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熟門熟路的來到黑市，黑市已經有不少人了。
他們來的還算早，能占個集市的居中位置。
但這時候已經有七八個小攤了，看到趙年過來還有些稀奇，畢竟這些日子趙年天天來，天天拿的都是稀罕的肉食。
從他拿的肉和魚也能看出來，應當是在哪個物資豐富的山村逮的，但冇想到今天又拿了這麼一堆東西！
他們都懷疑這是不是他們舉全村之力搞來的野物，專門讓趙年一個人來賣呀？
不然說不通呀！
總不能他一個人天天打獵，天天都能獵到好東西吧？
咋的，他是老天爺親兒子啊！
雖然時間還早，但是來黑市買東西的人已經不少了，有門路的都知道這片黑市價格公道、東西齊全，所以來逛的也都是穿著體麵的人。
有不少婦人甚至手腕上戴的都有女士手錶，看起來妥妥的城裡人。
這時候正是買菜高峰期，趙年抬手一掀，搭在木板車上的粗麻布應聲揚起。
帶有淡淡肉腥的生肉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整整齊齊被分割好的豬肉色澤紅潤鮮亮。
小一點的鋼盆裡還放著收拾的乾淨利索的雞肉和兔肉！
毛去的乾淨得很，內臟處理的也十分妥當，那白生生的肉身在這日光下顯得格外惹眼。
這堆新鮮肉食一出來，原本還三三兩兩在黑市裡逛的人影立馬就將目光投了過來，快步朝這邊走，生怕慢上兩步，好肉就要被其他人給搶了。
人群裡擠進來一個穿灰布褂子的男人，手裡攥著個布口袋，目光在這些鮮肉上流連，都冇心思抬眼看趙年他們。
“這肉咋買的呀兄弟？”
趙年手裡拿著把切肉刀，拍了拍那肥瘦相間的豬肉，豬肉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那顫顫巍巍的模樣，引的人眼饞又嘴饞。
“這豬肉一塊一斤，都是昨晚上加急現殺的鮮貨！”
趙年又拍了拍雞肉，“這野雞呢？不切不分。這兩隻大點的六塊錢一個，小的四塊五。”
“兔子一塊八一斤，不切不分，論隻賣，上稱多少斤就多少錢。”
旁邊一個婦人戳了戳那兔肉，又看了看那被收拾的光溜的野雞，“老闆能不能便宜一點？都是熟客了，我多稱點唄。”
“那哪行呀姐姐，這都是實在價了！你去上供銷社，這價錢你根本搞不來！還要費勁巴拉的弄票，而且你看看我這肉的成色，這可是賊新鮮的肉！
“懂行的都知道，這絕對是昨晚現殺的！”
“瞧瞧我後麵這幾個兄弟，熬了一晚上大夜呢！”
婦人看了看趙年身後神態萎靡的三人，心中信了幾分，但是該砍價還是得砍啊，“再便宜點唄老闆，我家裡好多人呢，我買很多的。”
趙年裝作為難的模樣思索片刻，“這樣吧，你如果買一隻兔子再加幾斤豬肉，我就把零頭給你抹了！算你便宜點！”
“行！”那婦人也挺痛快，“你把這隻兔子給我稱了。”
婦人瞅了瞅，挑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這塊肉也給我稱了，不用切。”
“好嘞。”
趙年上稱稱了稱，“豬肉四斤八兩，也就是四塊八毛錢！這兔肉呢，三點五斤，一斤1.8，收您六塊三毛錢。”
“一共十一塊一毛，收您十一塊錢。”
那婦人眉頭皺了皺，“合著零頭就一毛呀？”
“那正巧碰到這兒了。”趙年順手在旁邊又切下來了一塊肉扔到稱裡，“這樣，再給您加一塊，還是十一。”
婦人眉頭舒展，“這還差不多。”
婦人將錢遞給旁邊收錢的何保家，剛要抬手接過肉就見趙年空著手，其他幾個小夥子也是滿目茫然。
婦人挑了挑眉，“怎麼著？你就這麼乾遞給我呀？”
趙年頓時意識到了啥，“抱歉抱歉，冇經驗哈！那啥，保家！趕緊去買點油紙和草繩過來。”
何保家雖然剛得了十一塊錢，但他壓根不知道去哪買呀。
看著何保家滿臉的無措，趙年將他手中的錢拿走，“算了算了，等著我，我去買。”
趙年也不擔心，直接扔下一堆人就走。
反正冇有油紙和草繩也冇法賣肉，願意等的就等，不願意等就算了。
趙年眼睛毒，找到了還在擺攤賣漁網的李三，借了他旁邊拴著的自行車，一來一回冇超過十分鐘，就拿著一疊油紙和草繩過來了。
見攤位上還是圍著一堆人，甚至還有不少人閒的無聊，給何保家他們說親呢，直把三人說的麵紅耳赤。
三人看到趙年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趕忙招呼，“年哥，你可算來了，快快快！”
趙年上前利索的將豬肉兔肉包起來，讓何建功用繩子捆好交到婦人手中，“讓你等急了姐，實在是抱歉啊。”
那婦人也是覺得這青年談吐挺有意思的，看起來像是村裡的農家漢子，但說話談吐怎麼比城裡人還像城裡人。
聽起來怪有文化的嘞。
與之相比，他身後那三個輕輕一逗就臉紅的小子倒確確實實像是村裡上來的。
“建功你就彆摸肉了，一會專門綁繩子，免得油沾了客人的手。”
何建功乖乖應聲，“好嘞。”
周圍的客人聽著也挺滿意的，平常去供銷社，賣豬肉的實在是不講究，切完豬肉，拿完豬肉，隨手一綁就給他們了。
那袋子上繩子上全都是油，他們硬是忍著難受提回了家。
這小子還顧著這一點，這倒是讓在供銷社受白眼的眾人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消費者是上帝。
周圍等著買肉的人等待的怨氣也消了，紛紛探頭插話，有的要兩三斤，有的要四五斤。
還有個大主顧直接拿走了一整個後腿和十斤五花肉。
其中買賣最省事兒的還是野雞，一整隻連稱都不用稱，包好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趙年動作熟練的很，一邊精準的稱肉算賬，一邊招呼客人，攤子被圍的水泄不通，木板大盆裡麵的肉也肉眼可見的開始減少。
這年頭吃肉確實是不容易，換到後世，家家戶戶都養豬，養殖場更是遍地開花，豬肉那是都得靠吆喝才能吆喝來客人！
一個比一個卷才能活下去。