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坐下!」趙母啪的一下撂下筷子,「你又想作啥妖?!」
趙年就算是再牛,麵對老母親也得乖乖認慫,「媽,我冇別的意思,就想著上山打獵,給孩子弄點油水。」
趙母丁點不帶信的,「你都多久冇打獵了?你那獵槍要是能說話也得跟你離婚!」
趙年被損的冇一點脾氣,記憶裡自己好像確實是成年之後遊手好閒,別說打獵了,就連地裡的活計都差點給荒廢了。
人不能……最起碼不應該啊!
而且趙年還想起來自己和三個前妻離婚的原因了……雖然千奇百怪的,說什麼穿衣服太艷,說話聲音太小影響聽力,老丈人家住隔壁心理壓力大之類的……但其實隻有一個原因。
就是原身想要個兒子,結果三個媳婦生的都是閨女。
五朵金花。
原身這才作妖非要離婚。
趙年都無力吐槽了,閨女多好啊,閨女纔是小棉襖呢!
自己上一世活了半輩子了,認識的老夥計,就屬閨女多的老了才享福呢。
不過當然了,趙年冇一丁點重男輕女重女輕男的思想,隻要是他的娃,他都喜歡。
「媽你放心,我真痛改前非了!」趙年不給老孃阻止的機會,起身三兩步拿過牆角落灰的土槍,「你們吃!不用管我!」
趙母還想再說些什麼,林二妮皺著眉開口:「算了媽,您別管他了,他現在手裡冇錢,別人打牌都不帶叫他的,他樂意上山就去吧,能割點豬草也是好的。」
趙母想了想,覺得也是。
後山也不危險,這臭小子雖然很少打獵,但上下山的路總歸是知道的。
「爸爸!」趙大花捧著碗蹲在趙念旁邊,一邊吃一邊看趙年擦槍,「你要去山上嗎?」
趙年看著曬得黑蛋似的趙大花,愛惜的摸了摸她的臉蛋,「對,爸爸去給你打肉吃,想不想吃肉?」
趙大花雙眼放光,一聽到肉這個字,口水都差點落下來,「想!」
其他小孩也人來瘋,跟著大姐一起圍著趙年,「我也想吃。」
「爸爸爸爸,我也要!我隻吃一點點……」
趙年大手一揮,「放心,晚上就讓你們都吃上肉!」
四個小娃娃興奮的直叫喚,林二妮吼了一嗓子,「滾回來吃飯!都想捱打了是吧!」
娃娃們低著腦袋乖乖回去坐板凳,就連趙年都有點怵林二妮了。
倒不是害怕……純粹是有點原身自帶的心虛啊。
趙年收拾了一下,確定土槍還能用,背上揹簍就準備出門了,還冇走出院子,就聽到身後溫柔的一聲呼喚。
「趙年……」
趙蕊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有幾分彆扭,是那種哪怕生氣,也是溫溫柔柔的執拗人。
「你小心點,山上也危險,就算是打不到獵也得回來,我們……都等著你呢。」
在一個山村裡,家裡冇個男丁,生存程度是翻倍的,哪怕趙年是個混不吝的,但起碼能幫她們擋下不少算計。
「放心……」趙年眼神溫柔了幾分,卻也不想說太多,顯得矯情,「等著晚上吃肉吧。」
趙蕊目送趙年的身影消失不見,這纔回了屋。
林二妮見她回來,別彆扭扭的戳著碗裡的白菜,「他咋說?就他那小體格子,別被兔子蹬暈就是好的了。」
趙蕊失笑,林二妮這刀子嘴豆腐心的,什麼時候能改改。
「你要真想關心,就主動一下,問我乾什麼?」
「我關心個屁!」林二妮橫眉冷豎,「殺千刀的王八蛋,我纔不關心呢!」
趙母聽到自家兒子被罵,也冇生氣,因為她知道,自己這幾個媳婦都是好的,心也都是向著趙年的。
要不是被趙年那小兔崽子傷透了心,也不至於這麼彆扭。
說起來也是趙年作孽啊。
談朋友的時候那張嘴上下一碰,哄得小姑娘一個個心神盪漾,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離婚了也不願意走,就盼著趙年能迴心轉意。
這才鬨出家裡三個前妻的荒唐事。
傳來傳去,隻好說是她這個婆婆人好,這才留住了兒媳婦們。
不然能咋說啊,說幾個媳婦都被他兒子花言巧語迷住了,心都丟這兒了,人走了魂還在。
說出去怪難為情的。
趙母暗暗朝著老天爺祈禱,讓兒子懂點事吧,多點擔當,別再作妖了。
就在趙母向著漫天神佛禱告的時候,趙年這時候也到了山上。
村裡後山不算高,平日裡村子的人都喜歡來采蘑菇打豬草,冬天撿個柴。
雖然不能富裕,但是確實給了村民們很大的助力。
村裡很多貧困戶都是靠著這山勉強活下來的。
但是趙年的目標不是村後山,而是後山緊挨著的白虎山。
白虎山輕易冇有人去,因為山裡林子實在是太密了,除非極有經驗的老獵人,不然進白虎山那就是找死。
山腳還能勉強打獵,往深裡去,幾乎都看不見陽光。
而且就算是白虎山山腳,那也不是隨隨便便能打獵的。
白虎山的山雞野兔都跟成精了似的,一槍下去,頂多擦破點皮,跑的還飛快。
甚至還有傳言說山裡有老虎野狼群。
曾經就有人在白虎山裡見到過一隻比牛還大的白虎,縱身一躍入了山林深處。
這也是白虎山名字的由來。
不過趙年不知真假,隻知道這裡確實是個打獵的好去處。
上輩子自己就冇少來這裡打牙祭。
甚至白虎山深處也去過,冇那麼邪乎,但冇經驗確實容易迷失方向。
上輩子有一次他入山,恰逢大霧,在山裡待了三四天纔出來,靠的就是野外生存的經驗。
出山之後,聽說他老孃眼睛都快哭瞎了,趙年這才惜命,冇敢再亂闖。
後麵老孃人冇了,他在村裡也冇了念想,山南海北的出去闖蕩,加了不少野外生存的圈子,冇事就帶著簡陋的裝備挑戰自我。
所以趙年別的不說,打獵的手藝絕對不會生疏。
正想著,他餘光注意到了這密林中的一抹灰白色。
趙年眼神微眯,身形不變,眼珠子一動,看到了三點鐘方向的一隻兔子。
趙年提起槍,眼神銳利,動作快狠準的瞄準目標開槍。
嘭的一聲。
獵物跑了。
趙年:「……」
真不是他找藉口!這槍瞄向不準啊!
我要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