怎麼了?”李虎小聲問道,他也聽到了叫聲,但沒聽出什麼特彆。
“這頭梅花鹿在產崽!”陳雲壓低聲音說,“聽這叫聲,它正在生產,但情況不對。”
“可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李虎不解地問道,“鹿產崽不是正常的事嗎?”
如果是正常的產崽,鹿會找一個隱蔽安靜的地方,不會發出這麼大的叫聲。
這種叫聲,說明它遇到了危險或者困難。
陳雲沒有回答,他的右手已經端起獵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警覺的獵豹,隨時準備行動。
透過稀疏的樹林,他們確實能看到一頭母鹿的身影。
它側臥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地上,身體不斷起伏,顯然正在下崽。
但它的動作很不自然,頭不停地轉動,耳朵豎起,顯然處於高度警惕狀態。
陳雲的目光掃過四周,山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突然,他的瞳孔一縮,在母鹿側前方的灌木叢裡,他看到了一雙綠幽幽的眼睛。
緊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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