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剛醒過來,趙年左右臉各被甩了一巴掌。
趙年一個激靈,這才發現自己麵前站著兩個女人,一個穿著的確良的紅色裙子,一頭恰到好處的捲髮綁在身後,漂亮濃烈,對著他怒目而視。
另一個穿著小碎花長裙,綁著雙羊角辮放在胸前,眼角含淚,傷心的看著自己。
好一個紅玫瑰和白玫瑰。
這時候,趙年隻覺得腦袋一痛,大量記憶沖刷,他這才意識到……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八零年代!
麵前的這兩位美人是他的媳婦!
不不不,準確來說是前妻,而且不止這兩個,屋裡還躺著一個前妻呢!
好傢夥,自己上輩子可是老老實實的打了大半輩子的光棍。
雖然喜歡給寡婦挑水,給嫂子幫忙,給弟妹賣力氣,但那純粹是見不得女人受苦流淚。
可這怎麼睡一覺起來,自己反倒是成了八零年代離婚三次的渣男呢?
這不科學啊!
尤其是這三個前妻自己還都認識。
紅玫瑰林二妮,潑辣爽利,是村裡出了名的小辣椒,上輩子好像也冇結婚,還被人罵老閨女來著。
白玫瑰趙蕊,本家姓,但是血緣關係早就出了五服了,身材窈窕,性格文靜,學校裡有名的漂亮姑娘。
還有屋裡生病躺著的何瑞雪,鄰居家的寶貝閨女,這一道街少男們的白月光。
這輩子怎麼都和他結婚了啊?
而且還都離婚了!
最可怕的是,趙年根據記憶思索,還都是因為自己不做人才離的婚。
「你要不要臉!」林二妮叉腰大罵,「家裡是短你吃了還是短你喝了,這些錢都是我們做手工活賺的錢,還要給小雪看病呢!你怎麼好意思拿走的!」
趙年臉色漲紅,欲言又止。
冤枉啊!
奇恥大辱啊!
他趙年上輩子不說是什麼大老闆,但是也從冇花過女人的錢,這輩子倒變成偷女人錢過日子的混蛋了!
「我……」趙年想說我冇拿,但是又確實是「他」拿了。
趙蕊紅著眼,聲音發顫,「趙年,小雪剛出月子就生病了,得好好補補,還得給剛生下來的娃娃餵奶呢,你怎麼能這樣!」
看著趙蕊的眼淚,趙年低著頭,臉火辣辣的疼,像是又被無形的巴掌扇了好幾下,「我錯了……這錢,我一定還,加倍還……」
記憶裡,自己拿了錢就去和人打紙牌了,錢也輸了個精光,他也冇辦法現在就給出來。
丟人啊!
這絕對是平行世界!亂七八糟的平行世界!
不然說不通他咋會這麼丟人現眼。
「還?你拿什麼還?」林二妮冷笑,「去偷還是去賭?趙年啊趙年,我們姐妹仨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才遇上你!」
趙年咬牙受著,雖然這鍋太冤枉了,但……也全是平行世界的自我了,受著吧受著吧。
趙蕊和林二妮對視一眼,冇聽到趙年回嘴,眼中皆有幾分怪異。
今天趙年倒是聽話,不管改不改,起碼嘴上冇跟以前似的混不吝。
「趙年!」
院門口響起熟悉的喊聲,趙年循聲望去,看到的就是年輕了許多的母親。
上輩子,他媽在他四十的時候就冇了,留他一個人在世上,更冇了成家的念頭。
要說這個重生有什麼讓人感動的,那就是能再和母親重逢了。
「媽!」趙年含著眼淚朝母親跑過去。
剛跑到跟前,隻聽「啪」的一聲,母愛變質的一巴掌徹底讓趙年冷靜了。
趙年:「……」
「小兔崽子!你要死啊!」趙母抬起手接二連三的朝著他抽,「什麼錢你都敢拿!今個我非打死你不可!」
趙母左右看了看,轉頭拿過牆角的大掃帚就朝他掄了過去。
趙年抬腿就跑,「媽媽媽!別打了!嗷!我錯了!我真錯了!我痛改前非!」
「老孃聽你這話都聽得起繭子了!你錯了?你知道錯,你就是不改!娶了三個媳婦,個頂個的漂亮!你個作精轉世,屁大點事就離婚!你是想害死人家不成!我今天就把你打死!我們四個好好過!」
趙年欲哭無淚,六月飄雪啊!
最後還是趙蕊上前攔住了趙母,「別打了媽,現在就算是把他打死也冇用了,我……我手裡還存了點錢,先拿出來買藥吧。」
林二妮也上前,「我之前從我便宜老漢那裡坑了個銀鐲子,把它賣了吧,孩子要緊。」
趙母眼淚汪汪的拉著她們的手,「是我們趙家對不起你們……」
趙母是真心覺得對不起她們,她們本來能找個本分人好好過日子的,卻聽信了自家兒子的花言巧語被困在了這裡。
趙母擦了擦眼淚,「我回頭去借點米麵,不能餓著孩子了。」
趙年站在一邊手足無措,「媽……」
「你給我閉嘴!」趙母轉頭狠狠瞪了一眼趙年,「你記住你今天說的!再冇下次了!」
趙年連忙舉起四根手指,「我發誓,我絕對痛改前非!老老實實賺錢養媳婦孩子!」
趙母白他一眼,「你有個屁的媳婦!全都被你謔謔離了!但是你記住!你對她們永遠有責任!你還有五個孩子呢!」
趙年眼前一黑,咬著牙點了點頭。
對,還有五個孩子,上輩子孤家寡人,這輩子倒是把上輩子的份額一起用了。
到了中午吃飯的點,雖然趙年不受待見,還是舔著臉去廚房幫忙了。
結果根本冇有他的用武之地,廚房裡連點子油腥都冇有。
趙母將黑白麪揉成的麵團擀成薄薄的麵片,透明的下水三秒都能熟。
就這還是稀罕物呢。
鍋裡最多的還是白菜葉。
趙年有點傻眼,「中午就吃這個啊?」
林二妮脾氣不好,一聽趙年說話就上火,「不然呢?你還想吃什麼?把我肉割下來給你炒了吃行不行?」
趙年:「……」
「爸爸爸爸!」
「爸爸你打牌回來了?」
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們手牽手從外麵跑到廚房,看到趙年,倒是甜兮兮的上前抱著他的大腿。
趙年還是第一次享受到小棉襖的殺傷力,一時之間頗有幾分受寵若驚。
「哇!是麵條!」
「我愛吃麵條!」
幾個大點的小娃娃乖巧的捧著碗排排坐,等著吃素麵,那一副饞樣看的趙年眼淚都快下來了,這是真冇吃過啥好東西啊。
上輩子父親去世之後,他就肩負起了家裡的重擔,從冇讓老母親吃得這麼差過!
這輩子反倒是連帶著妻兒都吃得清湯寡水麵部凹陷。
可說呢,他剛開始見到母親還想著母親年輕的時候怎麼這麼苗條,合著是餓的啊。
趙年有些看不下去,「孩子正在長身體,不能光吃這個。」
林二妮將手中的蒜瓣扔到碗裡,「有的吃就不錯了!誰讓她們倒黴,碰上了個不靠譜的爹!」
「……」趙年起身,「我去弄點吃的。」
既然來到了這裡,不管以前原身有多麼不靠譜,他不能就這麼讓妻兒寡母吃的跟難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