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梅看著昏迷不醒的妹妹,心如刀絞,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她知道,此刻哭沒用,必須冷靜。
她強忍著悲痛,對正要出門的陳雲哽咽道:“當家的小霞的事彆讓外人知道……”
名聲對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說,比命還重要。
陳雲胸膛起伏,怒火幾乎要焚儘理智,但他還是重重點了點頭,聲音嘶啞:“我明白。等小霞醒了,你好好問問她具體情況。”
他剛推開堂屋門,就和氣喘籲籲、一臉懊惱跑回來的李虎撞了個正著。
“陳雲哥?!你……你怎麼回來了?太好了!”
李虎看到陳雲,先是一喜,隨即又滿臉焦急地問,“小霞妹子沒事吧?我剛追那個王八蛋去了!”
陳雲眼神銳利如刀,盯著他:“李虎,今晚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在家守著嗎?”
李虎懊惱地一拍大腿,急聲道:“陳雲哥,你聽我說!剛才我守著好好的,忽然看見院牆外有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往裡看,我以為賊心不死,又來踩點,怕他跑了,就趕緊追出去了!心想表嫂在家陪著小霞,應該沒事。
可那家夥滑溜得像泥鰍,對屯子外的路也熟,跑得飛快,我追出二裡地,硬是沒追上!我怕這是調虎離山,心裡不踏實,就趕緊先跑回來了!小霞和我表嫂她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雲的目光已經越過他,銳利地投向了屯子小路另一頭的黑暗處。
那裡,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正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見陳雲看來,嚇得一縮頭,轉身就跑!
陳雲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哎!陳雲哥!等等我!”李虎也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那逃跑的人影對屯子地形顯然不如李虎熟悉,但勝在靈活狡詐,專門挑狹窄、黑暗的角落鑽,試圖甩掉追兵。
李虎之前就是吃了這個虧。
但在陳雲麵前,這種伎倆如同兒戲。常年深山狩獵,陳雲的眼力、反應和追蹤能力遠超常人。
他根本不需要緊跟,隻是幾個閃身,就預判了對方的逃跑路線,抄近路堵截。
眼看甩不掉,那人跑得更急。
陳雲也不急著立刻抓住他,從地上隨手撿起幾塊趁手的石塊,手臂一揚,石塊破空而出,帶著淩厲的風聲!
“哎喲!”
第一塊砸中了那人的小腿,讓他一個趔趄。
第二塊、第三塊精準地砸在他的後腦和肩膀上。
雖然不是要害,但力道十足,疼得那人慘叫連連,腳步頓時亂了,踉蹌著半跪在地上。
陳雲幾個箭步衝到他身後,毫不留情,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狠狠印在他的後背上!
“噗通!”
那人被踹得直接趴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陳雲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背,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跑?你接著跑啊?”
說著,腳下用力碾了碾,疼得那人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彆……彆打了!大哥!我錯了!饒命啊!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人疼得涕淚橫流,連連求饒。
“說!誰指使你的?想乾什麼?”陳雲腳下力道不減。
“是……是李峰!都是李峰的主意!”
那人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他看上了你們家那個叫趙海霞的姑娘,想把她給睡了。
給了我們幾個錢,讓我們今晚想辦法把院子裡守著的人引開,他好下手!我就是負責引人的那個……大哥,我就是個跑腿的,拿錢辦事,真沒乾彆的啊!”
李峰!竟然是他!
陳雲眼中寒光爆射,腳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其他人呢?李峰現在在哪兒?”
“啊!疼!大哥輕點!其他人具體去哪我不知道啊!李峰我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聽到這些,陳雲胸中怒火轟然炸開!
他不再多問,抬起腳,用儘全力,狠狠一腳踹在那人身上!
“呃……”那人悶哼一聲,眼睛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陳雲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往回跑。
李虎這時才氣喘籲籲地追上來,看著地上昏迷的人,又看看陳雲殺氣騰騰的背影,知道出大事了,趕緊跟上。
陳家小院。
在姐姐的呼喚和濕毛巾的擦拭下,趙海霞幽幽轉醒。
頭痛欲裂,意識還有些模糊,她茫然地看著滿臉淚痕的姐姐:“姐,我這是怎麼了?”
“小霞!你醒了!太好了!”
趙雪梅喜極而泣,連忙扶著她坐起來,“告訴姐,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趙海霞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失去血色,眼中充滿了驚懼和屈辱:“姐,是李峰!那個畜生!他想對我用強!用一塊有怪味的帕子捂我,我掙紮了,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發現外衣被扯破,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感將她淹沒,她猛地抓住姐姐的手,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顫抖著問:“姐!我是不是被……被他給……給……”
後麵的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淚水洶湧而出。
“小霞!你先彆自己嚇自己!冷靜點!”
趙雪梅心都碎了,她緊緊握住妹妹冰冷的手,強迫自己鎮定。
她湊到趙海霞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問了幾個隻有女人才懂的、關於身體反應和感覺的私密問題。
趙海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頰漲紅,但事關清白,她還是忍著羞恥和慌亂,仔細感受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低聲回答:“沒有,就是頭很暈。”
趙雪梅聽完,緊繃的心絃稍稍鬆了一絲,但並未完全放下。
她看著妹妹被扯破的衣服和驚魂未定的樣子,柔聲安慰道:“小霞,你先彆亂想。從你說的和你自己的感覺來看,李峰那個禽獸應該還沒來得及真正得逞。”
“真……真的嗎?姐?”
趙海霞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不確定和後怕。
當時她被迷暈了,完全失去了意識,誰知道那段時間裡,李峰到底做了什麼?
姐姐的安慰,更多是出於安慰,事實如何,誰也無法百分百確定。
一想到李峰那雙肮臟的手碰過自己,甚至可能……
趙海霞就感到一陣陣惡心反胃,心裡像壓了塊巨石,又沉又悶,幾乎喘不過氣。
“小霞,你放心,”趙雪梅撫摸著妹妹的頭發,語氣斬釘截鐵,“你姐夫回來了,他一定會找到李峰那個畜生,給你討回公道,絕對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